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0章(1 / 1)

……

夜深了,北风吹得呼呼响,绿芜躲在屏风后,此时屋里尚未点灯。

黑暗中,明明升着火,她却连骨头缝里都是寒气。

是心冷。

心冷了,再大的火也暖不热。

她眼前是白花花的两个身体纠缠的情景。

可她没冲过去,她未来的丈夫没听到动静,可能是太投入了吧。

绿芜记住了那具身体,他穿着衣服时看起来很瘦,没想到胸膛那么宽,手臂那样有力。

他搂住绿腰,绿腰的眼睛半睁半闭,脸上是一片沉迷与享受。

眼泪从绿芜眼中流下。

她太伤心,还来不及恨。

……

一缕光线照入内室,绿腰端着烛台走进房中。

“主子,放在这儿吧?”随着一声娇滴滴的问话,光线固定在某个地方。

绿腰扶着云娘在妆台前坐下,帮她去了头上的首饰。

云娘抽抽鼻子低语,“什么气味?”

一脸嫌弃左右看了看,眼神落在绿腰脸上。

“一股子腥骚气。”

云娘的语气像外头飘的雪花,像吹入窗缝的北风。

不止冷还带着嫌弃。

绿腰明显有些慌张,甚至伸出手臂闻了自己身上的味儿。

侧妃的脸自镜中打量着绿腰,模样和平时很不一样。

绿腰莫名惊惧。

一切都是按侧妃说的——勾引绿芜订过亲的未来夫君。

那男人不大好勾引,费了她不少事。

她说自己爱慕他,不求成他的什么人,不求他也喜欢她。

缠了一个多月,才得了机会单独相处。

那次是在仓库,天还没这么冷,他忙得一身汗,她为他递上汗巾,和晾的温水。

水里下了料。

他真的难搞,她主动宽衣,他带着药性,眼睛都红了,还想推开她。

直到她褪了衣物,露出身子。

他还是童男子。

食髓知味,他一沾上便贪恋着她的身子。

可他从不愿在欢好时与她说话,仿佛只是拿她当发泄的工具。

她心知自己得了男人的身子,却没得到他的心。

他是好男人。

……

今天去之前是王妃吩咐的,时间也是提前说好的。

男人那时只顾发泄没听到脚步声。

她却听到了,她在男人身下看到绿芜那张破碎的脸,以为对方会进来撕碎了她。

然而,绿芜退出去了。

绿腰不明白侧妃这么做的意图。

但侧妃此时表情说明心中对她所为的不满。

绿腰不明白自己哪里没做好,还是跪下请罪。

她想出府,她真的喜欢这个看着憨厚实则凶蛮的男人。

女人总是这样,付出身体时连着心也一同交付出去。

男人提到自己订了亲。

他越拒绝,她越想得到他。

药铺的差事足以养活一个家,若能出了王府和男人生个孩子,一家子和和美美,该有多好。

这日子本是绿芜的。

她想要,就得靠抢。

“侧妃……”

“住口。”

“你同谁混在一处,我已知晓。”

绿腰莫名其妙,心道你自然知晓,是你叫我去的呀?

“那男人如何?”

“妾身喜欢他,想嫁他为妻。”她说得直白而坚决。

侧妃一拍桌子,“勾引过就算了,那是别人的男人,他对你怎么会是真心?只不过同你玩玩罢。”

绿腰看着主子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他说愿意娶我,退了从前的亲事。”

“你知道他和谁定的亲吗?”

“知道。”

“你怎么可以抢自己姐妹的男人?”

“是他自愿的,我没抢,我只去抓了几次药,他就找机会捉了我的手,喊我妹子。”

“我糊涂,可我是真心喜欢他。”

“绿芜有爹娘心疼,我什么也没有,我比绿芜更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