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香楞了一下,看了眼秦昱手中的东西,她没有看到全部的内容,只看了第一条,脸色立刻变了。
猛地推开他的手,慌张的说:“不行,童薇是我女儿,你没有权利让我跟她断绝关系,以后我老了还得靠她赡养。”
将手中的纸仍在地上,秦昱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俯视她:“你的女儿是苏恋,不是童薇,另外,论赡养,她没有这个义务,这份合约,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凭什么?”崔玉香咬牙切齿的质问。
“不凭什么,不签,你以后只能在监狱里养老。”
崔玉香身体一抖,她在外面跑了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的多了,眼前这个人一看就不好惹,她很清楚,光是别墅里那些东西,的确能让她把牢底坐穿。
她还不想把后半辈子搭在监狱里。
眼珠子转了转,余光扫了眼秦昱,还是先答应他的要求过了这关再说,至于童薇……
她是她妈,这辈子也别想赖掉。
“好,我签。”接过邢宇手中的笔,正准备签下自己的名字,突然顿了下来:“字我可以签,但童薇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不能不给我一个交代就这么娶了她。”
“签完字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崔玉香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协议上签了字,放下笔站起身,说:“字我已经签过了,你打算给我多少钱彩礼?”
“既然你说你们的规矩是五十万彩礼,那就按你们的规矩来办。”秦昱说:“我别墅的东西价值两千万以上,我给你算两千万,扣除五十万彩礼和刚才一百万,你还需退还给我一千八百五十万。”
“什么?”崔玉香脸色一变,怒声道:“你说了只要我签字可以既往不咎。”
邢宇斜看了秦昱一眼,淡淡的说,“我想你误会了,我们总裁的意思是说你签了这份协议可以不告你,并没有说你不用赔偿。”
“你们……你们在故意整我?”
“整你?”秦昱冷笑:“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要不是看在你生了微微的份上,你连跟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环视一圈周围环境,秦昱对邢宇眼神示意。邢宇会意,将一份欠条拿出来:“以你目前的能力肯定还不上这么多钱,我们总裁不着急,给你时间慢慢还,每个月还五万,一年六十万,按照你的年龄,还到你死应该可以还清。”
崔玉香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上,双目空洞的看着他们:“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我哪里有这么多钱还给你们。”
“这话说的好笑,总裁没追究你的刑事责任已经是网开一面了,现在不过是让你还钱而已,怎么就逼死你了?”邢宇将那张打好的欠条放在她面前:“你还是赶紧签字吧,我们很忙,没空陪你浪费时间。”
欠条放在崔玉香面前许久她也不接,邢宇继续平淡的说:“你不签也可以,那就只能去公安局了。”
崔玉香现在是有苦说不出,被人逼到这个份上,不签也没有办法了。
最后还是迫于压力,签了那张一千八百五十万的欠条。
邢宇将协议和欠条拿给秦昱看了眼,秦昱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顿住脚步,用低沉暗哑的嗓音说:“童薇跟了我,以后就跟苏家没有任何关系,我不管你以前怎么对她的,以后,你要是再敢威胁她或者从她身上骗钱,我会让你付出相应的代价。”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把我的话当做玩笑,我从来不跟不熟的人开玩笑。”
……
下午下班,秦昱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知道他真实身份的虽然很少,但他自身就是一个焦点,尤其是开着那辆价值不菲的迈巴赫,此时手中又抱着一大束玫瑰花,一下子引的医院旁边的人侧目。
童薇拍了拍额头,她真不想招摇,医院还没人知道她已经结婚了,秦昱这么一来,恐怕有不少人要想入非非了。
深吸一口气,在众多异样的目光中朝着秦昱走过去。
这个时间点正是交接班的时候,许多同事经过,见那个帅气多金的男人来接的是童薇,纷纷交头接耳。
“那不是童医生吗?那个男人是她男朋友吗?好帅啊!”
“不只是帅,看起来还很有钱!”
“童医生来我们医院三年了,从来没见她谈过男朋友,这次竟然找了这么一个优质男。”
“哎,行了,别看了,同人不同命,你说我们也不比童医生少些什么,怎么就遇不到这样的男人呢?”
议论的声音传入童薇耳朵,脸不禁红了,还真的是第一次有男人来医院接她。
走到秦昱面前,童薇左右看了眼,红着脸说:“走吧。”
“送你。”秦昱将手中的玫瑰递给她。
抱着一大束玫瑰,童薇低头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晚上在外面吃,顺便带你去见几个朋友。”
猛然抬头,童薇一脸诧异:“见你朋友?”
他们的关系已经熟到可以去见他朋友的地步了么?
“恩。”秦昱点头:“他们人很好。”
“哦。”
童薇总是在秦昱面前没话说,尤其是他刻意的改变对自己态度之后,她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仿佛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他说什么自己做什么。
上车后,童薇想起什么,问:“不是说要我学习你安排的课程?太晚的话我恐怕没时间学,最近要做研究报告,时间比较紧。”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几分,秦昱回头瞥了她一眼,眸光深沉:“你想学吗?”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童薇还是老实回答:“不想。”
她每天够忙了,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功夫学习那些。
只是这是她跟秦昱签好的合约内容,她不能说不。
眼睑暗沉,秦昱思考许久,轻声说:“不想学就不学了,明天我让邢宇推掉课程。”
“推掉?”童薇不解。
越来越搞不懂他了,明明是他要求的,现在却说要推掉。
“恩。”秦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不想逼你做不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