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3章(1 / 1)

现在好容易有人能分走桂忠恩宠,眼见是第二个“桂忠”。

为什么她不能拉拢苏檀,由苏檀顶替桂忠,她替代静妃。

她只需要一个机会,再次接近帝王。

只要给她单独与皇上相处的机会,她定能哄好这个已经日渐衰老的男人。

她有的是耐心和手段,她不要就这么埋没在皇宫内。

苏檀又怕又有些许兴奋,问道,“娘娘的宫女怎么还没取来解酒丸。”

唉,这个傻瓜,她平日从不放纵饮酒,哪会备着解酒丹,想必宫女在宫内找不到,去别的殿讨要去了。

“本宫平日纵着她们,越发惫懒。”

快到殿门,她脚一软,苏擅手上用力将她架住。

贞妃整个身体都扑到苏檀身上,带着酒气的呼吸热乎乎喷到苏檀脖颈处,苏檀心跳加快,脸上烧得着了火一般。

走入殿内,贞妃拉着苏檀的衣袖,“本宫脚软的很,公公倒杯热茶来为本宫解酒。”

苏檀松开她,贞妃等他一转身便跌倒在地上。

苏檀手忙脚乱,心中奇怪,内室不该一个伺候宫女都不见?

他四处张望,又不好叫嚷,人影也瞧不见一只,只能自己把贞妃横着抱起,向床上走。

贞妃一双玉臂便勾过来,嘴里含糊地喊着声,“苏檀。”

从未有人将他的名字喊得这般辗转呢喃,情意绵绵。

苏檀冒了一身汗,可手中的人儿分明轻的很。

他将贞妃轻轻放在床上,她的手却不肯放开。

反倒用力一拉,让他和她一起倒在床上。

她柔软的唇蹭着他的脸滑过去,蹭着他的耳垂,蜻蜓点水地咬了一下。

苏檀如遭雷击。

他忘了自己做了什么,总之清醒过来时,他站在床前,贞妃已经盖上被子,呼吸均匀,睡着了。

他一步步退出寝殿外,转身飞似的逃掉。

贞妃在床上睁开眼睛,她像狩猎者,对自己刚才的表现还算满意。

如果不能和苏檀绑死在一起,不能成为共谋者,她怕自己指挥不动他,就如那时对桂忠一样。

有些人不被权势所诱惑,他本身已经足够有权,就得想点别的办法。

在桂忠那儿,她吃过一次亏,这一次她不会那么客气,只抛出合作条件。

她得将他按在地上,不由他挣扎,让他顺从自己。

靠她自己加上苏檀也不够搞垮桂忠。

她需要一个有力的帮手。

前些日子,偶然听凤姑姑透露,李仁似乎因为某种原因,不能继承大统。

贞妃从不轻易相信别人,她想通过自己的途径去了解凤药所言的真实性。

可是自她失宠,皇上一直不给机会,她连登仙台都靠近不得。

本来一直纠结无路可走,无法可想。

这次醉酒却突然给了她机会。

苏檀就是她的机会啊。

……

苏檀慢慢向外走,走出许久,耳朵才又听得到声音,他发现自己在发抖。

他净身那年才十三,入宫后一直被丢在净房等处当差,既没接触过女子,也没人温柔待过他。

他记忆中女子怀抱只有娘亲。

贞妃是唯一的,也是第一个与他有身体接触的女人。

原来,女人的身体是软的是香的,是让人颤栗的。

当他意识到自己所抱之人属于皇上时,血液又因恐惧而一点点冷下来。

万一,贞妃娘娘清醒后,向皇上状告自己亵渎,他岂不是要被碎尸万段?

他怀着奇异而无法描述的心情回到紫金阁。

……

桂忠悠闲地凭栏远眺满天星子,正等着他归来。

皇上饮过酒回来时,必要饮一盏酸辣汤,方觉舒服,之后洗漱更衣才能入睡。

这次皇上喝过酒回来喝汤后,一直心中躁动难耐,还吐了,才让苏檀叫回了桂忠。

苏檀并不晓得皇上所饮的汤中,桂忠放入了“清宸散”。

这味散剂是杏子调配用来调解酒与所服方药之间的冲克。

本来用药不能饮酒。

可皇上兴致来了,想小酌几杯,谁也不敢阻拦,所以杏子才配了这药剂。

皇上用药都归桂忠管。

苏檀接手近身伺候,这味药桂忠没提过,也没交出来。

皇上不知自己喝的酸辣汤中放了药。

桂忠知道皇上闹心时会叫苏檀来喊他。

至于贞妃那边,他并不知道凤药安了什么心思。

……

苏檀一夜辗转,一会儿想着贞妃拥抱的绵软,一会儿回味着她咬他耳垂的温痛而酥麻之感。

他的身体有种奇异的反应,折磨得他翻来覆去。

夜,变得格外漫长难熬。

他初入宫只求能活,又加上年纪小,只知道净身时的疼痛,并不晓得这样的残疾对他的一生意味着什么。

当他真的可以安稳活下来,又慢慢长大,才知晓自己的人生注定是场镜花水月。

之后他成了皇上跟前的红人,短短时间不但人人对他仰视,还积攒起从前没有的钱财。

他反而因身体缺陷产生了强烈的自卑。

净身时因他年幼,只做了“半净”,风险不高。

有些年纪大些才进宫的,做“全净”,便是赌上生死。

他净身后在“蚕室”养伤,亲眼见过全净后高热不退伤口化脓,死在床上的男人。

这些回忆在挣扎着生存时都淡忘了。

如今,一幕幕涌上心头,逼着他像反刍似的一次次回忆那些凄惨的片段。

这一生他不会拥有爱情,同时也不能拥有人生最宝贵的亲情。

贞妃这一夜的出格举动,一下便戳中苏檀心中最软最隐秘的角落。

……

早晨,桂忠过来伺候皇上更衣,提起宫防一事说道,“臣想问徐大人要一些新人,换一换原来的队伍,总用同一批人不好。”

“好啊,你去找他,羽林卫里多的是他的老部下。”

“可是织造处送来新衣,需要亲自送到各宫娘娘那儿,还要看看有没有不合意的地方,皇上早朝时,让苏檀跑一趟?”

“嗯,准了。”

苏檀心中一跳,看向桂忠,师父神色如常,已为皇上端来稍稍烫嘴的旗枪云雾茶。

“到底是桂忠带出来的徒弟,伺候朕伺候得很合人意,不过比着你,还差一点。”

“苏檀机灵,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取代奴才,让万岁满意。”

皇上斜看他一眼,“你这话听着倒像酸你徒弟?”

“苏檀伺候得好是给奴才争脸,桂忠哪敢酸。”

主奴说笑间,皇上用了茶,桂忠陪着一起走出殿外。

苏檀跟本没听到桂忠在说什么,心中只想着一会儿要到各宫,少不得再见到贞妃。

他的一颗心跳得仿佛要造反似的。

干脆不带人,自己拿了衣物和料头,到各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