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1 / 1)

“江影帝,您没事吧?”

看他望着天花板,生无可恋的模样,小陈担忧问道。

“我想静静。”江既白沉声吩咐。

“好的。”

小陈只好放下水果,站到走廊去。

只是。

他把脑子想破了,也没想出来,江影帝看上谁了。

合作的女演员,他私下不来往。

生活里认识的女性,更是少之又少。

谁啊谁啊?

到底是谁啊!

——

病房里。

江既白掏出手机,点开楼影的微信。

朋友圈里只有一张置顶照片,拍摄的红色耳钉。

再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她跟自己斗嘴吵架、驾车救他的画面。

他自己也惊讶。

明知道去拉她会死,可还是义无反顾。

若不是运气好,他俩就真死了。

他对她,真的只有感恩之情么?

江既白手搭在额头,身体里仿佛有两个人在打架。

一个理智的,一个失控的。

对谁动心不好,为什么偏偏是楼影?

他认了父母做干爹干妈,还是雾雾的朋友。

该怎么向他们交代?

越往下想,江既白越觉得心口堵得慌。

转念又说服自己。

现在什么社会了,同性是真爱也不稀奇吧?

相爱都能跨越年龄,也能跨越性别。

更重要的是,楼影她本人就喜欢男人。

他呢,正好又是男的。

人生在世,就活一个“随性”和“快乐”。

不然试试?

——

傍晚。

楼影拎着汤,轻手轻脚地推门走进病房。

原本想放下就离开,谁想惊醒熟睡中的江既白。

“你醒了?”

楼影站在旁边,局促地盯着江既白,“好点了么?”

虽然伤得不重,可流了很多血。

还有道口子。

不知道后期会不会留疤,影响他拍戏。

“嗯。”

江既白吞了吞口水,嘶哑出声,“帮我调下枕头。”

“啊?喔!”

楼影立刻上前,手忙脚乱调高病床,又将江既白的头托放在枕头上。

两人靠得太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好了。”

楼影拉开距离,指了指旁边的汤,“排骨汤,待会儿让小陈喂你。”

“小陈回去拿换洗衣物了。”江既白表情淡淡的,眼神幽深盯着她,“暂时回不来。”

“?”

楼影试探性开口,“那我喂你?”

“我自己来。”

江既白作势就要起身,腿打着绷带,手臂上也有好几处擦伤。

这些伤刺激着楼影的眼睛,提醒着是为她而伤的。

“我来吧。”

楼影赶紧盛了碗汤,用勺子吹凉,送到江既白嘴边。

“……”

江既白抬眸,浓密的睫毛下,眼神深如漩涡,定定地盯着面前的“男生”。

“?”

江既白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沉声保证,“王妈做的,没下毒。”

“……”

没想到她会如此回答,江既白被逗得扯了扯嘴角。

“?”

楼影抿了抿嘴,心里犯嘀咕。

没看错吧?

江既白刚才是在笑?

笑起来比平常的死人脸,好看多了!

“要休息么?”

喂完东西,楼影问道。

“医生待会儿要来换药水。”江既白睨着她,哑声道:“这里需要有人,麻烦你再待一会儿。”

“好啊。”

楼影心里愧疚,对江既白言听计从。

接下来。

病房里陷入诡异的沉寂。

江既白翻看着剧本,时不时望向坐在旁边,困得直打哈欠的人。

没再看过去时,人已经歪在床上睡着了。

脑袋歪着,脸颊正好对着他。

她闭着眼,又长又翘的睫毛垂着,脸颊白里透红。

昨晚受了伤,白皙的皮肤上挂着浅浅的痕迹。

呼吸时,红唇一张一合。

江既白放下剧本,抓过旁边的薄毯,俯身上前,轻轻盖在她身上。

楼影动了动,脸颊朝他靠近几分,嘴唇差点碰到江既白的脸。

“……”

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江既白呼吸一窒,身体里涌出一股冲动。

“……”

江既白就这么盯着她,发现睡着的楼影与平日很不同。

安静而乖顺,像只温和的小猫。

再往下。

他的注意力被楼影的嘴吸引,唇形格外好看,温润且透着血色。

不知道亲起来怎么样?

脑子没反应过来,江既白的嘴已经伸了过去。

即将触碰之际。

熟睡中的女孩儿,忽然睁开眼,迷茫地盯着他:“江既白,你干什么?”

“……”

江既白动作怔住,眼神里露出一丝慌乱。

很快又恢复正常,淡定地胡说八道:“你打呼,有点吵。”

“什么?”

楼影也猛地抬起头,摸了摸脸,疑惑出声,“我从来不打呼的。”

“睡着了当然不知道。”

江既白吞了吞口水,坐直身体,又拿起剧本掩饰心虚,“你的小情人们没反馈过这问题?”

“我又没跟他们睡……”

楼影的声音戛然而止,故作淡定,吐出两个字:“没有。”

装!

正在这时,医生敲门换药。

同时进来的还有盛北棠和夏寻夫妻。

“楼影,你怎么不在家里好好休息?”看见她,夏寻担忧出声。

“没事干妈。”

楼影拿起饭盒,微笑着开口:“你们陪江影帝,我先回去了。”

她是背着雾小妹,偷偷跑出来的。

“昨晚受那么大的惊吓,快回去休息。”

“嗯。”

楼影点头,踮起脚尖往后看,打招呼:“江影帝,我先走了。”

“……”

江既白抿了抿唇,没作声。

楼影和医生离开后。

病房里只剩下一家三口。

昨晚发生的事,夏寻全部知晓,并未怪罪楼影,反而夸江既白有气魄。

“差不多也该找个女朋友了。”盛北棠接话,“生了病,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非得是女朋友?”江既白拧眉反问。

“男的也行,你倒是找一个啊!”盛北棠冷哼一声。

回来这些日子,他早就打听清楚了。

这个大儿子快三十岁了,出道到现在没传过绯闻,更别说谈过女朋友。

外界传他“x.冷淡”。

“男的也行?”

江既白偏过头,嘴角上扬,似笑非笑道:“你们要真觉得行,改天我给你们带一个回去。”

“啊?”

盛北棠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盯着江既白。

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不是。

他那么没有幽默细胞,听不出自己是玩笑话?

“吧嗒——”

夏寻手中的苹果掉在地上,呆呆地盯着儿子。

他说得跟真的一样。

难不成。

既白真有“男朋友”了?

——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