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速下坠,所带来的失重感,让得落婉清俏脸惨白。
古尘一手紧紧将其搂住,后者没有选择接势逃遁,而是选择了伴随他九死一生,跳入这无底深渊,这让古尘颇为感动。
“你这恶婆娘,原来也挺傻的!放心吧,在我没死之前,我是不会让你有事的!”
古尘的轻笑声,让落婉清更加紧紧的抱住他。
急速下坠,古尘拳头紧握,手腕间黑色的妖纹缓缓蠕动,这个速度坠落而下,必将粉身碎骨,唯一的希望便是指望借助妖纹之力,在临近底部时全力一击,借助那股反冲力,卸去这可怕的下坠速度。
眼看深渊底部接近,古尘的手臂上,妖纹如同一道道黑色的丝线,开始缠绕手臂,向着身体上蔓延而去。
可就在他准备,毫无保留的动用妖纹之力时,一股呼啸的狂风,从深渊底部涌出,那股风压将他们下坠的身体,竟然吹得悬浮了起来。
眼见这一幕,古尘急忙撤回,那已经即将失控的妖纹之力。
飘然而落,紧搂着的落婉清双眼紧闭着,古尘也是悄然松了一口气,目光警惕的打量了四周后,方才是轻笑道:“没事了,睁开眼睛吧。”
落婉清闻言,这才是试探性的睁开眼眸。
在深渊的底部,乃是另外一篇石窟,只不过这里,倒是比起上面,更加的明亮三分。
“嘶,好强的灵魂波动!”
古尘眉头一皱,石窟中传来阵阵灵魂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拉着还未缓过神来的落婉清,古尘谨慎的向着石窟的深处而去,在通过一处拐角后,面前闪烁着一团,略微刺眼的淡青色光华。
“尘儿,你终于来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那淡青色的光华中传出,旋即光华蠕动,化作一道妇人的样貌。
“母亲。”古尘见状,急忙躬身行礼。
那妇人的虚影慈和的笑着,手臂微微一挥,一股柔和的元气,将古尘扶了起来。
“母亲十六年前,在此留下一道残魂,料定终有一天,你会来此的。”
这剧烈的灵魂波动,正是古尘的母亲,当年至此时留下的一道残魂而已,但尽是一道残魂,便是有着不俗的元气波动,足可见其母亲修为之恐怖。
“想来这位,便是尘儿不久后的妻子,落婉清吧。”虚影打量着落婉清,显然极为的满意。
早已在一旁,悄然注视的落婉清,听闻此话竟是俏脸通红,她恭敬的行礼后,道:“晚辈落婉清,拜见伯母。”
“婉清不必多礼,我儿古尘性格倔强,更不懂人情世故,今后还得你们相互扶持。”
“倔强倒是真的,但若说他不懂人情世故,那谁信呀。”落婉清小声的嘀咕道:“再说了,我可没答应过,要嫁给他。”
“这话说得!你要是没答应,先前怎么会选择,跟我一起殉情啊。”古尘饶有兴致的笑着。
这段时间的经历,落婉清对他有着质的改变,尤其是先前,那毫不犹豫的选择,已经让古尘明白,他在落婉清的心里,如今可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看着二人,颇有些打情骂俏的感觉,那残魂溺爱的笑着。
“好了,我这残魂所剩无几,时间不多了。”
古尘见状,赶忙问道:“母亲大人,那所谓的聘礼?”
“当年我赠予落无痕,一卷地阶中级功法霞光决,还有一柄霞光宝剑。二者配合,的确是威力不小,但却有这弊端,那霞光宝剑,顶多算得上是一件伪神器而已!”
古尘母亲所说的落无痕,正是落婉清的父亲,落霞山庄的庄主,而此事从落婉清口中,古尘也是已经得知了。
“所谓的聘礼,便是关于霞光宝剑,此剑中有着器灵,但却尽有一半,传闻另外一半,乃是在西陵古墓当中。”
“伯母说的西陵古墓,可是西陵域那西陵府,每隔五年开启一次的西陵古墓?”
虚影点了点头,溺爱的笑道:“正是,那西陵古墓不愧是一处宝地,要不然西陵府也不会每隔五年,不惜耗尽族中强者元气,也要强行将其开启!”
“尘儿,你将此话,带给婉清的父亲,他自然知晓,如何得到霞光宝剑另外一半器灵残魂。”
古尘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凭借霞光决以及霞光宝剑,落霞山庄十余年强势崛起于西陵域,若是让其将神器霞光宝剑的器灵完善,那时候落霞山庄或许真的,可以与其西陵府正面抗衡。
故而,这所谓的聘礼,的确是举足轻重。
虚影微微晃动,显得暗淡许多。无忧中文网
“尘儿,当年我至此,金蚕异动,但却是最终,未能寻得金蚕化羽之法!希望你在此,有所收获,我儿切记那灵智残缺的石人兽,或许……。”
还未说完,虚影中灵力消耗殆尽,已然在一阵剧烈的晃动后消散成空。
看着虚影消失,落婉清贝齿紧咬红唇,低声嘀咕道:“没想到,第一次见伯母,竟然是在这种情景。”
“不要气馁嘛!”古尘咧嘴一笑,“这仅是我母亲留下的一道残魂,待得你我成亲之后,我会找机会,带你返回金蚕族,见到我母亲本人,你会发现,她更加和善。”
“谁说要跟你成亲,跟你回金蚕族了!”落婉清一把甩开古尘的手,但是那通红的脸颊,可看出她的心中的羞涩。
古尘见状,尽是一笑了之,毕竟此处,可并非是久留之地。
他手掌一翻,自纳戒当中取出金蚕,金光乍现,那金蚕之上,有着泛动的光华忽明忽暗,仿佛受到了某种特殊力量的召唤一般。
看着金蚕上异样的光华,古尘缓缓的,向着石窟的深处而去。
越发接近深处,金蚕上的光华,越发的浓郁起来,而当他行至石窟尽头后,那金蚕上光华四溢,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萦绕其上。
“好美呀!”跟在一旁的落婉清,突然间被眼前的光束所吸引。
“别靠近!”古尘一把将其拉住,目光从金蚕上挪开,瞥了一眼石窟顶部,那一个个仅有针孔大小的缝隙中,投射而下的光束,道:“此乃星盘阵,危险异常。”
在临近石窟深处,他已然发现,当初落霞石窟顶部山洞中,诡异的星盘阵,竟然穿透了层层石壁,透射而下至这落霞石窟深处。
只不过让他奇怪的是,在那些如同蜂窝一般的孔洞边沿,有着淡淡的血迹。
殊不知,当初在星盘阵中,那乃是他身上滴落的鲜血,渗透入地面之下,也不知为何竟然有着恐怖的腐蚀性,将其岩石腐蚀而使得星盘阵的光束穿透至此。
轰隆隆!
当二人交谈之时,身后远处,传来巨石坠地的轰然炸响声,就连地面都在剧烈的摇晃着。
“糟了!是石人兽。”古尘心头一紧,那重物坠地之声,显然是石人兽从深渊而来。
落婉清手持赤霞剑,面色凝重的盯着远处,身上元气下意识的涌出。
古尘一手紧握金蚕,眉头紧蹙着,之前母亲的残魂告知,那石人兽或许和金蚕有关,但这石人兽拥有着可怕的战力,并非是他们二人,所能够力敌的。
“短命鬼!看来今天,我们是退无可退了!”落婉清双目一横,道:“那石人兽灵智有缺陷,大不了咱们联手,拼个鱼死网破。”
可她话毕,却是见古尘,正紧盯着,石窟顶部穿透而下的光束。
看着星盘阵的光束,自那蜂窝似的孔洞,照射在石窟深处,古尘仿佛看到了另外一幅画面,那便是星女图中的画面。
石窟顶部,如同蜂窝形状的孔洞,就像是布满在天空的星辰,而那些光束照射而下,的确是如同地底的星空。
越发看着,古尘的心中,那种明悟再度涌来,就如同他那夜,看着星女图时所涌上的那一缕明悟一样。
“她竟然对此知晓的如此详细,她究竟是谁!”半响后,古尘下意识的呢喃道。
那神秘人仿佛对这一切了如指掌,一切也似乎在她的有意安排下,但此时无论那神秘人,是否便是幼年时他后山所遇的知己,都让古尘有种后怕的感觉。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掌控在那神秘人的手中。
吼……!
石人兽临近,如闷雷般的吼声,让得古尘身体一颤。
他霍然转过身来,双眼虚眯,紧了紧手里金蚕,而后冲着落婉清扬了扬下颚,示意对方退开后,他手持金蚕,向着另外一侧挪动。
身高三丈,如巨石垒砌而出的石人兽,那双铜铃般的眸子,紧盯着古尘,随着金蚕的挪动而移动着。
“果然如此!”
眼见石人兽,紧盯着那金蚕,古尘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赌一把了!借你的血一用!”古尘话毕,缓缓行至落婉清身旁,手中元气划过,在后者手腕留下一道划痕。
灼炎之血滴落而下,古尘以金蚕将其接住,血液沾染在金蚕上,与此同时他划破自己掌心,血液和灼炎之血混杂,而后沾染在金蚕表面。
下一刻,古尘猛然一抛,那沾染二人血液的金蚕,向着星盘阵中飞了过去,而后掉落在星盘阵光束笼罩的地面之上。
吼!石人兽发出震耳的吼声,如同一座小山冲了出去,那所去的方向,正是古尘扔出金蚕,所在的星盘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