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师，我诚挚地邀请你，加入我的公司！”

确认刘壮是真材实料的技术大牛之后，杨帆直接把自己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其实不用他说，在场三人心里都明镜一般。

他们来之前，就知道今天是为了什么。

杨帆本以为，刘壮应该会答应加入他的公司。

毕竟对方这种高级技术人才，留在大学里教书，实在太浪费人才了。

这不是说留在大学里不好，而是两者之间不是很适配。

大学里面吃得开的，是那种学术型的人才。

技术型的人才，只有去创业、或者去当高管，才能发挥出自己最大的价值。

然而让杨帆没想到的是，刘壮拒绝了。

“杨总，感谢你的厚爱，只是我目前不想离开复旦。”

刘壮思索再三，还是摇起了头。

杨帆接着说道：“刘老师，别急着说不，听听我的条件吧……你过来以后，我会把整个移动事业部门交给你负责，工资待遇也会按照行业最高水平……”

刘壮仍是摇头。

杨帆问道：“刘老师，你是有什么难处吗？”

刘壮回道：“不是有难处，是复旦的校领导答应我，给我编制。”

这个时候的大学招聘，绝大多数都是合同制。而且是三年一签，期限满了以后再续三年，然后非升即走。

所谓的高校铁饭碗，其实已经不存在了。

只有极少一部分高端人才，才有可能给编制，可以稳定地干下去。

杨帆很是不解地说道：“刘老师，你好歹是在国外混过，而且还是混进了谷歌人……你怎么也迷恋起编制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编制肯定是宝贝。拿到以后，只要自己不作死，一辈子安安稳稳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对于能力非常强的人来说，那就不是这样了。

编制最宝贵的一点，在于它的稳定性。

有编制的人，哪怕能力再差、年纪再大，也不用担心失业，不用担心被社会所淘汰。

而那些能力强的人，他们根本不存在失业的说法，

往往是这份工作还在干着呢，下一份工作、甚至下几份工作就已经找上门来了。

而且待遇一个比一个好。

就拿刘壮来说，以他的编程能力，不是他找工作，而是工作找他。

除了这些以外，编制在某个角度上来说，其实也是有坏处的。

说坏处不准确，应该说约束。

你拿了编制、进了体制，就注定你没办法发大财。

公职人员不许经商，这是国家明文规定的。

你要是搞贪污受贿，那就得随时做好进去踩缝纫机的准备。

刘壮解释道：“不是我迷恋编制，是我妈特别希望我能有编制。”

杨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妈宝男。

在他的印象里，妈宝男都是那种能力差劲，要靠啃老才活得下去的巨婴。

没想到，刘壮这样的高级技术人才也是妈宝男。

实在有些离谱。

这时，陈天智插话道：“刘老师，我说句很冒犯的话……孝顺是好事，可是愚孝是不对的。你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应该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刘壮没有回话，只是勉强挤了个笑脸。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些事情没办法对外人说。

杨帆用手指扣了扣桌子，说道：“刘老师，如果我们能说服令堂，你愿意来我公司上班吗？”

刘壮回道：“杨总，我建议你不要做无用功。你可能不知道，我妈以前有个外号，叫灭绝师太。她认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

杨帆抹了把脸，说道：“事在人为，我想试一试。”

“你非要试的话，就去试吧，这是我妈的电话号码……”

“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家，当面跟她谈吗？”

“你还是先打电话吧，打完以后，如果还想面谈，再去也不迟。”

“你这么说，我可得好好打这个电话。”

……

十分钟后，杨帆拿着手机，站在那里发起了呆。

几分钟前，他给刘壮的母亲赵春香老太太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他刚把自己的来意说明，对方就直接让他滚蛋。

他每多说一句，赵春香就多重复一次“滚”字，一点道理都不讲，一点沟通的余地都没有。

刘壮目睹以后，耸了耸肩膀，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妈就是这样的人，我也没办法。”

沉默了一会儿后，杨帆把陈天智拉到了包厢外面，问道：“老陈，你觉得这个刘老师值得我们出什么价？”

陈天智想了一会儿，回道：“我没有一个准确地答案，我只能说，他是我见过的，技术水平最高的人。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把他招进来。有他加入，移动事业部那边，基本稳了。”

杨帆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回到包厢，走到刘壮的面前，问道：“刘老师，这个编制是一定非拿不可吗？”

刘壮默默地点了点头。

杨帆接着问道：“不在复旦大学，换一个地方行不行？”

刘壮愣了一下，反问道：“杨总，你的意思是……”

杨帆回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想问你，如果编制在洪城大学，可不可以？”

“洪城大学？”

刘壮脸上明显愣了一下。

他不明白，杨帆突然说这个干嘛？

难道对方还能决定洪城大学的编制名额？

一个商人，能决定一所211重点大学的编制，这也太扯了吧？

刘壮不相信。

杨帆继续说道：“你回家跟令堂好好商量一下，我等你的答复。”

说完，转身往外面走去。

刘壮喊住他道：“杨总，你确定你没有开玩笑？”

杨帆淡淡地回道：“我从不拿正事开玩笑。”

“你……你怎么能做到？”

“那是我的事情。”

杨帆说这句话的时候，音调虽然不高，可里面那股自信却是极为明显。

尽管刘壮不明白，这股自信从何而来？

可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

他很清楚，以杨帆的身份没必要跟他吹这个牛。

刘壮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说道：“杨总，明天上午十点，我会给你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