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燕行,正人君子(1 / 1)

燕行一直在自己的别院药房里研究逼出尸气的药,算上那日见到顾海半尸半人到今日,也有好几日。

他这段时间一直待在药房,都没出去过。

外面下着零星的小雨,房檐上的水滴落在石板上,滴滴答答的像是音符一般,悦耳好听。

微凉的风轻轻的刮着,偶尔跃过窗户,进了屋子,吹得药炉上的水雾浑然散去。

燕行坐在药炉前等着水开,手里正拿着医书翻阅着。

正看得入神,房门突然被人推开,花笑怜一声大红色长裙脸色惨白的跌跌撞撞的进来。

右手捂着腹部,全身的力气似乎都已经被抽干。

“燕行.....我不行了....”

燕行看着花笑怜跌倒在门口,连忙起身,快步走至她身前,将她一把抱起来。

走至床榻,将人温柔的放下,立即给她诊脉。

眉头稍稍的拧起,看来他上次给的药并没有好大的作用。

花笑怜疼得整个身子缩成一团,嘴唇都毫无血色。

“燕行....快点用药,我要疼死了....”

燕行拿着银子扎在她腕脉上,只是须臾,花笑怜便昏睡了过去。

拿着帕子擦拭着她脸上的雨水,起身打了热水灌满了浴桶,里面放了四十九种药材,都是能抑制银丝毒的奇药。

温热的水漫到花笑怜的脖颈,燕行在一旁守着,待热水有些冰凉之后,才把花笑怜抱出来,给她换上了他穿的衣裳。

半个时辰后,花笑怜悠悠转醒,视线迷离,隐约间见着燕行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腹部仍旧有些疼痛,但是已经好了不少。

但是她的身体奇怪的是,竟然一直在发热,很热很热。

一种强烈的空虚感袭来,让她不安、烦躁的扭动。

抓住燕行的手,忽然觉得甚是清凉,“燕行,燕行,帮我....”

燕行垂眸,放开了她的手,“你忍一忍,我去给你找药。”

不能再这样下去,他会觉得自己很卑鄙。这样的情形下再次得到她,他和一个登徒浪子有什么区别。

去药柜里翻找了一阵,拿着一个白色的药瓶走至床榻前,却见花笑怜已经褪了衣衫。

连忙避开了视线,将药喂到她嘴边,见她吞咽之后,扯过被子给她盖上。

花笑怜醒来的时候,燕行正在重新熬煮上午熬的药,为了先给她抑制毒性,把熬的药给熬糊了。

见着自己赤裸的身子,连忙套上床榻上的男装,掀开被子下床,走至燕行身前,“你对我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他燕行可是正人君子。

“那我怎么光着身子?”花笑怜不客气的坐在他对面,冷着脸色质问。

燕行没看她,“衣服是你自己脱的。”

“我....我自己脱的?”她脸上有些不可置信,但脑子里突然又回想起好像衣服是她自己脱的。

脸蛋儿不知怎的,微微泛红起来,竟然觉得羞敛。

不自然的转过身不敢看燕行,花笑怜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贝齿咬着下唇,偷瞄了一眼专心看医书的燕行,启唇,“今日,多谢你。”

燕行放下自己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的医书,“不用,你走吧。”

花笑怜见他一脸冷漠,眸中有些失望,他突然待她这么冷,她很不习惯。

站起身,“那我走了。”

花笑怜向着屋外走去,走得极慢,以为燕行会留下她吃晚饭,但是没想到,燕行一个字都没说。

转过身看了他一眼,见他正拿着药材往药炉里加。

心里更是失望的转身离开。

燕行这臭小子,对她忽冷忽热的,真是好样的。下次她疼死她都不来了。

燕行看着花笑怜的身影离开院子,有些落寞懒散的依靠着椅背,大概这样其实挺好。

他知道自己无法让笑怜改变心意,倒不如放手。

花笑怜回了星宿阁,烦闷的在湖中砸了一个洞,钓鱼。

一见到燕行就心烦意乱,真是烦死了。

月不沉一身雪色长衫走至她身边,气韵沉静如兰,明亮如星的眸子看向洞里,“清扬,鱼上钩了。”

“月不沉,我可能完蛋了。”鱼上不上钩她根本就不在乎。

“因为燕行?”月不沉浅笑一声,“我倒觉得他是你的良配。我早说过,你不适合修炼。”

还是嫁人适合她。

“良配?我爱上他,会死的。”她还不想死,还没玩够。这世界虽然残酷无情,但也孕育了最美的风景,产出了最好的酒。

“逼出仙蛊,做回寻常人。要知道,能全心全意不计后果的爱一个人,很幸福。你现在已经回不去仙宗,倒不如嫁给一个待你好的人,相夫教子。”平凡无虑的过一生,是他向往却得不到的幸福。

就凭国师这身份,他这一辈子就别想过那样的生活,且他师父的遗愿,就是让他守着星宿阁。

“我不想变老。”

老了,就不好看了。

“世事从无两全,你活了一百多岁该知道。”

花笑怜拿起鱼竿,见钓起来的红鲤鱼又肥又美,嘴角带起浅笑,“今晚有鱼吃了。”

月不沉脸色冷然起来,“星宿阁不杀生。”

他转身便走,若是今晚花笑怜敢吃鱼,今日就是她卷铺盖走人的时候。

“就一条鱼,你不要这么小气嘛。”

花笑怜见他背影冷漠非常,撅嘴,果然还是当年的月不沉,一点没变,脾气倔,执拗,没有人可以改变他的心思。

花笑怜看着肥美的红鲤鱼,只得不舍的放回去,她还想继续在星宿阁住。毕竟这里寂静,景色还美。

拿着鱼竿回了屋,见自己身上还穿着男装,连忙换下。她不想和燕行扯上任何关系。

不过那小子,确实长得好看。

但是就因着美貌就对他动心,花清扬啊花清扬,你什么时候这么肤浅。

爱一个人,日子相处得久了,美貌虽然占一部分,但是性情才是最重要的。

燕行的性情,好像也不差。

烦死了烦死了。

花笑怜走至床榻前躺下,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在烦躁中逐渐睡去。

她还不信,忘不了一个黄毛小子。就他那点手段,就想拿下她,八辈子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