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薇再怎么处变不惊,此时也被惊的一声冷汗。
让她拿枪?
他要干什么?
杀人吗?
脑子抽了吧,杀人犯法不知道吗?
见她还在发愣,秦昱皱了皱眉头,“快点去。”
“我……”
童薇很想问他到底想干什么九六,刚张开口,楼下一阵撞门的声音响起,她吓了一跳,这时秦昱说,“不想死就快点去。”
平时童薇虽说把生死看的很淡,但真的面临生死问题时,她还是很害怕,顾不得那么多,快步跑到最里边的那间屋子里,有一把枪在很显眼的位置,来不及思考,拿了就往外跑。
此时秦昱已经自己一个人去了卧室,童薇紧跟着进去,秦昱说,“我手机坏了,给邢宇打电话。”
“他,他来有什么用?”童薇颤声道,“你们真的要杀人吗?杀人是犯法的。”
秦昱伤口的血流的越来越多,意识也渐渐不清楚了,但他还是跟童薇解释,“我知道你现在害怕,但你必须镇定。听好,外面那些是毒枭,杀人不眨眼,从现在开始,按我说的做。”
毒,毒枭?
童薇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呼啸而过!
她好好的一个医生,也没干什么缺德事,怎么就要被毒枭给追杀了?
秦昱,你要害死我吗?
事已至此,童薇知道说什么也于事无补,只好瞪着他,“你就是个祸害!”
外面的砸门声还在继续,这里是独栋别墅,周围没有什么人,即使闹出再大的动静也不会有人知道。
换句话说,今天就是他们死在这里了,恐怕都没人知道。
不,秦昱不一样。
他是鼎盛的总裁,他要是死了,明天就上了新闻头条。
而她,不过是贱命一条,没人会在乎。
童薇就算在心里把秦昱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骂了一遍,还是得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掏出电话给邢宇打了过去,把这边的情况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邢宇说他马上过来。
童薇看了眼身受重伤,脸色惨白的秦昱,再听着楼下的动静,幸亏秦昱买的门结实,不然他们两个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叹了口气,童薇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眉头瞬间拧了起来,“你伤的很重,必须要做手术把子弹取出来。”
秦昱按住她的手,虚弱的说,“不用管我。衣柜里面有个小密室,你进去藏起来,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童薇心头一震,“那你呢?”
“我不能进去。他们是冲着我来的,见我进了别墅,一定要找到我,不然他们不会走。”
童薇明白了,外面那些人找的是秦昱,只要她躲起来,就没事。
如果秦昱和她一起躲起来,那些人哪怕把这别墅拆了,也得把秦昱找出来。
他能在生死关头为自己着想,倒是让童薇感动了那么一下。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能撑得住?”不管怎么样,秦昱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况且也帮过她,她也不忍心秦昱就这么死了。
秦昱从她手里拿过枪,强撑着站起来,“我可以坚持到邢宇来,你快去躲起来。”
他推了童薇一把,童薇险些没站住。
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童薇一咬牙,“你站都站不住了,怎么撑?你那门再结实也不是铁做的,他们要不了多久就能上来,邢宇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赶到吗?”
秦昱眯了眯眼,将童薇拉到身后,声音冷冽,“撑不下去我也得撑,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这话说的好让人感动。
童薇的鼻子酸了。
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不久,她也弄不懂秦昱把自己留在他身边是为了什么。
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秦昱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这人就有一点臭毛病,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何况还是要命的人情。
童薇深深的看着秦昱,猛吸了一口气,将秦昱按在床上,“你别动,我来想办法。”
秦昱皱眉,“你要干什么?”
“我去帮你把那些人赶走。”
“你疯了?”秦昱猛地起身,却不想起的太猛,扯到了伤口,一阵钻心的痛,“你给我在密室里躲着去,这里不需要你操心。”
“我不是为了你。”童薇淡淡的说,“你是我名义上的老公,你要是死了,谁养活我?”
秦昱嘴角一阵抽搐,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童薇见他一脸凝重,说,“你现在这样子,只要一动,立刻就能倒下去,你必须尽快接受治疗,放心好了,我不会傻到往他们枪口上去撞。”
说罢从医药箱里拿出酒精,然后找了一袋白色的东西,秦昱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童薇就把那袋白色东西倒入酒精里。
紧接着童薇走到窗边,用打火机点燃酒精,扔了下去。
霎时间,楼下火光冲天,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响起。
好在秦昱家的大门的确结实,那些人还没有撞开,童薇这一瓶不明液体下去,外面的人都着了火。
秦昱一脸懵!
这女人……
她知不知道她有多么的让人震惊?
童薇哪顾得上这些,对她来说,逃命最重要,而且秦昱的伤真的不能再拖了。
朝着楼下看了眼,那些人都在自顾自的灭火,想必几分钟之内是不可能上来了。
想到此,童薇走到秦昱面前,“我送你去医院。”
这别墅有后门,可能是秦昱早就知道他会惹来麻烦,所以后门始终停放着一辆车。
“不能去医院。”
童薇皱眉,“为什么?”
“我受了重伤,他们才派了五个人过来,如果去了医院,他们就不止派五个人……”
后面的话没说完,童薇懂了,他惹的麻烦很大,如果真把那些人引到医院去,他们发起疯来,医院的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可你的伤也不能不治。”看了眼他的伤口,童薇神色凝重的说,“流血越来越多了,在这么下去,不用等他们来杀你,你就流血过多而死。”
“你帮我做手术,就在家。”
“在家?”童薇无语,“我没有手术工具,况且家里的环境达不到无菌要求,很容易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