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不服又如何?(1 / 1)

第134章不服又如何?

午后。

鲁智深丶杨志丶曹正率着二龙山的一众小头目,将秦渊和潘金莲送至山下。

见两人如大雁翱翔,顷刻间没了踪影,二龙山众人目瞪口呆,久久回不过神来。

「洒家算是知道秦兄弟和潘娘子,为何能这么快就从梁山赶至孟州了。」

半晌过后,鲁智深才感叹出声,「听说江州那边,有个叫戴宗的。

「江湖人称神行太保」,精通道术神行法」,可日行八百里。」

「这速度,已是不可思议,但与秦兄弟和潘娘子一比,便有些不值一提了。」

「确实如此。」

杨志微微颔首,眼中犹带震撼,「戴宗的神行法还需藉助外物,可秦先生和潘娘子,却是全凭自身修为。这般疾行之术,简直是闻所未闻。」

曹正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喃喃叹道:「这般神仙人物,梁山有他们坐镇,何愁不兴?

鲁智深摩挲着光头,眼中精光闪动:「洒家在二龙山,虽也快活,终究只是小打小闹。如今见了秦兄弟与潘娘子的手段,才知什么是真豪杰!」

杨志一听这话,禁不住和曹正相视一笑,而后道:「师兄可是想要投奔梁山?」

「杨志兄弟,莫非也有此意?」鲁智深眼睛一亮。

杨志便慨然一笑:「如今朝廷昏暗,奸臣当道。我等空有一身本事,却难施展。」

「若是能够投奔梁山,与天下豪杰共聚大义,也不枉费了这一身武艺。」

「正是,况且我师父如今也在潘娘子麾下,正好前去相聚。」曹正也是笑容满面地附和。

「好,好,好,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鲁智深兴奋地一拍大腿,有点迫不及待的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这就回去收拾,明日便点齐人马,投奔梁山去!」

「师兄莫急!」

杨志一见,忙伸手拦住,「投奔梁山是大事。」

「二龙山上下数百弟兄,加上家眷丶粮草丶辎重,动静不小。」

「若仓促开拔,消息走漏,沿途州县必有防备。万一被官军半路截击,岂不麻烦?」

「制使所言极是。」

曹正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此去梁山路途不近,须得从长计议。」

「不如先派几个精细头目,扮作客商前去梁山通报,约定接应事宜。」

「我等在山中秘密整顿,分批下山,在约定地点会合,方是万全之策。」

杨志补充道:「还需多派探马,监视孟州方向官军动向。

鲁智深虽性子急躁,却并非鲁莽无谋之徒,闻言一拍光头:「是洒家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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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杨志兄弟和曹正兄弟想得周全。既要投奔,便须全伙平安抵达,少一个弟兄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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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扈家庄外约莫里许的大路之上。

扈三娘手持长枪,一袭红装,坐下一匹青鬃马,英姿飒爽,阳光斜洒而来,勾勒出了她娜窈窕的曲线。

今日的她,满头青丝依然高高束成乾脆利落的马尾,露着天鹅般白皙秀美的玉颈。

未施粉黛的脸庞在朝阳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一双杏眼,明亮如星,顾盼之间,自有三分英气七分娇俏。

在她对面,祝家庄的提亲队伍,浩浩荡荡。

十余辆马车满载系着红绸的箱笼,数十庄客个个身着新衣。

队伍最前方,端坐马上的老者,正是祝家庄庄主,祝豪。

年过五旬的他,虽两鬓微霜,目光却锐利如鹰。

在他旁侧,跟着他的幼子祝彪,坐下一匹枣红马,身材高大魁梧,面庞皮肤黝黑,看起来倒是意气风发。

「三娘侄女这是何意?」

「老夫今日特地带彪儿前来提亲,两家结秦晋之好,你怎的持枪相迎?」

祝朝奉抚须轻笑,目光扫过横枪立马的扈三娘。

扈三娘手中长枪一振,红缨迎风舞动:「祝世伯,想提亲可以,但需得先问过我手中这杆枪!」

「祝彪若能胜我,这门亲事我便应了。若是败了————亲事也不用再提了。」

扈三娘望向那黑脸少年,唇角勾起一抹挑衅,「怎么,祝三郎可敢应战?」

祝彪笑了起来,望向扈三娘的眼神,越发炽热。

那种一阵风都能吹倒的娘们有什么意思?好男儿,就该驯服这等烈马。

祝彪拍马而出,笑呵呵的道:「爹,既然三娘有意考较,孩儿便陪她过几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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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豪眯眼打量扈三娘,心中暗忖:这丫头今日气势不同往日,莫非真有什么倚仗?

不过,自家三子,以彪儿武艺最强。

平日里,他与三娘比斗,也都是胜得颇为轻松,今日必不可能输给她。

转念间,祝豪就笑道:「既如此,彪儿你便与三娘切磋几招。记住,点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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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爹。」

祝彪自信地一笑,催马前冲,手中银枪直取扈三娘面门,「三娘,小心了!

这一枪迅疾如电,来势汹汹,显然是存着一两招,就将扈三娘击败的想法。

扈三娘冷笑一声,不闪不避,直至枪尖将至面门,才轻巧侧身,手中长枪后发先至,闪电般地往上一挑。

「铛!」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祝彪只觉有股强劲的力道传来,银枪竟险些脱手,不由得心头大惊。

可他还没来得及变招,扈三娘的第二枪就已如雷霆般扫来。

这一枪,快得惊人。

电光石火间,枪杆便带着凌厉的风声,结结实实抽在祝彪腰间,势若迅雷。

「砰!」

祝彪痛哼一声,整个人都被扫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霎时,周围一片沉寂。

祝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抚须之手顿在半空。

他身后庄客们,个个都是目瞪口呆,甚至有人还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此刻所见。

这独龙岗祝丶李丶扈三家同气连枝,互帮互助,庄中年轻子弟,时常聚在一起,较量拳脚,切磋枪棒。

这其中以祝彪天赋最佳,实力最强,枪法尤擅,乃是三家年轻子弟中的翘楚O

扈三娘虽也武艺高强,但较之祝彪,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尤其是今日,扈三娘竟舍弃了最擅长的日月双刀,改而用上了祝彪最擅长的枪。

所以,众人对扈三娘提出的这场较量,都没怎么当一回事,就当是个乐子。

可没想到,往昔打不过祝彪的扈三娘,今日竟只用两枪就将祝彪扫落马下。

祝彪趴在地上,头脑一片空白。

懵逼了好一阵子,祝彪才回过神来,黝黑的脸庞因极度的震惊而显得有些扭曲。

他看向端坐马上的红衣女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不可能!

你————」

「承让了。」

扈三娘也是怔愣片刻,才如梦初醒,收枪立马,清声道,「祝三郎,请回吧」

O

此刻,她眼眸深处,惊喜已有些掩饰不住。

学过秦渊传授的杨家枪法和内功之后,她对此战,其实已有必胜的信心。

可即便如此,她也觉得,自己要胜过祝彪,起码也得是二干招开外。

却不料。

从头到尾,只出了两枪!

这不是因为祝彪不堪一击,而是因为自身实力暴涨。

真气,真是太好使了!

「我不服!」

祝彪猛地爬起,脸色由黑转红,羞怒交加,「方才是我大意了!再来!」

说着,一把捡起银枪,也不上马,竟直接踏步前冲,一招直刺马上的扈三娘。

这一枪暴起突袭,含怒出击,且直取要害。头脑发热之下,祝彪已是失了分寸。

「彪儿不可!」祝豪惊呼,却已阻拦不及。

不服又如何?

扈三娘心中嗤笑,不慌不忙地玉掌一拍马鞍,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身姿轻盈如燕。

落地瞬间,她长枪点地借力,整个人如旋风般转身,枪杆顺势横扫。

「铛!

又是一声脆响。

祝彪的银枪再次被震开,而扈三娘的第二枪已是如影随形般,追逐而至。

半个眨眼的功夫都不到,枪尖便在他喉前半寸骤然停住。

冰冷的锋芒,直透肌肤。

祝彪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湿透内衫,失去的理智,一下子就回归了。

「现在,服不服?」

扈三娘冷哼一声,音量不大,却是清晰地传遍全场。

祝彪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火辣辣的。

他心中早已将扈三娘视作了未来的良配,只觉唯有自己这般武艺,才配得上这独龙岗上这只最耀眼的凤凰。

可今日众目睽睽之下,竟两次败于其枪下,他何曾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祝世伯,你说呢?」

扈三娘转眼望向祝豪。

从兄长口中,得知祝彪可能要来提亲后,她就托人给祝彪传过话,劝他熄了这念头,否则便会让他入不了扈家庄大门。

可今日,祝家的提亲队伍还是来了。既然他要自取其辱,那就怪不得她了。

祝豪端坐马上,面色阴沉如水,心中也是惊怒交加。

惊的是扈三娘武艺精进如斯,与以前简直判若两人,怒的是扈家丫头竟如此不识抬举,当众让祝家颜面扫地。

「够了!」

祝豪冷着脸喝道,「三娘侄女好武艺,我们————走!」

庄客们将失魂落魄的祝彪扶上马,祝豪深深地看了扈三娘一眼,准备离去。

「祝兄留步!」

就在这时,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只见扈昌带着扈成及一众庄客急匆匆赶来。

「祝兄,小女年轻气盛,不懂礼数,还望祝兄海涵。」扈昌策马赶上,拱手致歉。

祝豪勒住马缰,面无表情地看着扈昌:「扈老弟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今日之辱,祝某记下了。」

扈昌心中暗恼,面上却堆着笑:「祝兄言重了,小孩子间的切磋,何必当真?不如进庄喝杯茶,消消气。

「不必了!」

祝豪冷冷一笑,「扈庄主有这等武功高强的女儿撑腰,哪里还需要与我祝家庄往来?」

这话已是说得极重。

扈昌面色微变,正要再劝,扈三娘已是翻身上马,一扯缰绳,靠拢过来。

「爹爹何必低声下气。」

扈三娘目光坦然地望着祝豪,「祝世伯,今日之事,全因三娘而起。」

「若是因此伤了两家和气,三娘愿在此赔个不是。但若时祝世伯觉得我扈家庄好欺,那也尽管划下道来。」

因梁山时常有贼寇出没,独龙岗三家才结盟互助。

但这些年来。

祝家庄日渐势大,早已凌驾扈丶李两家之上,对两家也是颐指气使,俨然将两家当成了祝家庄的从属。

对此,扈三娘早就颇为不满了。

「好,好得很。」

祝豪打量了扈三娘一眼,忽地讥嘲一笑,「既然扈家庄有了这般倚仗,那往日的盟约,不提也罢。我们走!」

说罢扬鞭策马,再不回头,祝家庄众人也是连忙赶上,烟尘滚滚远去。

扈昌望着远去的队伍,长叹一声:「三娘,我们今日可是把祝家庄彻底得罪了。」

扈三娘却嫣然一笑:「爹爹放心,有先生在,祝家庄翻不起什么风浪————」

话音刚落,便见另一条道上,一道人影大步如飞,翩然而至。

来人身姿挺拔,丰神如玉,脚下步履从容,衣袂随风轻扬,仿佛踏云而来,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气度。

扈三娘原本英气逼人的眸子,瞬间漾开了涟漪。

两道目光似被磁石吸住般牢牢黏着那道身影,唇角也是止不住的上扬。

「先生————」

一声娇呼从唇间逸出,扈三娘理了理鬓角碎发,下意识地策马迎去,明媚笑在朝阳映照下,宛若海棠初绽。

扈昌看看来人,又看看女儿,继而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已然明白女儿坚决拒绝祝家提亲的症结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