姜远看着她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指尖纤细，掌心带着点温热的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暖又软。
他没动，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望着她，眼底的笑意漫出来，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唐佳怡被他看得心跳又乱了节奏，慌忙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唇角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颤。
她垂下眼睫，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笃定。
“我真的不在乎那张纸。只要……只要你心里有我，像现在这样，我就够了，楚欣然不也是这样吗！;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抬眼看向他，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像藏了星星。
“而且，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不会厚此薄彼的。;
姜远的心像是被这句话泡得发涨，他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身前。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着那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声音低沉而郑重。
“佳怡，谢谢你，谢谢你懂我，谢谢你信我，谢谢你愿意陪在我身边。;
唐佳怡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声音像最好的安神符，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不安。
她悄悄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衣襟里，闷闷地说：“该说谢谢的是我。;
谢谢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谢谢他为唐家做的一切，更谢谢他……心里有她。
楼道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灯光落在他们相拥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温暖的影子。
过了好一会儿，姜远才松开她，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又带了点惯有的戏谑。
“那现在，我们是不是要回你的宿舍了？;
想起清晨那两个多小时的温存，唐佳怡的脸颊红得像浸了胭脂，连耳根都透着粉，不过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收紧，重新挽住姜远的胳膊。
那力道不大，带着点小姑娘的羞怯，又藏着生怕他跑掉的依赖。
姜远低头看她发顶的软发，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故意放慢脚步配合她的节奏，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她挽着自己的手背，惹得她指尖又是一阵发烫。
楼道里的声控灯不知何时灭了，只余窗外透进的月光，在地面织出斑驳的银网。
唐佳怡的脚步声很轻，像怕踩碎这夜的静，可挽着姜远胳膊的手却越收越紧，仿佛这样就能汲取更多勇气。
快到宿舍楼下时，她忽然顿住脚，抬头看姜远，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浅浅的影。
‘’昨天你没回楚家，要不要给欣然打个电话？;
姜远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她倒还记得楚欣然。
他抬手揉了揉唐佳怡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宠溺。
“刚才我已经给她发过信息了，她告诉我你是第一次，让我悠着点，别像头牛似的！;
唐佳怡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她猛地抬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又羞又气。
“你不会把我们那个的事情都告诉她了吧？;
姜远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的样子，低低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挽的手臂传过去，弄得唐佳怡指尖又是一阵发麻。
他故意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不然呢？;
唐佳怡被他这句“不然呢”堵得差点背过气，猛地松开挽着他的手，转身就想往宿舍楼跑，却被姜远一把拽住手腕。
他的力道不重，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轻轻一拉就把她带回怀里。
“逗你的。;
姜远低头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声音里的笑意藏不住。
“我就跟她说了句‘佳怡今晚不回去了，和你在一起呢’，剩下的都是她自己猜的——那丫头精得很，什么事瞒得过她？;
唐佳怡这才松了口气，却还是气鼓鼓地捶了他一下。
“你怎么能跟她说这个！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姜远捉住她的手按在胸口，让她感受自己沉稳的心跳。
“我们光明正大的，又不是偷摸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刮过她的脸颊，语气认真了些。
“而且，早点让她知道，也好让她放心。她对你，比对我还上心。;
唐佳怡的气慢慢消了，想起楚欣然那温婉贤淑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
她抬头看姜远，月光刚好落在他眼底，映出细碎的光。
“那……她没生气？;
“生气？;
姜远挑了挑眉。
“她倒是发来个龇牙的表情，说‘让我悠着点，别没完没了的’，还说等回头要跟你‘好好聊聊’。;
“聊……聊什么？;
突然听到姜远说楚欣然这个女朋友要见她，唐佳怡顿时又紧张起来，捏着他衬衫的手指都在发颤。
自己可是后来者……
唐佳怡的指尖捏得更紧了，连带着指节都泛了白。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细得像风中的丝线。
“我……我是后来的，她会不会……会不会不喜欢我？;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话问得太没底气，像个怕被抛弃的孩子。
可心里那点忐忑却像潮水似的涌上来，楚欣然那样温柔大气的女子，又是姜远明面上的女友，自己这样横插一脚，换谁心里能舒服？
姜远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指尖温柔地擦过她微微颤抖的唇。
“傻丫头，想什么呢？;
他的目光深邃而认真，映着月光，也映着她的影子。
“欣然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她要是不接受，也就不会默许我来见你。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缱绻。
“我天赋异禀，没办法！;
赤裸裸的炫耀！
唐佳怡用手拧了一下姜远的胳膊，随后就朝着车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