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观炼狱之外,汇聚着越来越多的人,但在那扇大门前,傲然林立着一人,让这些人不敢越雷池半步。
在古尘的安排下,周瑾和柳一刀以及郝风,被其暂且收入乾坤戒内。
外界强者诸多,凭借他们几人,根本无法力敌。
古尘随后带着柳后,向着三观炼狱的出口而去,每每走过走廊中一个房间,他都会向着那囚笼内投去一些东西。
至于究竟是什么,一旁的柳后并不知晓。
三观炼狱大门之前,聂远负手而立,威严的他目光扫过这些人。
“哈哈哈,聂远将军,好久不见呐。”
一道大笑声,打破了这里的压抑氛围,拥簇的人群主动地让开一条道。
一名满头白发的老者与其一名男子并肩,向着众人之前而来。
“陆丰!”聂远剑眉一皱,冷笑道:“放逐之地,这不毛之地的风,岂能把你给吹来了。”
来人正是圣域鬼府的长老陆丰,而他身旁的男子,则是当初炼器鬼才的弟子,如今身份已是被证实的薛涵。
陆丰在众人之前停下脚步,冲着聂远拱了拱手,笑道:“公务在身,前来此地捉拿要犯,届时还望聂远兄能出手相助啊!”
聂远也是随意的拱了拱手,旋即不屑的笑道:“你陆丰乃元泱境初期强者,放眼圣域王朝能与你为敌者,已是屈指可数,何须我来相助。”
他话到此处,面色一正,道:“但是我不管,你们来此究竟为何!我聂远奉命把守三观炼狱,没有皇命,谁都别想踏入三观炼狱。”
“聂远!我便是皇令!”那薛涵面色一冷,高声喝道:“薛后有令,派我率人前来,捉拿私闯三观炼狱者!你身为此地镇守的将军,却任由外人步入三观炼狱,该当何罪!”
“轰!”一股骇人的元气,自聂远的体内蜂拥而出,强者的威压直逼薛涵而去,让他感到一种窒息的恐惧。
陆丰老眉一皱,侧身站在薛涵的身前,那种威压方才是缓解了三分。
聂远瞪了一眼他,微怒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哎,聂远兄,有所不知啊!”陆丰笑容可掬的介绍道:“此乃薛涵,乃是薛后的亲侄子。聂远兄有所不知啊,一直以来,薛涵都在五丈山潜心修行,当年皇城中的薛涵,最近查明,竟然是冒名顶替,自称周瑾的一个叛党。”
其实对于薛涵的身份,虽远在放逐之地,聂远已是有所耳闻,况且之前周瑾出现,这件事情也已然知晓。
不过他闻言后,仍旧是不屑的一摆手,道:“我不管他是谁,但今天,若是尔等胆敢涉足三观炼狱一步,那便是与我聂远为敌。”
“你这是……。”陆丰的笑容逐渐的收敛。
他冷眼盯着聂远,若非对方同为元泱境初期的强者,他何须在此跟他废话。
压抑着心中的怒火,陆丰再次堆出一脸的笑容,道:“聂远兄啊,我等可是奉命前来捉拿乱党……。”
“乱党!我看你们才是乱党!”一道妇人的呵声,自三观炼狱的大门内传来。
旋即柳后缓步而出,在他身旁,古尘戳着一抹邪魅的笑容。
“柳氏……!”陆丰见状,脸色一沉。
薛涵面露狠色,瞥了一眼那柳后,便是将目光定格在古尘的身上。
他更加关心的,乃是三观炼狱中,所隐藏的万兽录,当即高声喝道:“古尘!你的确在这里,看样子,你已经得手了?”
行至大门外,古尘摊了摊手,嗤笑道:“看来,你也是有备而来呀!”
他虽然并未正面回答,但那笑容,已是给了薛涵最好的答案。
放眼这片空地中,以薛涵和陆丰为首,足有六七十人之多,其中几乎三分之一,都是星海境的强者,可谓是囊括了足足大半圣域王朝皇族的力量。
不过在古尘看来,这些人尽是面合神离,其中有着一部分,乃是国师府的人,另外一部分,尽是皇城当中,一些顶级势力门派,表面上是派来协助皇室或是国师府的,实则皆是包含祸心,对那万兽录蠢蠢欲动。
柳后看似狼狈,但那威严仍存,她大袖一挥,沉声喝道:“聂远,你乃虎威大将军,可曾记得当初受封时,乃是我亲手将虎印送入你手里。”
聂远嘴角微微抽搐,迎着柳后的目光,他一咬牙,躬身道:“微臣不敢忘却。”
“既然如此,那你应该明白,你所谓的皇命,应该效忠于谁!”
不得不说,柳后虽被关押二十余年,但仍是无法磨灭,当年母仪天下的威严,以及那心思缜密的智慧。
三言两语间,虎威将军聂远,已是无言以对,从他此刻恭敬的样子,便是可以看出,他的内心已经做出了选择。
柳后这才是将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些人身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尔等在此作乱,就不怕满门抄斩!”她凌厉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陆丰的身上,“哼!陆丰,你可曾记得我。”
陆丰老脸一沉,并未应答。
柳后却是冷笑了起来,“当年的薛妃,的确是有些手段,竟然能迷惑护国兽,而让其背叛皇室!成为你圣域鬼府的府主,这才是有了你们这些爪牙的今天!但是,从今往后,圣域王朝将重返正途,我也希望你们能悬崖勒马!”
直到柳后道出这些,在场大多数人,方才是明白了圣域鬼府存在的利害关系。
甚至是古尘,也方才是知晓了,薛后能够在短短二十年内,将整个皇室牢牢握在手里的原因。
原来,那五阶巅峰妖兽,护国兽地精青藤兽,是被薛后所蛊惑,自然了有他的强大,圣域鬼府能够如日中天也是在情理之中。
“哼!柳氏,你一派胡言!”陆丰眼见众人有所动容,当即大袖一挥,怒喝道:“是你当年,谋害周王,故而被关押至此,如今跟乱党古尘勾结一气,竟然欲造谣这等事端!今天,有我陆丰在此,你们插翅难逃!”
陆丰话毕,身躯一颤,元泱境强者的威压荡漾开来,与此同时浑厚的元气,如浪潮般以其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元泱境强者的气息,让周遭那六七十人,都是感到一阵恐惧,他怒视着古尘和柳后,缓缓的迈步而来。
双眼虚眯,古尘粗略的扫过场中这些人,凭借柳后的一面之词,恐怕难以磨灭这些人内心的贪婪。
他一手护着柳后,护着她缓缓的后退,到那三观炼狱的大门中。
眼前这等阵势,星海境的强者,便足有二三十人,更是有着陆丰这等元泱境强者坐镇,古尘心里清楚,要冲杀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目前唯一的办法,便是将这些人,引入三观炼狱,在哪狭小的空间里,加之先前他暗中布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就在陆丰临近而来时,聂远霍然踏出一步,气息将其陆丰锁定。
他手掌一翻,一柄长戟出现在手,遥遥一指陆丰,喝道:“陆丰!我曾说过,三观炼狱谁也不能进。”
“哈哈哈,聂远啊聂远,那他们呢?”陆丰怒指着,已经是处于三观炼狱大门中的古尘二人,怒道:“别以为我陆丰怕了你!劝你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否则今天,这里也将是你的葬身之地。”
陆丰话毕大手一挥,其身后诸多强者纷纷涌现而上,一瞬间将三观炼狱之前围堵的水泄不通。
双拳难敌四手,聂远面上也是露出一抹冷色,在场强者诸多,若是动起手来,他的确是没有丝毫的胜算。
“哎!”威严的目光,扫过这些眼露贪婪的人们,聂远最终长叹一声。
他手里的长戟一震,似是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旋即警惕的盯着众人,缓缓的后撤,向着三观炼狱的大门而来。
“我聂远,受柳后知遇之恩,今日卸甲,再不是虎威将军,只是一介布衣!但有我聂远在,任何人都休想伤柳后一根汗毛!”
手持长戟的聂远,退到了古尘和柳后的面前,看着聂远的背影,柳后悄然的松了一口气。
“先进去再说。”聂远低声道。
凝视着众人,聂远随着古尘二人一并,退入到了这三观炼狱中。
陆丰脸色阴沉,看着那扇敞开的大门,聂远等人消失其中,他狰狞的喝道:“各位,大家前来,目的相同!今天这局面,你们也看到了,万兽录哼哼,恐怕就在古尘那小子手里!你们可敢,跟我一起前往三观炼狱?”
在他的怂恿下,周围那些强者跃跃欲试,万兽录的诱惑不小。
但此时,当陆丰带着众人,逐渐靠近三观炼狱的大门时,却是没有人留意到,那薛涵并未上前,反倒是逐渐的后退,到了众人之后。
他的眼底深处,闪烁着狰狞的笑容,似乎是另有打算。
而此刻退到三观炼狱之中的古尘三人,却是面色凝重之极。
一扬手里乾坤戒,古尘正色道:“伯母,周瑾兄弟吩咐过,无论如何也要保护你周全!如今有聂远前辈相助,你可放心进入乾坤戒了!”
他话语落下,一股元气将柳后禁锢,旋即大手一挥,直接将其收入乾坤戒内。
柳后虽有些许修为,但在陆丰等人面前,直接可以忽略,有她在反倒是有些累赘。
“不错啊小子!不仅天赋惊人,手里至宝也是无数啊!”聂远手持长戟,瞥了一眼古尘的纳戒,嗤笑道:“我聂远纵横沙场数十载,却没想到,最后会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并肩作战!”
“哼!我古尘也没料到,会有一天跟名声赫赫的虎威大将军,并肩迎敌!”古尘咧嘴一笑,手掌一翻,天阙巨刃召唤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