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当场做掉!(1 / 1)

成龙快婿 佚名 2668 字 10天前

看了圣旨,又跟陈清密聊了大半个时辰之后,言琮才总算是恢复了理性,他跟陈清坐在一起,翻看了有关于台州府的种种情报,然后他才看着陈清,开口说道:「头儿的意思是,有岸上的人跟这些海上的贼寇勾结。」

「想要清理海上的,就要先把岸上的清理一遍…」

陈清默默点头,开口说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就从台州府先开始。」

言琮目光灼灼,低声道:「头儿准备从哪一家开始,我这就带着北镇抚司的缇骑,赶往台州府!」「地方上有问题的,不止一家,自然是能查尽查,我们北镇抚司南下的缇骑只有几十号人,全靠缇骑,大概是查不过来的。」

陈清看着言琮,开口说道:「所以,我联系了南边的白莲教。」

对于白莲教,言琮已经相当熟悉,毕竟陈清在办北边白莲教案的时候,言琮是全程参与的。他跟穆家母女俩,甚至都是认识的。

陈清看着他,继续说道:「有了白莲教帮忙,事情就会好办很多,一些官面上不太适合去做的,可以让白莲教去做。」

言琮看着陈清,问道:「头儿的意思是?」

「比如,北镇抚司不方便立刻拿人,或者还没有实际证据的时候,可以让白莲教的人直接动手。」陈清说话,点到即止,他没有把话说的很明白。

实际上,白莲教可以做的事情很多,比如说,朝廷办案向来要讲究证据,因此办案流程就不可避免的要被拉长,这种拉长在平日里倒没有什么,无非是耐着性子的事情。

但是如今的陈清,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他没有时间去跟地方上这些豪强去磨蹭。

只要他有把握,甚至可以让白莲教的人先动手,乃至于先杀人!

然后北镇抚司,再登门去搜罗证据。

这种是完全可行的。

毕竟等到了台州府之后,事情怎么说怎么做,都在他陈某人的一念之间。

言琮跟陈清详细聊了聊关于台州府的事情,然后他才看着陈清,开口问道:「头儿,这应天府,你什么时候能够脱身?」

「眼下正在吓唬那几个老头儿。」

陈清摇头说道:「至少要半个月左右,我才能从应天脱身。」

两个人聊了这么久,再加上言琮在陈清这里的地位,这会儿言琮早已经知道了陈清假装遇刺重伤的事情,听陈清这么说,言琮轻声说道:「钦差遇刺,这是顶天的大事情。」

「那些地方主官,恐怕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

陈清看着言琮,微微摇头道:「那你就小看这些地方官了。」

「他们厉害得很,胆子也大得很。」

陈清看着言琮,继续说道:「封疆大吏,不会相信别人说的话,甚至有时候,不会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事情。」

言琮愣了愣:「那他们相信什么?」

「他们只相信,自己推定出来的事情。」

陈清缓缓说道:「听来的有可能不实,看来的也未必都是真的。」

「只有他们自己推定出来的事情,这些人才会深信不疑,而且,他们大多都在朝廷里有人,很多地方上的事情,他们明明自己听到了,看到了,但是却大概率会相信朝廷里传下来的声音。」

说到这里,陈清摇了摇头,自嘲一笑:「扯的有点远了。」

「不过言兄弟,这件事你可以好好看一看,这些地方上的主官,不可能会因为我遇刺这一件事,就死心塌地的要去给朝廷清丈田亩了。」

「至多,也就是做做表面文章,做个样子给我看,给朝廷看,在他们心里…」

「做这些表面文章,甚至只是要给皇帝陛下一个面子。」

言琮喃喃道:「那头儿准备怎么办?」

「南直隶开局已经很好了,至少我已经吓到了他们,他们也愿意做做表面功夫,这就已经是很好的开头。」

「不过,后面还需要再加一把火,他们才有可能,真正去做些事情。」

言琮看着陈清。

陈清也看着他,继续说道:「我这个监督地方清丈田亩的钦差,很多时候奈何不了他们,因为清丈田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他们有的是藉口和理由,不过我另一个身份,却可以整治得了他们,言琮,这个事情需要你替我去办了。」

「后面半个月,你就跟我一起待在应天。」

他轻声说道:「我已经给陛下去了密信了,这几天,陛下的密诏应该就会到应天,送到我手上。」言琮擡头看着陈清,眨了眨眼睛:「头儿你想要我干什么?」

陈清看着他,笑着说道:「兄弟你忘了?」

「镇抚司缇骑…有诏狱之权。」

又过几天。

陈清的「伤势」,总算是好了许多,这几天,他「缓」过来之后,抽时间见了南直隶的几个主官,其中包括马上就要去京城兵部,接手新差事的都指挥使司何进。

到了第四天,陈大钦差的伤,终于,更上了一个台阶,他在钦差行辕设宴,邀请款待南直隶的一众高层包括应天巡抚程先,以及三个三司衙门的主官,还有一个应天仪鸾司指挥同知田衡。

晌午时分,这些应天府的大佬,已经统统到齐,脸色苍白的陈清,最后一个到场。

等他到场之后,在场众人纷纷起身,对着陈清行礼。

陈清咳嗽了一声,按了按手:「诸位客气。」

「都坐下,都坐下罢。」

等到众人都落座之后,坐在主位上的陈清,才扫了一眼众人,又是一声咳嗽:「要听说这应天城非比寻常,如今总算是感受到了。」

几个南直隶官员,都是连忙低头。

「下官惶恐。」

陈清摆了摆手,表示让大家各自落座,等众人都落座之后,陈清才笑着说道:「在京城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想杀我,不过连一个走到我面前的人都没有,就被禁卫的好手给拦了下来。」

「如今,禁卫的秦校尉依旧守在我身边,我却差点给人害了性命。」

他自嘲一笑:「显然,南直隶的人要比京城里那些人,要厉害的多了。」

按察使祝岳,犹豫了一下,深深低头道:「大人,下官正在追查此事,按照现有的消息,并不能说当天刺杀大人的,就是我们南直隶人。」

「更不能说,是我们南直隶派的人。」

他低头道:「听闻陈大人在浙江老家,处理了相当大一批人,下官觉得,浙江官场同样难逃嫌疑。」陈清闻言,缓缓点头:「是极,事情没有查明白。的确不能说到底是谁干的。」

他看着祝岳,淡淡的说道:「只盼望祝臬台,能够尽快查明真相,解开我心中谜团了。」

说着,他举起面前倒满茶的酒杯,咳嗽了一声:「相逢就是缘分,今日在座诸位,跟陈某都是有缘之人,陈某有伤在身,以茶代酒,敬诸位一杯。」

众人纷纷站了起来,跟陈清碰杯,喝下了这一杯酒。

程巡抚想了想,低声问道:「陈大人,你的伤势无碍了罢?」

「已经死不了了。」

陈清自嘲一笑:「多谢中丞关心。」

「应该的,应该的…」

程巡抚一句话说完,正想要再说一句,外头传来了一身骚动,紧接着几个北镇抚司官衣的年轻人,大步走了进来。

这几个年轻人,先是对着陈清行礼,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陈千户」。

陈清微微点头,表示还礼了。

紧接着,为首的言琮左右看了看,然后开口问道:「哪位是祝岳祝臬台?」

按察使祝岳,艰难的应了一声:「祝某在这。」

言琮大步走了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北镇抚司四个字的腰牌,在祝岳面前亮了亮,他神色平静,淡淡的说道。

「北镇抚司办案,请祝大人,跟我们走一趟罢。」

宴会上,立刻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祝岳,更是直接僵在了原地。

言琮有些不高兴了,他皱了皱眉头。

「要我们擡祝大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