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福尔摩沙远征军(1 / 1)

大明黑帆 佚名 6164 字 10天前

「福尔摩沙」远征军沿着东宁岛东侧,向北行驶。

这片被后世称为海岸山脉的高山,在岛上横亘不绝,几乎见不到任何一点平地。

至于士着丶黄金更是影都没有。

水手们眺望岸边的热情有所下降。

蒙特罗中尉没有气馁,反而越发激动,航海日志上,老船长就是在岛上一处群山环绕的山谷之间靠岸的。

直觉告诉他,离黄金之河已经很近了,他甚至嗅得到空气中黄金的味道。

又过一天,海上突然刮起风暴。

船队虽然近岸,但此地海岸线平直,根本没有避风之处。

提督只能下令在风暴中艰难航行。

经过一天一夜的艰难航行后,船队奇迹般地从风暴中冲出,没有一艘船伤亡。

而且他们惊讶地发现,原本东北西南走向的海岸线,突然变为了东西走向。

他们竞来到了福尔摩沙以北。

牧师连道这是上帝的神迹。

令蒙特罗中尉感到颤栗的是,眼前正是一处群山包围中的山谷!

风暴丶偏航丶山谷这一切都与老船长航海日志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蒙特罗中尉心脏狂跳,拿起胸前的银质十字架,不停亲吻。

他立马向提督建议,在此地建城。

对提督卡黎尼奥来说,他受马尼拉总督的委派率远征队大举来此,肯定不单是为了寻找黄金之河。不然派个探险队来就行了,没必要如此大张旗鼓。

马尼拉总督希望的是,拓展对大明的贸易,保护大明至马尼拉的航线,甚至未来开拓平户市场。近年来,南澳势力崛起,导致东南贸易品几乎被一扫而空,每年去往马尼拉贸易的大明商船锐减。经济地位下降与军事地位的上升,让马尼拉总督有了开拓新殖民地的想法。

一年前又听闻荷兰人在平户遭受重创,商馆被占,舰队全灭。

这又让马尼拉总督看到了重启对日贸易的契机。

当然,除却经济考量外。

传播天主的荣光,也是重要使命!

再加上黄金之河的传说,这要是真的,西班牙一定会重启征服印加帝国的荣光!

提督卡黎尼奥掏出望远镜,仔细查看了此地的地貌。

三面环山,一面环海,外有一座小屿,靠岸边也有一座小岛,小岛南边是一个U型避风港。小岛就如同港口的茶杯盖。

这地方是天然的海军要塞!

简直就是上帝恩赐给勇敢者的礼物。

卡黎尼奥收回望远镜,派出小艇上岸侦查,同时勘测港口水深。

下午时,侦察队陆续返航。

「提督阁下,岸上有大片的平原,有许多鹿和兔子,没看到大型猛兽的踪迹。」

「阁下,港口主航道水深六到九布拉萨,港口内水面宽阔,足够舰队停泊。」

布拉萨是西班牙用来测水深的单位,就是双臂张开的长度,和大明步的长度相近。

卡黎尼奥闻言喜上眉梢,命令道:「舰队入港,在茶杯口的岛屿建城,感谢上帝,这地方是我们的了!」

中尉连忙询问:「有没有见到土着?」

船员摇头。

黄昏前,舰队已开入了港湾,船员们换乘小艇,来到岛上,同时将水粮丶帐篷丶武器丶工具等卸下。小瓦尔乘船踏上这片土地时,正好夕阳西下,蒙特罗中尉手持旗杆,将勃艮第十字旗插入松软肥沃的泥土中。

烈火状的红十字迎风飘扬,阳光洒在中尉身上,让小瓦尔神情陶醉。

这就是真正的探险家啊!

小瓦尔随着提督卡黎尼奥一起踏上这片陌生的土地,晚风夹杂沼泽丶泥土的丶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环视四周,岛上已有几十顶帐篷搭好。

木匠手持砍刀大斧,将营地周围清理出一片空地。

「砰!」远处突兀传来一阵枪响,惊起一阵飞鸟。

有水手调笑的声音远远传来:「该死的,别用火绳枪打!铅弹碎在肉里,还怎么吃!」

港口中,等待上岛的小艇拍成长龙。

看着这一幕,小瓦尔心中,满是征服世界的自豪感。

卡黎尼奥站在十字旗下,大声宣布:「从今日起,这片土地,就归属哈布斯堡王朝了!」

周围水手们一阵欢呼。

提督继续道:「以天主之名,我将此城,命名为圣萨尔瓦多!」

在西班牙语中「圣萨尔瓦多」,就是神圣的救世主的意思,特指他们十字架上的神明。

周围水手们神情狂热,在胸口划着名十字,牧师不住祷告,场面庄严虔诚。

半个月后,圣萨尔瓦多城已初具雏形,岛屿的东西两侧都安置了炮台,将之防守的固若金汤。提督野心的很大,准备将圣萨尔瓦多城经营成马尼拉第二,船队的一切都是顶级配置。

船队一共带来了五百名士兵,千余名水手丶工匠,大炮丶枪械丶火药无数。

以这种装备,对付岛上的土着,简直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小瓦尔对此很有信心。

城寨初具雏形,蒙特罗中尉早已迫不及待,申请带探险队向岛屿内部勘探。

半个月的时间里,西班牙人遇到了不少土着,甚至已与土着小规模交战过。

但老船长航海日志里,那种身上穿戴金饰的土着,却始终未见。

提督应允了蒙特罗中尉的请求,给他调拨了一百人,准许他向内陆探索。

蒙特罗中尉带人向南部山区进发,沿山谷洼地前进,五六天便走出了大山,来到一处广袤平原之中。此平原几乎四面环山,中部有一条极为宽广的大河流淌。

大河周边,聚居着数个土着部落。

中尉激动无比,上前与土着交流,然而土着敌意很强,根本不允许西班牙人靠近。

中尉看清土着身上并无金饰,大感失望,恰逢水粮耗尽,无功而返。

不过此行对提督来说并未一无所获,圣萨尔瓦多缺乏大河,难以控制内陆。

中尉发现的那条大河正好用作向内陆进军的跳板,其下游河口地带,正是建设下一座城寨的绝佳地点。受此鼓舞,提督对中尉的探险活动更加支持。

考虑到丛林沼泽行进困难,提督给中尉调拨了两艘福船,让他可以沿海岸线进行探索。

考虑到来时已经探索过东岸,加上新发现的平原和大河都在西南方。

蒙特罗中尉决定沿海岸线向西南方探索。

五日后,船队驶抵上次探险发现的大河的河口。

此河口两侧都是丘陵高山,河面极为宽阔,水流平缓,阳光下波光粼粼,就如海洋的延伸。蒙特罗中尉将此河命名为福尔摩沙河,在航海日志上做好标记后,继续向西南行驶。

在他们走后不久,一具尸体顺着福尔摩沙河缓缓而下。

尸体白肤丶头顶秃发,额头前头皮连着头发不翼而飞,身上穿着多明我会修士的标志性黑色斗篷,胸前的木质十字架已不翼而飞。

死者正是西班牙远征队的随船牧师。

牧师身上有刀伤两处,标枪伤一处,正是这一处标枪伤,将他整个胸腔贯通。

随牧师尸体飘荡而下的,还有两名西班牙士兵,这二人身上的伤口就更多,尸体惨不忍睹。数日前,听闻福尔摩沙河附近发现了土着部落,牧师兴致勃勃地向提督申请,要去向土着传教。提督欣然应允,同时为安全考虑,挑了四名士兵一路保护。

出乎牧师意料的是,土着敌意很重,坚持不允许他们靠近。

牧师伸出双臂以示没拿武器,结果刚走进一步,就被一标枪钉在地上,紧接着土着对其余四名士兵也展开追杀。

两名士兵被追上,当场被剁成肉泥。

另外两人吓得魂飞天外,屁滚尿流的逃回圣萨尔瓦多,向提督禀报了此事。

在临时提督官邸中,士兵哭诉道:「土着就是一群的粗鲁的土匪,他们竟向手无寸铁的牧师下手,他们是一群杀人犯,是刽子手!」

提督卡黎尼奥眼中升腾着怒火,但他还是压住脾气问道:「土着为什么动手?你们可有不文明的举动?」

士兵摇头否认:「没有,我们恪守礼节,向土着宣布我们是哈布斯堡王朝的使者,给他们带去文明的福另一个士兵咬牙切齿地道:「这帮土着就是恶魔,我看到他们村社里,有赤裸上身的女子,浑身涂满了颜料,如同被撒旦附身一样跳舞!」

卡黎尼奥目光一凝,下令道:「传令军队,做好出征准备!」

数日后,一支三百吕宋雇佣兵组成的陆军,浩浩荡荡,开赴被恶魔附身的土着村落。

福尔摩沙河畔,土着战士手持弯刀丶标枪,严阵以待,脸上满是怒火。

卡黎尼奥粗略数了一番,土着战士只有不到两百人。

「列阵!」他一声令下,士兵们排成简易的方阵。

持长矛的士兵将一端踩在脚下,双手握持,矛头斜着朝前,士兵们紧挨着,形成一片密集长枪林。火绳枪在长枪阵的两侧,拨开火药袋的盖子,往枪管中装填火药,塞入弹丸,再用通条压紧。在火枪兵的两侧,则是掩护侧翼的剑盾兵。

「举枪!」

队长大声喊道。

士兵将支架一端插在地上,将沉重的火绳枪架上支架。

「发射!」

「啪,啪,……」

重型火绳枪如小型的火炮,枪声在山林中震荡不绝。

只见近处土着,像被无形的棍子击中,胸口绽开巨大的血花,整个人朝后猛的仰倒。

还有的被打中四肢,胳膊腿当场炸开,化作一滩烂泥血肉。

西班牙火绳枪笨重,但威力极大,铅弹有硬币大小,打中人体,即变形丶翻滚,造成巨大空腔和撕裂伤,停止作用极强。

在旁人看来,中枪者的肢体几乎与直接炸开无异。

土着们顿时被这残忍血腥的一幕惊呆了,待反应过来后,纷纷叫喊着向前推进。

在土着战士的身后,一名女子浑身涂满颜料,开始高声吟唱咒语。

此举进一步刺激了西班牙人。

顿时,福尔摩沙河边,硝烟不断,枪响声与喊杀不绝。

土着战士的标枪威力极大,中者几乎会被完全贯穿,钉在地上。

然而重型火绳枪的杀伤力更为惊人。

土着以几十人伤亡的代价冲到近前,不过投掷一轮标枪,就会被铅弹射死。

惨叫和枪声不断的战场上,西班牙队长高喊道:「矛兵前进!」

士兵长矛平举,步伐整齐,缓步前进,彼此之间几乎紧贴着。

土着的弯刀面对如山一般压来的密集长矛,毫无还手之力,全被戳成筛子。

偶有绕道侧面的土着,也会被配合默契的剑盾兵挡下,随后被数名士兵杀死。

战斗进行了两个小时不到,便完全结束。

土着战士极为英勇,几乎大半战死,然而西班牙一方,仅战死五人,轻伤七人。

很快,浑身涂满颜料的女巫师,便被抓到卡黎尼奥面前。

「跪下,向天主表示你的忏悔!」卡黎尼奥声如冰霜。

女巫师挣扎不休,神情怨毒至极,咬着牙,发出毒蛇吐信一般的声音,说的什么无人能听懂。有西班牙人恐惧地道:「这个恶魔不会是在诅咒我们吧?」

这话一出,原本神情戏谑,如同在看马戏的西班牙人,表情都严肃起来。

有人小声道:「烧死她!」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烧死女巫的呼声越发强烈。

卡黎尼奥从善如流,命令道:「准备火刑架!」

「是!」周围士兵喜笑颜开。

吕宋雇佣兵都是改信了天主的,闻言砍树搭台子,最是积极。

在准备火刑架的期间,卡黎尼奥率兵进入土人的村寨,冲进幸存妇孺家中一通翻找。

没有半点金银,十分可惜。

这地方穷得要命,甚至连铁器都少见,毫无疑问是一片蛮荒之地。

也就鹿皮还算多,士兵们毫不客气地将这仅有的一点战利品收入囊中。

在劫掠的同时,火刑架已搭好,女巫师被绑在上面时,仍在诅咒不休。

卡黎尼奥叫士兵将土着聚集到火刑架前,然后开口道:「女巫,你犯了崇拜偶像罪丶反对圣教罪丶密谋对抗皇室罪丶谋杀罪丶叛乱罪!

以国王的名义,我提督卡黎尼奥,认定你罪名成立!修士,请你进行宣判。」

在提督身边,还跟着一名黑袍修士,他也是随船牧师之一,闻言朗声道:「感谢您,虔诚的提督阁下。女巫,我,多明我会修士马丁,以上帝的名义,判处你火刑!

愿意天主宽恕你的罪!」

「点火。」提督淡淡道。

火苗窜起,很快撩到女巫的脚掌,她的咒骂声停下,咬紧牙关忍耐。

围观士兵则满脸兴奋。

火苗窜到女巫小腹高度,她终于忍耐不住,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周围妇孺发出压抑的哭声。

很快,大火将女巫整个吞噬,她的嚎叫渐渐消失,空气中满是烤肉的焦糊味,偶尔传来油星的劈啪声。提督命人在土着村寨中,插上勃艮第十字旗,然后宣布道:「以国王的名义,你们现在是哈布斯堡王朝的一部分了,欢呼吧,野蛮人!」

在提督率兵征伐土着的同时。

蒙特罗中尉的船只驶过一大片台地,海岸线逐渐变为东北西南走向。

在行驶过一处山峰后,一片广阔的河口平原出现在眼前。

平原整体呈现被三面丘陵包围的态势,与老船长的笔记有相符之处。

于是中尉命令两艘船驶近查看。

结果发生了令他震惊一幕,这片平原上,有一处极大的村社,还建有码头,在远处还能见到大片刚开垦出的农田。

从村社的形制来看,与岛上土着完全不同。

这一发现令船员们万分诧异,都跑到船舷边查看。

「是生里人!」有船员惊呼道。

生里(Sangley)这词源自闽南语,大约是「生意」丶「商旅」的意思。

西班牙人以此词代称全部的大明人,起初是中性词,后来逐渐发展出贪得无厌丶耍小聪明丶唯利是图的歧视意味。

在马尼拉总督府的情报中,福尔摩沙岛应当是一片蛮荒之地,何时出现的生里村寨?

蒙特罗中尉心中惊疑不定,命令船只靠岸。

因他们的船也是福船制式,岸上的百姓无人在意。

这段时间从福建来的福船太多了,百姓都有些麻木。

直到船只靠上栈桥,白皮肤棕头发的弗朗机人下来,百姓们才傻了眼。

舵公把弗朗机人也接来了?

两方人互相打量的,彼此都深感莫名其妙。

碰到生里人,实属意料之外,船上压根没带通译,好在蒙特罗中尉见多识广,自己就会说两句生里语,便上前与那些百姓交谈。

一番似懂非懂的对话下来,蒙特罗中尉放下心来。

原来这些生里人和西班牙人一样,都是刚到岛上的移民。

蒙特罗中尉狡猾地问道:「管理你们的官府呢?大明官府?」

一名生里老者摆手道:「咱们现在是在舵公治下,大明……不清楚啊。」

中尉心中大定,这些人没有明朝背景就更好办了。

就是有明朝背景也不怕,远征军此次带来的三艘盖伦船,足以摧毁一些海上的抵抗力量。

中尉又问:「军队呢?你们有多少人?」

老者愣了许久:「什么军队?我就是种地的,也没见过啊!这村子里的,都是从福建逃难来的,舵公心善,赏了这块地,还每人给了三两银子,嘿嘿……」

一旁的农夫拽他,低声道:「老马,你跟这红毛说这些干什么!」

老马恍然,连连捂嘴道:「是了,是了,我得赶紧犁地去了,这地好啊,就是杂草太多,得多犁几遍,地里的芒草还能喂牛……

五六月的天啊~红土地啊~老汉快点种啊~秋粮满啊~」

老马一边往田间走,一边得意地哼唱起不知名的调子来。

而中尉看着农夫远去的身影,眼神炽热。

刚刚他说的什么「舵公」丶「逃难」都没太听懂了,唯独「银子」二字听得分外真切。

于是他叫人从船上取下十字旗来,往村子中央一插,宣布道:「生里人们,从今往后,你们就属于哈布斯堡王朝了!」

「我们这是舵公治下,你们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

蒙特罗为之一怔,向说话处望去,只见一个年轻人生里人,正冷冷看着他们。

在那年轻人身后,还有十余名手持火绳枪的卫兵。

在卫兵两侧,还有几十个手拿农具的青壮农户,正面色不善的看着弗朗机人。

那年轻人道:「我叫袁正,是竹堑村官,你们是什么人?」

蒙特罗见对方人多势众,便换了说法道:「我们是来给你们提供庇护的,就像在马尼拉一样,你们在哈布斯堡王朝的庇护下,可以安心的做生意。」

「不必,请吧。」袁正语气生硬。

蒙特罗心中恼怒,可估算了下,这个村寨少说有上千人,贸然动手,他这一百余人占不到便宜,便拔掉旗子,退回船上。

数日后,西班牙人在东宁岛以北活动的消息,便传到了赤安城中。

陈蛟面色阴沉,听着信使汇报。

「………弗朗机人没走远,他们在竹堑北边的山上,建了哨所,目前还没什么异动,但是当地百姓都有些担心,现在晚上都不敢出家门了,村官组织了民壮轮番守夜…

听东北方的平埔人说,大浪泵社丶沙巴仑社等几个大村社已被弗朗机人攻陷了。

这帮王八蛋,先去传教,平埔人不让,他们就带兵去,把村社的战士杀光,财物抢掠一通,再把框姨绑在架子上用火烧……」

陈蛟缓缓开口:「弗朗机人有多少炮舰?多少人手?」

信使道:「只有百余人,两艘福船。」

陈蛟思量一番道:「派鹰船给舵公传信,再派一艘绕岛侦查。」

「是!」信使下去传令。

「铁锚,你领长风号和云帆号去增援竹堑!记住,没有命令,不要妄动。」

「是!」张铁锚拱手应道。

他是张家三兄弟中的老二,是白清从辽东救回来的,为人勇猛丶忠义。

当年麻豆社围城时,张铁锚差点被西拉雅战士砍死,现在左臂上还有一道狰狞伤疤。

他们兄弟三人,在辽东时就打鱼为生,这些年在赤炭没少指挥船队,已是合格的船主。

张铁锚更是陈蛟手下的头号猛将。

长风号丶云帆号在南澳海军中,已经落后到只能当海警船了,但对付福船,还是足以碾压。赤炭城二船航行的同时,弗朗机人在竹堑设哨监视,与百姓偶有摩擦,双方关系迅速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