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粮战乃兖州之争胜负手!吕布:(1 / 1)

提前割麦。

听得这四字,刘备,赵云及满宠等知情者皆立时省悟。

这可是边哲在数月前就定下的大计。

今夏天旱,入秋必生蝗灾。

这是边哲的预言。

故要提前割麦,避免秋粮颗粒无收。

现下时已入秋,时机正好。

「若非玄龄提醒,备险些忘了此时,如此看来,确实当集中全力先割秋麦。」

刘备深以为然,重重点头。

赵云等人不以为怪,关羽和张辽则是大吃一惊。

前者一直镇守沛县,后者刚刚加入,皆还未知边哲此策。

听得刘备要提前割麦,焉能不大为惊奇?

「兄长,现下离秋收时节少说还有一个多月,咱们为何要提前割麦?」

关羽满面狐疑,当即便质疑道。

「据辽所知,提前割麦必会使秕粒多而干粒少,秋粮定然会减产。」

「既如此,何不再等一月割麦,免去无谓的损失?」

张辽也忍不住质疑道。

刘备遂不隐瞒,便将边哲当日所预言之事道出。

关张二人眼眸大睁,齐齐望向了边哲。

为谋士者,知地利乃基操。

知天时者,古来却是凤毛麟角。

这位边军师,却不光知天时,更是细节到未卜先知,推演蝗灾将生?

匪夷所思…

张辽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这四个字。

「宠因记着军师预言,特意留意过田间虫患,据下边所报,近来兖南各地的蝗虫幼虫,似乎比往年要多不少。」

「如此推算,这确像是要起蝗灾的徵兆。」

「这般看来,我们确实当提前割麦,哪怕是秋粮减产,也总比颗粒无收要胜过百倍。」

「只要我们收的粮比吕布多,那就是一场莫大的胜利。」

满宠给出了佐证,顺势点出了抢割秋麦之最终目的。

关羽等眼神蓦然明悟。

边哲此策,实是要与吕布打一场粮食战争。

蝗灾过境,不提前割麦,必颗粒无收。

我有粮,你吕布无粮。

我士卒吃饱喝足,你士卒却三天饿九顿。

你怎麽跟我打?

「愚弟明白了,既是玄龄之策,那我们就全力割麦便是!」

关羽再无犹豫。

毕竟他是亲眼见识过边哲的「先见之明」,最初的震惊过后,自然便深信不疑。

张辽作为新降之人,对边哲未能尽信,虽不好再质疑,眼中却仍存疑色。

「边军师之预言,辽不敢有异议。」

「不过吕布夺取鄄城后,尽得了曹操所遗粮草,约有数万斛之多。」

「此外张邈之陈留郡素来富庶,积谷亦有数万斛。」

「故辽以为,纵然吕布所据三郡遭受蝗灾,未及割麦秋粮欠收,若靠现有存粮及张邈等三郡豪强供养,勉强应该还能支撑。」

张辽将吕布的家底给抖搂了出来。

言下之意:

吕布占的毕竟是兖州最富庶三郡,还有张邈这等狗大户支持,血比较厚。

光靠粮食战争,未必就能打的垮吕布。

「文远提醒的是,吕布得张邈等支持,确实底蕴远比备要深厚…」

刘备微微点头,捋髯感慨。

边哲眼眸溜溜转了几转,忽眸中一亮,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既然如此,那咱们何不再利用一次魏续,再给吕布挖一个坑!」

魏续?

挖坑?

刘备抬起头,茫然的望向边哲。

 关羽等众人,亦是一头雾水。

「主公何不派人往定陶,向吕布提出用五万斛粮草,换取我们放归魏续?」

「魏续乃吕布妻弟,又是其心腹,吕布于公于私皆没有理由不换。」

「如此主公则用一无用之蠢材,白白换得五万斛粮草,到时蝗灾一起…」

边哲点到为止,笑而不言。

刘备蓦然省悟。

你吕布不是家底厚,存粮多,财大气粗,蝗灾都吃不垮你麽?

那我就赶在蝗灾之前,先耗光你的库存。

少了这五万斛粮草库存,光靠张邈等豪强支持,我看你怎麽熬得住!

毕竟人家豪强也要吃饭,不可能无限制的养着你。

地主家也没有馀粮啊。

「兄长,玄龄此乃釜底抽薪之计,愚弟以为此计可行。」

关羽读懂了边哲此策深意,当即点头赞同。

刘备眼中云开雾散,欣然道:

「好,就依玄龄之计行事。」

计议就此定下。

当下刘备便传令山阳,任城,泰山,东平,济北诸郡国地方官,以及韩浩等几位屯田都尉,即刻督促治下之民,提前割麦抢粮。

同时又修一封亲笔书,派使者前往定陶,与吕布商议粮草换魏续之事。

济阴郡治,定陶城。

郡府内,吕布已拿到了刘备的亲笔书信。

看过几眼后,吕布眼神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小舅子还活着。

毕竟自闻魏续再次被俘后,魏氏终日以泪洗面,哭的他已不厌其烦。

今听闻刘备竟没杀魏续,还愿意将其放回,于他而言着实乃意外之喜。

忧的却是,刘备狮子大开口,竟要他拿五万斛粮草来换。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权衡再三后,吕布还是不情愿道:

「本侯就答应大耳贼所请,以五万斛粮草换回魏伯延。」

此言一出,高顺,宋宪等并州诸将倒是无所谓。

陈宫却脸色微变,急是提醒道:

「温侯呀,宫倒不是说不想救回魏伯延,只是这五万斛粮草不是个小数目,还请温侯三思才是。」

言下之意,区区一个魏续,不值五万斛粮草。

可这话,自然不能明说。

吕布却不以为然,冷哼道:

「五万斛粮草而已,公台何必大惊小怪。」

「今秋收已近,吾据有三郡富庶之地,秋粮一下何止五万斛?」

「以这点粮草,换回吾一员大将,这笔买卖划算。」

见吕布决意已定,陈宫虽心觉不妥,却不好再劝。

怎麽劝?

那是人家小舅子啊。

难道你能直说,你小舅子不值五万斛粮草。

再者吕布的豪横也确实是有底气的。

东郡,陈留及济阴三郡,乃兖州精华富庶之地,产粮占据了整个兖州六成左右。

秋粮一下,足以弥补五万斛粮草的损失。

念及于此,陈宫只得选择缄默。

「说起秋粮,近来细作报有一事,顺甚觉反常,得向温侯禀明。」

高顺忽被提醒,便拱手道:

「据我们在兖南细作回报,刘备所据山阳等五郡国,不知是何缘故,竟然已经开始在提前割麦!」

此言一出,堂中顿时一片哗议。

吕布自然也是吃了一惊。

他虽不精于农桑,但秋收在什麽时候,这点常识还是知晓的。

听得高顺所言,吕布不禁惊呼道:

「大耳贼竟然提前一月割麦,他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