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君莫尘非礼源端(1 / 1)

两人回了皇太子府,风雪早已经落了两人满身。

君莫尘一直抱着源端不肯放手,最后是源端将人扔在了床榻上。

站在一旁的陌然看着君莫尘狼狈如乞丐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抬眼瞄了一下脸色黑沉的源端,“多谢....这位公子,送我家主子回来。”

君莫尘眼前模糊,只隐约见着源端绝美好看沉着脸的样子。撑着身子起身,一下又向着源端扑了过去。

源端根本没注意,也没有防备,两人便生生的倒在地上。

君莫尘醉意微醺的趴在他的胸膛上,像是寻常和江云歌睡在一起的时候,习惯性的在他胸上揉了揉,捏了捏。

“君莫尘!老子杀了你,你个死色魔!”

源端猛然一把将他推开,翻身便骑在他身上,抡起拳头就向着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揍去。

君莫尘疼得闷哼出声,却双手抓住源端的手温柔细心的揉了揉,然后又给他吹了吹,满嘴酒气的说道;“媳妇儿,打疼了没有?我给你揉揉吹吹就不疼了!”

“君莫尘,你给老子清醒一点!”

“不要清醒,清醒了,你就不要我了,你就要走了.....”

抱着源端的右手没放,满脸的傻笑,嘟着嘴还想去亲源端的唇。

源端心里一惊,赫然间甩开他,一个大耳刮子便抽了过去,“死鬼!”

君莫尘脸蛋儿被扇得火辣辣的疼,脑袋清醒了些,见着眼前的人竟是脸色黑得不能再黑的源端,心里一窒,像是战败的蜘蛛似的,四肢迅速的往后退。

“怎....怎么是你?”

“不是我还是谁?你以为是谁?江云歌?你们平常就是这么相处的?”源端眸色冷沉,起身,俯视着地上的他。

君莫尘听他提起江云歌,心里便一阵疼痛,但嘴上依旧邪肆撩人暧昧,“我们平常,都是在床上相处....”

源端冷睨他一眼,除了会开黄腔,也就那张脸能看了。

“我不想管你,回了。”

君莫尘见他要走,连忙过去又抱着他的大腿,可怜兮兮的看他,“江云歌昨日刚刚甩了我,银票也走了,这府中就我一个,皇叔公你留下来陪我吧。”

源端深吸一口气,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有抱大腿的癖好!

想要抽出一条腿,却被君莫尘抱得紧紧的,根本没办法。

垂眸看着他那张微脏的俊脸,还一身狼狈的样子,心里不知怎的,竟然同情起他来。他幼时也和母亲乞讨过两年,每日都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其他的乞丐欺负。他母亲的脸颊被烧伤,相貌丑陋,那些人看到后,心里害怕憎恶便对她拳打脚踢。

他那时年纪还小,根本打不过那些身体强壮的人。母亲又为了保护他,时常落得一身伤痕。

君莫尘现在的样子,就像极了一个乞丐。

“放开我,留下便是。”

君莫尘脸上带起笑容,“多谢皇叔公陪我。”

陌然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去耳房沐浴,君莫尘心里担心源端是骗他的,要进屋时,又转过身道:“不许走啊,等我洗好了,咱们再喝。”

源端没了言语,只是走至窗边的案几前坐下,径自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窗户未关,可见静谧的黑夜中,絮絮飞下的雪花。整个京畿,早已经一片银装素裹。

半炷香的时间,君莫尘一身雪白长袍从耳房出来,姿态清贵,气韵千华,与刚刚进耳房的乞丐模样,俨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脸颊倾城中带着些刚毅,若是着女装,定是一个出尘不染的美人。

眼角有些微肿,还带着些乌青,是刚刚源端抡拳揍的。

走至源端身前坐下,将他刚刚倒好冷却的茶拿过一饮而尽。

源端也没生气,不想和他一般见识,只是拿过茶杯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不回去,皇叔婶不会不高兴吧?”

“是你让我留下的。”

“相比让圣女生气,你还是回去吧!”他可不想有人大半夜找到皇太子府,是来寻她的丈夫的。

源端眉目挑了挑,“酒醒了?”

君莫尘脸上讪笑,“算....算是吧。”

源端抿了一口热茶,“你让我留我就留,你让我走我就走,我是能让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么?”

“不是,皇叔公你别生气啊。我也是为了你家庭和谐着想。”

源端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至床榻,淡然的躺下,左手抓了一床被子扔至地面上,“我睡床,你睡地,晚安。”

君莫尘起身走至床榻前,不服,“凭什么?”

“凭我是你的长辈。凭我你其实可以唤一声....小爷爷。”

君莫尘抡起拳头想要揍他那张冷峻好看的脸,却终究是住了手,谁让他是....长辈呢!

“睡地铺就睡地铺,老子又不是没睡过!”

君莫尘去柜子里又拿了一床被子,铺好,然后躺下,钻进被子里不久便睡得沉。

他喝了许多酒,睡得快,反倒是源端,久久的盯着床帐顶,无法安睡。

想起幼时,他心中仍旧记得自己被打的场景,还有......母亲被一个男乞丐,侮辱蹂躏的场景。他那时就躲在角落里,吓得不敢出声,看着母亲屈辱想要咬舌自尽的样子。

她让他不要看,闭上眼睛,不要出声,保护自己。

等他长大了,就为她报仇。

那两年,仿佛过得像人间地狱,病了没钱医治,冷了没棉衣穿,时时刻刻还得提心吊胆会不会有来欺负他们。

他想读书习字,就从书院的狗洞钻进去,原想着听着先生念几句诗,没想到才刚刚进去,一条大黄狗就冲过来,逮着他便咬。

他手臂上和腿上被咬伤。幸好是教书的先生听见他的哭声赶来,救下了他。

他伤得很重,但是不敢告诉母亲,因为他们没有钱医治。

夜里他疼得实在是睡不着,最后把身旁的母亲吵醒,母亲发现了他身上的伤,抱着他就去找大夫。

人总是有善有恶,当时凰城中就只有一家医馆没有关门,开医馆的是个女子,见着他们母亲俩,心里怜悯,便答应给他治伤。

她没要一分钱,还从厨房做了两碗面条给了他们。

那是他吃得最饱的一次,也是最好吃的一次。

他那时六岁,在宫里已经学了好些书,他扬言会报答她。

可结果那好心的女医者死了,病重身亡。医者不自医,她得的病,自己医治不了。

源端眼角落下一滴泪水,虽已是往事,但依旧刻骨铭心深入发肤骨髓。

偏头看向已经在打鼾的君莫尘,嘴角扯出一抹笑,他倒是比自己宽怀许多。从小便失去了双亲,亲爷爷还不待见他,好几位叔叔还想要了他的命。如今妻儿都离他而去,孤家寡人一个,比他好像还要惨一些。

至少,他身边还有娇妻不是。

君莫尘打鼾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源端实在是受不了,拿起床榻上应该是之前江银票睡的小枕头便向他砸去。

君莫尘猛然间被砸醒,立起身子,抱着枕头,嘴里囫囵道:“怎....怎么了?”

“打鼾声小一点,还让不让人睡觉!小心我把你嘴巴缝起来!”

君莫尘毫不在意,倒下身子,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