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后排卫衣小伙的质问，西装男猛地扭过头，脸上的不屑几乎要凝成冰碴子，嘴角撇出一道刻薄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打我女朋友，关你屁事？;

他慢条斯理地抬手，理了理被刚才的争执扯歪的领带，无名指上的金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仿佛刚才那个扬手打人的暴徒根本不是他。

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活像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多管闲事的蝼蚁。

“这是我跟我女人之间的事，;

他刻意加重了“我女人”三个字，眼神扫过卫衣小伙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语气里的鄙夷几乎要漫出来。

“轮得到你个穿地摊货的插嘴？;

说着，他还故意挺了挺胸膛，那身据说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深灰西装被撑得紧绷，肩线笔挺，仿佛那不是衣服，而是他炫耀身份的铠甲。

“她吃我的、穿我的，浑身上下哪样不是我给的？我养着她，打她两下怎么了？在家她敢跟我犟一句嘴，我抽得她比这狠十倍！;

能把打女人说得这么轻描淡写、理直气壮，简直就是男人中的败类！

这话一出，机舱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他女朋友捂着脸，指缝间不断有泪珠滚落，砸在膝盖上的手包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却愣是咬紧牙关没敢发出一点声音，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显然是被欺负惯了。

“你他妈还是人吗？;

卫衣小伙气得脸都红了，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往前跨了半步就要冲过来，被身边的同伴赶紧死死拉住。

“家暴还有理了？你这西装穿得再贵，也遮不住骨子里的龌龊！;

“龌龊？

西装男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可笑的词语，嗤笑一声，那笑声里的傲慢几乎要把机舱顶掀翻。

他眼神轻蔑地扫过小伙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旧抹布。

“我告诉你，小子，等你什么时候能穿得起我这身行头，能给女人买得起爱马仕，再来跟我谈规矩。现在？你还不配！;

他又低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缩在座位上的女朋友，语气里的狠戾像淬了剧毒的冰锥，扎得人心里发寒。

“听见没有？还不赶紧给我滚回来坐着！在这儿丢人现眼，是想让全飞机的人看我笑话？;

女人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她下意识地想站起身，却被于晓晓按住了肩膀。

于晓晓看着西装男的眼神里，第一次褪去了职业性的温和，只剩下毫不掩饰的鄙视，那目光冷得像寒冬里的冰湖。

“先生，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家庭暴力属于违法行为，即使在飞机上，同样受法律约束。;

“法律？;

面对于晓晓的强势，西装男反而笑得更嚣张了，嘴角咧开的弧度里满是不屑。

“我自己的女人，我教育教育怎么了？就算警察来了，也管不着我家里的事！;

他忽然像被惹恼的野兽，猛地伸手去拽女朋友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给我过来！别在这儿碍眼！;

“你敢！;

姜远的声音陡然响起，像一块冰投入滚油，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瞬间压过了机舱里的嘈杂。

不知何时，他已经站了起来，稳稳地挡在那女人面前，阴影恰好将她护在身后。

“松开你的凶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慑力。

西装男被他眼神里的寒意慑住，拽着女人的手顿了顿，那寒意像针似的扎在他手背上，让他莫名心慌。

但他很快又梗着脖子，试图用嚣张掩盖心虚。

“你想干什么？想替这贱货出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能把自己的女朋友称为“贱货”，若非在飞机上，姜远真想一拳砸在他那张嚣张的脸上。

“我不想干什么，;

姜远的目光落在女人通红的脸颊上，那五道指印清晰得刺眼，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就想告诉你，人不是物件，不是你花钱养着，就能随便打骂的。;

他顿了顿，视线缓缓扫过西装男那身笔挺的西装，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像一把软刀子，精准地剖开那层虚伪的体面。

“穿得人模狗样，干的事却连畜生都不如。这西装穿在你身上，真是糟蹋了那料子。;

“你他妈找死！;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西装男的痛处，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狗，扬手就朝姜远的脸挥过来，拳头带着恶风。

‘’老板！;

‘’姜先生！;

看到西装男拳头挥向了姜远，余快和于晓晓同时惊呼出声。

好久没打架了，遇到这么一个家暴男，姜远一个闪身就躲开了他打过来的拳头。

“呵。;

姜远冷笑一声，没等对方收拳，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西装男的手肘，右手则攥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借着对方前冲的惯性往侧后方一带。

“啊——！;

西装男只觉胳膊像被铁钳锁住，一股钻心的疼从关节处炸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差点一头栽倒在过道里。

等他好不容易站稳，胳膊已经被拧到了背后，动弹不得。

这几下动作快如闪电，干净利落，看得余快眼睛都直了，忘了叫好，只是张着嘴“哇”了一声。

自己老板还是这么帅！

于晓晓也愣在原地，她没想到看着斯文的姜远，身手竟这么利落。

“你敢动手？;

姜远的声音贴着西装男的耳朵响起，冷得像冰。

“刚才打女人的劲儿呢？怎么到了男人面前，就成软脚虾了？;

西装男疼得额头冒汗，嘴里却依然硬气。

“你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再不放开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姜远嗤笑，手上又加了几分力。

“你先想想自己家暴、在公共场合寻衅滋事，落地后该怎么跟警察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