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心软不是坏事(1 / 1)

顾云初在窗边站了很久。

夜风带着桂花的甜香从窗外涌进来,吹散了屋里闷了一整天的浊气。

她转过身,走到蒲团前坐下。

薛忘情的事先放一边。他跑不了,慕容府也跑不了。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想。

她把今晚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慕容云娇。元夜花灯。那句“你要好好的”。

慕容云娇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她今晚来找自己,说那些话,送那只小兔子,说“羡慕你有爹有娘”——她想干什么?

顾云初想了想,得出一个结论:慕容云娇在示好。

是一种隐晦的、给自己留后路的示好。

她在向“慕容云舒”释放善意,可能是因为她感觉到了什么。

她感觉到了慕容云舒不是普通人。

也许她不知道慕容云舒的真实身份,也许她不知道慕容云舒要做什么,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值得结交。

至少,不值得得罪。

顾云初从来没觉得她善良。

一个在慕容府这种地方长大的旁支女子,父亲眼里只有利益,母亲早逝,没有人疼没有人爱,她靠什么活到今天?

靠脑子,靠手腕,靠察言观色,靠步步为营。

她不是坏人,但她也不是好人。她是一个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聪明人。

这种人,可以用。

但不是现在。

现在还不是收她的时候。她还没有走到绝路,还没有到“非投靠不可”的地步。现在对她示好,她只会觉得你有求于她,或者觉得你蠢。

要等到她走到绝路。

顾云初把这个念头按下去,开始想另一件事。

慕容云山已经表态了。

慕容云河还在观望,但快了。

慕容云峰不能动,他是慕容云海最忠心的人,动他会打草惊蛇。

慕容云渊呢?

慕容府现任家主,慕容云海的亲儿子。

他不知道他爹早就死了,不知道坐在静心居里的那个人早就换成了薛忘情。他只知道他爹变了,没那么可怕了,但他不敢想为什么。

因为想了,就得面对。面对了,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可能就没了。

人性如此。

顾云初不打算主动去碰慕容云渊。

这个人太复杂,他是慕容云海的儿子,是既得利益者,可他也是慕容府的家主,不可能没有自己的势力和想法。

他迟早会知道真相。到那时候,他的反应才是关键。

是继续效忠那把椅子,哪怕坐椅子的人已经不是他爹?

还是翻脸,为父报仇?

还是选择第三条路?

顾云初觉得,慕容云渊会选第三条路。

什么路?

继续当他的家主。不管椅子上坐的是谁,只要他还是家主,只要他的利益不受损,他不在乎椅子上坐的是谁。

这种人,最好对付,也最难对付。

好对付是因为他只要利益,不要真相;难对付是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在利益面前他会做出什么选择。

所以慕容云渊的事,不急。

等。

等慕容明远的修为恢复,等慕容云昭回来,等慕容府内部的力量重新洗牌。

到那时候,慕容云渊自然会做出选择。

顾云初把这些理清楚,然后开始想最核心的问题。

下一步,做什么?

她已经得到了慕容云山的支持。慕容云山不是慕容明远的人,他是这把椅子的人。

但他跪下去的那一刻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这是属下等了三百年的赎罪机会”。

慕容云山有愧疚。

三百年前,他参与了废黜慕容云昭的行动。三百年后,他想赎罪。

愧疚,是最好用的东西。

慕容云河呢?

慕容云河没有愧疚。慕容云河只有算计。他现在在观望,等他确定慕容云昭真的要回来了,他就会开始给自己留后路。

到那时候,不需要她去找他,他自己会找上门来。

顾云初站起来,走到窗前。

月亮已经偏西了,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

她看着那线白光,做了决定。

明天,回落星城。

她需要和慕容明远谈一件事——他恢复修为之后,第一步做什么。

“拿回慕容府”,那是最终目标,不是第一步。

第一步应该是更具体、更可操作的事。

比如,整合旧部。

慕容明远被废之前,是慕容府的嫡长子,是家主之位的合法继承人。他一定有自己的人。那些人有些还在慕容府,有些被清洗了,有些被打压了,有些心灰意冷退隐了。

慕容明远知道他们是谁,知道他们在哪里,知道怎么把他们找回来。

这是慕容明远的价值。

不只是他的修为,不只是他的身份,更是他的人脉、他的经验、他对慕容府的了解。

这些,顾云初没有。她是一个外来者,她可以扮演慕容云舒,但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拥有慕容明远积累了几百年的人脉和威望。

所以她需要慕容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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