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远处,一些三九流的记者好不容易抓着大牌娱记采访的空隙,急急忙忙地抓紧时间抛出自己的问题,希望能为自己的杂志增加娱乐性。
但是,他们问的问题实在没什么新意。
“有人爆料,说您正在和天胜传媒的当家花旦苏露西正在交往,对此你有什么想法?”
“您觉得最理想的另一半是怎么样的?”
“马上就要到您的二十七岁生日了,您觉得婚姻离你还遥远吗?”
……
诸如此类的八卦问题。
程铨也不动怒,更没有做出任何损害自己形象的事情。他只是安静地听着,然后绝对地不回答。
现在的程铨实在不必靠这种新闻来炒作。他越是低调,越能显示他在国内娱乐圈不同凡响的地位。
程铨表情悠然地往vk娱乐大厦里面走,只要他进入这里,那些记者都会被隔绝在外。
一个女记者抓着最后的机会,问了一个俗不可耐的问题。
“程……你觉得你如今的成功,最大的原因是什么。”
她的问题刚从嘴巴里溢出来,就隐约听到周围一阵“切~”的声音。忍不住闭嘴低头,女记者自己也有些鄙视自己。
这是什么问题?要写经济时政报道吗?
然而,程铨却停住了脚步,慢慢回头,抓住了一般递过来的话筒:“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成功。”
芸芸众生瞪大了眼睛瞅这自己的偶像——程铨,你都不算成功,那我们算什么啊!
程铨忽然一低头,表情沉了沉,好似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与思考。他的表情很安静,五官明明没什么浮动,整个人却让人感觉被抹上一层暧昧的暖金色。
魅惑人心的男人啊。
“我其实是一个简单的人。”程铨抬起头,对着热爱他的影迷淡淡一笑,“若是认准了的目的地,我会直直地朝着一个方向前进,绝不左顾右盼。”
“……”
“就像演戏。”
周围陷入短暂的沉默,接着猛的爆发出惊人的嘶吼声。
“啊啊啊啊啊……程铨,你是最棒的!”
“程铨!我们爱你!爱爱爱你!”
……
程铨已经转身进入了vk娱乐的大楼,身后是一阵疯狂的喧闹。影迷们用几乎让嗓子沙哑的声音呼喊着偶像的名字。
当然,这时候的叶琉璃已经离开了。
她现在迫切需要一份工作,为此叶琉璃独自一个人来到了人才市场。
第一次,叶琉璃意识到七年时间,自己已经被社会抛弃到什么程度。
“二十九岁?”
“嗯。”
“有工作经验吗?”
“我……”
“对不起,下一位!”
hr们完全没有耐心和叶琉璃多说一句话,这是一个效率的时代,什么东西都要快,招聘和用人也不例外。
不合适被应聘的人,让他们多问一句也不愿意。
叶琉璃深呼吸一口气,从人才市场出去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有两个公司给了叶琉璃机会。
一个是记账员,一个是出纳。
都是小公司,而且在城市偏远地带的开发区。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叶琉璃那沉寂了七年的心,此刻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梦想?
是的,梦想!
叶琉璃想要演戏,想要面对曾经热爱的镜头。哪怕只是一个龙套或者没有台词的配角。
“叮叮叮……铃铃铃……”
叶琉璃的手机响起。
“妈妈。”女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一丝丝无奈,“今天,幼稚园提前放学了,妈妈,你早点来接我吧。”
“嗯。”叶琉璃强压着自己澎湃的心点头,“你等着,不许乱跑。”
“才不会呢,我又不喜欢玩捉迷藏!”
叶琉璃听着声音,仿若能看到女儿冲着自己吐舌头的表情。
*
此刻,vk大楼最高层。
大气尊贵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身材伟岸的男人。
黑色hugoboss的西装传递出浓烈的阳刚味,肩部的线条完美得无可挑剔又不失严肃庄重。
他的五官并不是十分出色,但是脸部的轮廓异常深邃。
眉宇硬朗,眼神犀利。
这样有棱有角的容貌往往让人觉得刚硬、不好接近。但是这股帝王般的气势又无形中给他增添了一种独特的霸气。仿佛夜色下的深海,一望无垠的海面下暗流涌动,扑朔迷离。看不清的远处被浓墨般的阴影所笼罩,让人不由得生出一种畏惧和渺小的心态。事实上也是如此。
作为vk娱乐的帝王,肖逸穆手腕强硬,雷厉风行,他从不给对手以可乘之机,也绝对不允许旗下的艺人自以为是。
“董事长,”女秘书踩着黑色高跟鞋,手里拿着许多资料,“程铨回来了……”
“可惜,我们和他没有合约!”肖穆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如果不是当年他父亲的自以为是,程铨这棵摇钱树,或许一辈子都是属于vk娱乐的。
女秘书识相地不说话。
肖穆从落地窗那边回过身来:“不过,他毕竟念着旧情,我们也可以借着他炒几个明星出来。”
女秘书余毕毕已经跟着肖逸穆好几年,自然知道自家董事长最注重的便是效率:“是,董事长,我们这就去商讨安排。”
“不!”肖逸穆蹙了蹙眉,走回到自己办公桌前坐下,“这件是我来安排。”
“是。”余毕毕自然舒了一口气,他要亲力亲为,那真是太好了。
这时候,肖逸穆办公桌上的“私人”电话响起。
肖逸穆微微有些不耐,却还是接起了电话。
“来接我放学。”是一个稚气的男童声音,听得出大概五六岁的年纪,语气里却带着与肖逸穆相似的冷傲语气。
“司机会去。”肖逸穆一边开始撰写‘关于程铨的一系列安排’,一边冷漠地回答。
手机里的男童声音沉了沉,却还是开口:“今天是我的生日。”
并没有哀求的语气,只是像在骄傲地陈述一个事实。可惜,他的年龄太小,怎么努力也无法掩饰语气里的一丝丝期待。
可惜——
“哦,让薛嫂给你去买蛋糕。”肖穆这般说着,又加了一句,“我很忙,挂了。”
然后,“咚”的一声,居然真的就这样挂了电话!
一旁站着的秘书余毕毕,这会儿低着头,忍不住在心底叨叨:虽然自家老总又成熟,又有钱,早早的没了老婆,虽然留下一个儿子,却依然是绝对的“大钻石”!但是,连对自己的儿子都这样冷漠的男人,余毕毕还是觉得谨谢不敏的好。
甚至是被公认为冷冰冰的影帝程铨,也要比自家董事长温柔太多了。
*
05:少爷
太阳渐渐偏西,夕阳散发着魅惑人心的温暖光芒。
虽然这一天,叶琉璃经历了许多冲击。但是,想着女儿,叶琉璃的脸上依然忍不住露出一丝丝笑容。
“妈妈……”叶琉璃刚到幼稚园,就看到谢蔓蔓欢快地如刚放出笼子的鸟儿,扑哧着翅膀投入叶琉璃的怀抱。
这个幼稚园收费很高,管理自然也算不错。能来这里上学的,父母都是有些能耐的。这所幼稚园是谢羽蒋当年选定的,那时候他收到一笔投资,就一次性把三年的学费都交了。
叶琉璃很自然地在女儿面前蹲下来,拍了拍谢蔓蔓身上的灰尘:“等急了吧,妈妈带你去吃麦当劳。”
“耶!”谢蔓蔓欢快地都要飞起来了。
母女两个正“大手牵小手”地在夕阳下走着……叶琉璃却敏锐地感觉到一阵炙热的眼神向自己看过来。
谢蔓蔓好似也感觉到了,比叶琉璃快一步地侧身看去:那是一个与谢蔓蔓差不多年纪的男孩,独自一个人依靠在幼稚园的门柱上,灰黑色的衬衫,小小的背带裤,让他显得很贵气。然而,明明应该是天真浪漫的年纪,小男孩脸上却是一脸的阴沉,好似全世界都欠了他百八十万似的。其实,男孩容貌实在称不上精致,却有一种奇妙的高高在上的气质和生人勿近的冷漠感。
然而,此刻的小男孩独自靠在那里,在夕阳下显得那么寂寞。
“肖小潇!这样看着我们干什么啊?”谢蔓蔓嘟着嘴巴,显然对眼前的男孩并不算友好,顺便把叶琉璃推到自己身前,“有我妈妈在,你可不能欺负我的!”
肖小潇和谢蔓蔓同一班,比她小几个月。小小年纪,肖小潇却显得十分冷漠,幼稚园的小朋友都不喜欢和他做朋友。
“哼。”男孩听着话,小小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可是,当男孩低头瞬间看到叶琉璃和谢蔓蔓紧紧相牵的手,忍不住又觉得眼睛一酸:妈妈,对肖小潇来说,实在是一个陌生而遥远的词语。
而,爸爸……那个黑着脸的臭男人,实在没有比那个离开他的妈妈好多少。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肖少爷,觉得自己比那街上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狗好不了多少。
这样想着,肖小潇忍不住眼红红了。
也许因为男孩和谢蔓蔓同龄,叶琉璃很容易地感受到男孩藏在那一张假装成熟的脸蛋后面的落寞。
“你是……小潇,是吧?”叶琉璃牵着谢蔓蔓走到小男孩面前,虽然谢蔓蔓有些不情愿,可是他一直是妈妈的好孩子,倒也不会大哭大闹,只是可怜兮兮地嘟着嘴巴。
“嗯。”小男孩似乎对叶琉璃有些好感,居然乖乖地应着。
“没人来接你回家吗?”叶琉璃打量了四周,幼稚园的小朋友已经被陆续地接走了,自己已经算来得晚的了。
肖小潇摇摇头:“司机回来,但是还要很久。”
“爸爸呢?”
“爸爸很忙。”男孩应着话,脸上的阴沉更浓了一些。
“那,妈妈呢?”
这些话,肖小潇本不愿意告诉别人,却不知道为什么轻易地告诉了叶琉璃:“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叶琉璃“啊”了一声,明白自己戳到了小孩子的伤口,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道歉和安慰。
男孩却忽然低下头,用有些低的声音开口:“今天,是我的生日。”
肖小潇并不是那种粉雕玉琢的可爱孩子,刚才的话,他也完全没有用撒娇的语气博取同情。他不过是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陈述一个事实:
“今天,是我的生日。”
没有妈妈,爸爸也没有空,一会儿只有司机来接自己。
并不是多么伤心可怜的语气,然而,这种年纪的男孩子却努力假装成熟,却又掩饰不住自己的伤心和在意。这种矛盾的气质,让叶琉璃看着男孩,觉得自己的心口的颤了好几下。
夕阳,带着一丝丝暖意。
“走!跟阿姨走!”叶琉璃再不犹豫,直接伸手牵了肖小潇。就这样,叶琉璃左手牵着谢蔓蔓,右手牵着肖小潇,然后就按着原计划地往麦当劳走去,“小潇,阿姨今天给你过生日!”
男孩居然十分乖巧,刚才明明是一副“包公脸”,这会儿居然会冲着叶琉璃开口道谢了:“谢谢。”
正是吃晚饭的时候,麦当劳里十分热闹。不过,谢蔓蔓手脚利落,倒是抢到了一个四个人坐的小桌子。
“妈妈,这里这里,他们吃好了!”谢蔓蔓欢快地向叶琉璃邀功。
“好,知道了。”叶琉璃十分熟练地给孩子们点了餐点,让孩子们先坐下来吃,然后笑眯眯地吩咐蔓蔓,“蔓蔓乖,要好好照顾弟弟哦。”
叶琉璃猜着这男孩子应该比自家宝贝小一些。
“好。”谢蔓蔓虽然有点不爽,到依然是十分乖巧。
直到看妈妈跑到麦当劳旁边的“蛋糕店”里,谢蔓蔓不爽的情绪就更浓了些:“冰棍,不准跟我抢妈妈!”
冰棍是肖小潇在幼稚园里的外号,可是其他同学都不敢当着面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