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直咧咧地朝着林淑雅开口说着话,声音挺大,带着几分埋怨的教训,有那么一点儿像大哥哥教训小妹妹一般:“喂,林小姐!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避嫌吗?你知不知道现在和程铨的新闻多热闹?”
林淑雅在家也是小公主一个,哪里有人敢说她一句重话,这会儿被肖莫扬这样一吼,火气就上来了:“喂,肖小盆友!你讲理一点好不好啊,我只是担心朋友才来帮忙的,何况你心疼那个什么叶琉璃,凭什么拿我撒气啊?”
肖莫扬反驳过去,他肖莫扬已经算是十分任性的了,但是遇到林淑雅这样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小公主,还是有些自愧不如的:“这不止她一个人的问题啊,你不觉得这也影响你的声誉吗?林小姐,你这样和程铨漫天的新闻,哪家的大少敢和你联姻啊?”
林淑雅眉眼儿一抬,朝着肖莫扬瞪一眼:“我就算去做修女,也不会缠上你肖小少,你可以放一百万个心。”
肖莫扬连忙做出一副“爱弥托福,我真庆幸”的表情,弄得林淑雅有些红了脸。
其实,林淑雅也有些冤啊,她虽然是挺喜欢程铨的,毕竟程铨的那样的人物,谁不想着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呢。但是,林淑雅很快意识到她对程铨之间的那种喜欢,实在和爱情没有一点儿关系。可能是独生女没有哥哥,想要程铨一样成熟懂事又带出去十分有面子的哥哥,也可能是因为自己潜意识里也是一个追星族。
但是,当程铨被安全地推出手术室的那一刻,所有的人都哭了啊!为什么自己在那一种绯闻的照片里,就哭得特别明显?
实在太冤枉她了!哎!
其实,相比程铨,现在的林淑雅似乎觉得和肖莫扬斗嘴更有意思。林淑雅从小到大被这般宠爱着,完全没有经历过所谓“不能做”的事情,只要她想要去做的事情,她便会付出行动,反正若是惹了麻烦,自然有人在身后给她完成扫尾工作。
阳光下,肖莫扬和林淑雅向叶琉璃走过来,两个人看起来那样的年轻、肆意、嚣张,明媚。那仿佛初升的太阳一般的光芒,实在是让人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莫扬,”叶琉璃有一瞬间有一种不想打扰两个人的感觉,但是下一秒,心底又很焦急地想要进去,想要去见程铨一面,于走不得不朝着肖莫扬开口。
肖莫扬听了叶琉璃的声音,立刻非常迅速地反应过来,转头一看,便是看到了叶琉璃。
急急地走了两步,肖莫扬便是来到了叶琉璃身边,冲着她急冲冲地开口:“琉璃,你来了啊!走,我带你进去。”
林淑雅刚才还和肖莫扬斗着嘴,忽然就被冷落在一旁,顿时觉得有一种心底一空的感觉。
性感尤物by燕归(卷三35-41)—水儿
性感尤物 卷三35-1
林淑雅无聊地抿了抿嘴,便是跟和叶琉璃和肖莫扬走了进去。
医院的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让人恶心的药水味,不管是什么样的医院,装修如何的豪华,这一股味道都是不变的。
叶琉璃走在肖莫扬旁边,闻到这一股味道,便觉得整个人有一种烦躁的难受感。
肖莫扬细心地察觉了叶琉璃脸上表情的变化,便是嘻嘻哈哈地说着一些话,似乎想要转移叶琉璃的注意力。
叶琉璃听着耳边肖莫扬叨叨的声音,倒真的觉得身体舒服了一些。冲着肖莫扬淡淡地一笑,表情带着几分感激。
平日里嚣张跋扈,对着任何人都不知道收敛的肖莫扬,此刻却仿佛一个害羞的小伙子似的,在叶琉璃这个笑容里愣了愣,然后害羞地低下了头。下一刻,又伸手摸着自己的头发,露出几分呆呆的表情。
林淑雅看着这样的肖莫扬,愣了愣,一下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绪。
“就是这里,哥哥还在里面......医生说人一下子不要进去太多,空气会不好,”肖莫扬这会儿将叶琉璃带到了一间vip病房的门口,朝着叶琉璃这般开口,“琉璃,我们就在外面等着,你一个人进去看看吧。”
叶琉璃深呼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再没有过多的询问,叶琉璃知道她现在要做的只是面对现实。至少,按着肖莫扬的说法,程铨的手术很成功,这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嗯,我知道了。”叶琉璃随意地朝着肖莫扬说着话,一词一句都显得那样冷静睿智和清晰。
说罢,叶琉璃推开病房的门,就这般直直地往里面走。
若说外面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刺鼻药水味道的话,那么这里的味道实在好闻太多。阳光透过窗帘略略的照进来,让这病房里少了一点儿阴气,多了几分暖意。
叶琉璃觉得自己此刻心口有些紧,那一种担忧的感觉让叶琉璃整个人显得有些紧张。她的视线全部落在病床上躺着的男人身上,眼神里忍不住带着几分不忍。
肖逸穆本是坐在程铨床边,这会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迟钝了一秒,才回过头来,发现是叶琉璃,肖逸穆倒是有些惊讶的——虽然,肖逸穆与墨焰瞳的相交并不算深,但是关于如今墨家新的当家人的行事作风,他却也听闻过一些,按着墨焰瞳的性格,叶琉璃此刻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除非,他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在乎叶琉璃。
那真是......太糟糕了。
“你来了?”肖逸穆随意地朝着叶琉璃开口。
叶琉璃轻轻地“嗯”了一声。
肖逸穆很高大,即使坐着也仿佛是一座山一般地立在那里,此刻他的视线从上到下审视着叶琉璃,然后才这般随意地问一句:“你没事了吧?”
叶琉璃此刻的视线已经完全落在程铨身上,程铨的手术虽然很成功,但是此刻看着他,却明显有很重的外伤。叶琉璃的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出程铨少年灼灼风华的模样,而脑子里的影子和此刻面前的伤员......这样强烈的对比,让叶琉璃的心底忍不住涌起一股心疼和愤怒。
没有回答肖逸穆自己有事没事,在叶琉璃眼底,自己非常好,有事的只是眼前的男子而已。
不再说话,叶琉璃小心地走到病床边,然后就着椅子坐下来,伸手......叶琉璃将程铨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冰凉的触觉,让叶琉璃有些发呆。
程铨此刻很安静,似乎是陷入了一场久久的睡眠。药水的瓶子悬挂在病床上方的铁栏子上,冰凉的药水滴答滴答地注入程铨的身体。
“放心吧,医生说手术很顺利,只要他醒过来就完全没事了。”肖逸穆认真地朝着叶琉璃开口,倒不只是要安慰她,也是想让叶琉璃知道如今程铨的情况吧。
叶琉璃点点头,却不可能完全乐观地起来:“程铨,他手术之后,醒来过吗?”
肖逸穆愣了好一会儿,好久没有说话,迟疑了一阵,倒也没有隐瞒:“没有。”
叶琉璃只觉得一瞬间有些冷,明明这个病房的朝向非常好,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再加上已经是深春时节,气温本也应该一点点地高了起来:“我知道了,我会陪着他。”
肖逸穆看着这样冷静决绝的叶琉璃,某一个时刻,又对上叶琉璃眼底的坚毅,一下子也说不出什么。
下一刻,叶琉璃并不再理会肖逸穆,只是俯身着,将自己的脸颊贴在程铨的手上,冰凉的触觉却让叶琉璃感觉十分真实。想着此刻躺在病床上的男子,想着他身上的伤口,叶琉璃的心愈发的纠疼。
性感尤物 卷三35-2
肖逸穆正准备离开,还给叶琉璃和程铨一个二人世界。却忽然被叶琉璃叫住了。
“逸穆!”叶琉璃转过身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决然,那种略带愤怒的狠绝,仿佛是一只被逼急了的野兽,压抑着压抑着,最终对于侵入自己领地的其他畜生只能伸出自己的利爪。
肖逸穆本已经到了门口,这会儿被叶琉璃这般一唤,自然是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她,肖逸穆的眼神带着几分疑惑。
叶琉璃完全没有委婉,只用眼神示意肖逸穆在自己面前坐下。直到两个人面对面地紧挨着坐下来,叶琉璃这才一字一顿地开口:“那不是意外。”
肖逸穆愣了愣,他毕竟是vk娱乐的执掌者,这么多风风雨雨之后,他的脑子大多数时候有着最准确的判断能力。
“琉璃,你是说......?”肖逸穆听着叶琉璃的话,很快将事情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因为这些日子要照顾程铨手术的问题,肖逸穆并没有太多精力思考这一场车祸。更多的原因是,这一场车祸的另一个人,那辆货车司机,若不是幸运,他也可能会死。肖逸穆这样珍惜生命的人,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理由,才会让一个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也要开车去撞另外两个人的车!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在这样的思量之下,肖逸穆就有些理所当然地将这一场车祸当成了意外。
叶琉璃抿了抿嘴,认真地朝着肖逸穆点点头:“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他是车速很快,都快撞到我们了,完全没有刹车,也没有做任何补救措施,后来的警察报告里他也没有喝酒,车子的刹车也没有问题,对不对?”
肖逸穆的表情愈发变得严肃起来——若这是一场意外,肖逸穆也就认了。若这是人为的,不管是按着他和程铨的交情,还是他对叶琉璃的那么一点儿的感情,肖逸穆都不会让对方好过的。
“是的,对方没有喝酒,车子的刹车检查出来也没有问题。”肖逸穆看着叶琉璃,他相信叶琉璃说的话,也相信她的判断。
叶琉璃又道:“而且,当然有一辆红色的轿车一直尾随着我们,车牌号码的最后三个数字是496,我怀疑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为之。”
——叶琉璃的声音清晰,一词一句都透着一股干脆利落,每句话逻辑也十分清楚分明。
肖逸穆的眼神沉了沉,整个人愈发显得一种强势的硬气,他的眼底带着几分思略的沉积,整个人显得愈发冷漠的绝然:“我明白了,我这就让人去调查那个货车司机,还有这一辆尾号为496的红色轿车。”
叶琉璃冲着肖逸穆感激地看着,想了想又道:“你能不能帮我查一查,这司机有没有赌博欠债或者吸毒的问题。”
被叶琉璃这般一提醒,肖逸穆更觉得豁然开朗了。能让一个人搭上自己的命也要做的事情,自然是已经逼不得已了,若不是欠债累累,便有可能是吸毒。这是两种最大的可能。
“嗯,我知道了。”肖逸穆干脆利落地点头。
叶琉璃看着肖逸穆,整颗心似乎一下子就放了下来。下一秒,叶琉璃便是转身,回过头来,朝着程铨低头看着。相比刚才的睿智冷静,现在的叶琉璃就显得几分虚弱,视线全部落在程铨身上,眼神却是显得黯淡无光。
肖逸穆并不擅长安慰人,何况此刻虽然程铨还没有意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却是那样紧密的交织在一起,让任何人无法插足他们之间。
肖逸穆并不是一个不识时务的人,他承认他对叶琉璃有那么一点的好感,更因为自己儿子特别喜欢的关系,肖逸穆也不是没有想过朝叶琉璃出手。但是,他这样的年纪,实在不需要再经历什么轰轰烈烈的所谓爱情,既然叶琉璃对自己无意,肖逸穆也就点到为止。肖逸穆有着他的骄傲,也没有这样的心力去求一个所谓的好结果。更何况,程铨和自己的交情,其实也称得上“兄弟”。
没有刻意地道别,叶琉璃此刻并不理会肖逸穆,只是安静地在程铨身边坐着。
年少时候,叶琉璃看着那些浪漫爱情电影里如此刻自己与程铨的情景......总觉得导演未免有些煽情了,何况病房实在不是一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此刻,叶琉璃才明白,世俗诸多烦扰,许多时候人们是看不清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又或者,大多数人想要的太多,以至于迷乱了心,迷乱了眼睛。只有在病房,这个生与死交汇的地方,人们才会明白,若是这个人离开了,你将如何的痛彻心扉。
这,才是最珍贵的。
一颗眼泪从叶琉璃的眼眶里涌出来,她将自己的眼睛贴在程铨心口旁边的床单上。脑子里居然忍不住诸多回忆起来。自己与程铨第一次相遇,那个骄傲而冷漠的少年,用七分防备三分审视的眼神看着自己。
同样的失去父母的孩子,程铨与叶琉璃的惺惺相惜。
回忆一瞬间在叶琉璃的脑子里放映着,隐约好似是一部长长的回忆录电影。有些画面已经模糊了,更多的画面却在这一刻更加清晰了一般,历历在目地仿若在叶琉璃面前重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