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嗯……”
叹了口气,将少年的双手捂在手中,源源不断的热量传输给少年:“你这身子也不知是怎么的,太医不是说媒大碍吗?怎么体温越来越凉了?”濮阳风华忍不住唠叨着起来。
她也是一愣,按理说挺了药该是有好转的,可是,她的体温真的是越来越低。若不是有深厚的内功,她恐怕已经是缠绵病榻。当初,寻那药时她可是寻了许多古籍才敢吃下去的,这个药也奇特,竟然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脉象,让太医都拔不出她的性别来,都说有得必有失,一吃就是好几年。如今停了药,也不知会不会更严重。
“嗯……可能是打娘胎里带来的吧。”反正这时的医学也不发达,她倒不必担心濮阳风华看出什么来。
回忆起阿然的身子状况,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呀。
警觉的探向少年的脉络,可又并没有异样,如果不是中毒那又是什么?
看着男子焦急的模样,濮阳玉仁笑了笑:“十九叔不用担心啦……这不是已经很多年了吗?若说是有事早该是有的了。也就是比旁人怕冷一些而已,十九叔才不会冷着阿玉的嘛。”撒娇的摇晃着两人的手臂,笑的一脸开心。她真觉得,体温偏冷对于她来说好处要多与坏处……
柔软的发髻在空中摇晃,濮阳风华实在是拿这少年没有办法,“十九叔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你身边呀。”若是没有深厚内力的人,还真没办法温暖他。
“怎么不是一辈子了?不是说要陪阿玉过完每一个春节吗?这自然就是一辈子了。”
原来如此:“嗯……阿玉说的是呢。”说不上是惆怅还是失落,大概都有的吧。
“就算是有了婶婶,皇叔也要进宫陪阿玉过春节。”略微霸道而无礼的抓着男子的手臂道。
微微一愣,眼角弯成一弯明月,“那若是阿玉娶了皇后呢?”春节之期,只许帝后二人守岁。
陷入沉思,脑子飞快的运转:“那皇叔做阿玉的皇后不就好了吗?”眼中满是纯真,隐隐的期待也掩藏在眸子深处。
握着少年的手顿了顿,微张着朱唇:“阿玉……莫要胡闹。”那人就算在是宠爱父亲,也并没有将他立为皇后的想法。别说是皇后,连公开他的身份都不曾想过。
“哪有胡闹嘛,以后阿玉的皇后只能是阿玉喜3uww-提供下载欢的人。”这个是真的,她可以纳妃,但是娶后这件事绝不会接受那些老头安排的人选。
“嗯……只要是阿玉喜3uww-提供下载欢的。”说出这句话,他却似乎耗了很多心力。
心里想着,看来她的皇后注定是一个男人了,真想看看,那些老头若是知道她坚持娶男子为后会是如何的波澜壮阔的表情?而迄今为止,让她有欢喜的心情,也不过眼前一人罢了。无论是用什么样的方法,霸着才是属于自己。所以,无论是利用也好,圈禁也好,里面的真情也只有知道有多重。
两人说话之间,竟然已经走到了京城的红灯区。
“红灯区”顾名思义是挂着很多红灯笼的,而另一层含义,也就是青楼汇集的地方。
华灯初上,大多的二楼上或者是门外都站着招揽客人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倚楼卖笑。
初冬,京城里也是十分寒冷的,而这些女子也不过是为了生计穿着单薄的暴露的服侍在风中凋零。
许是因为两人的气度,那些个女子并没有上前拉扯濮阳玉仁与濮阳风华。
看着眼前这个不同于前面的青楼,嘴角扯了扯,她就知道,濮阳风华答应的那么干脆绝对用问题。‘客来居’京城的第一青楼,濮阳风华暗中的产业。
“阿玉怎么不走了。”濮阳风华回头看着停在那里的少年问道。
“哦。”怎么不走,哼!就算是你濮阳风华的地盘,她也要进去逛逛。
眼前的‘客来居’不不同于前面的青楼,艳丽中多了几分高雅与难以捉摸。
四个长相清秀,有着小家碧玉气质的少女穿着紧身华服手中提着红艳艳的灯笼,看到两人的到来,不卑不亢的展现了亲和力,“两位公子是到大厅还是雅间?”一身着粉衣棉袄的娇俏的女子上前问道。
濮阳风华递给少女一枚玉坠,顿时引来女子的惶恐,但毕竟是受过训练的人,自然懂得审时,快速的恢复领着两人进入已经人满人寰的客来居。
将女子的表情尽收眼底,隐在暗处的唇角勾了勾,看来那吊坠不简单呢。
热闹而不喧嚣的大厅里奏响着霏靡之音,大厅的舞池中央一白衣男子席地而坐,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舞动着,一串串悦耳勾魂的声音从指间流泻而出,与对面的红衣女子的琵琶吟交相辉映。
说是人多,近五百平米的大厅里也不过摆了十来桌,每桌前也不过三四人,就算是大厅的位置,这些人也是削尖了脑袋,一掷千金才能在这争的一席之地。纸醉金迷,苦短呀……
心中暗叹,没想到一青楼里面也是卧虎藏龙呀……台上的那一对男女竟然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仙魅,两人亦正亦邪,白衣男子是仙,而红衣女子是魅,两人行踪飘忽不定,没想到,竟然在客来居里当了琴师。不得不说,濮阳风华手下倒是人才济济。
“怎么?阿玉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红衣还是白衣的?”濮阳风华顺着少年的视线,附耳道。
“红衣……”一语双关,回头看了看男子道。
笑了笑,执起少年冰凉的手指走上二楼。
“这是青楼吗?”看着眼前淡雅的装潢,濮阳玉仁气结郁闷,如此清淡,还不如就在茶楼里吃糕点。
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清茶,濮阳风华平淡的问道:“难道阿玉以为什么是青楼呢?”
回想起前世那些俱乐部里的装饰,不说装潢露骨吧,怎么的情趣用品也该有点暗示性吧。灵光一闪,闪身走进内室,拉开床塌上的暗柜,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有的嘛……
“阿玉在看什么?”热气扑在少年敏感的耳后,引来一阵颤栗,回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男子,不慌不忙的关掉了抽屉,笑了笑:“十九叔不是已经看到了吗?”跳过男子,拍了拍胸脯,面色有些潮红。
立于榻前,波澜不惊的淡色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转身朝桌前走去。
坐于桌前,将整个大厅的全景尽收眼底。
“各位大爷……今日我客来居新得一尤物,若是大爷们看得上记得多多捧场。”一穿着紫衣纱裙,高开叉的二十来岁的女子风姿摇曳的走上舞台,举手投足之间满是风情。
“媚娘,比的上媚娘你吗?”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笑道,两眼放光,极其猥琐。
掩唇媚笑:“媚娘可比不上那人。”招了招手,身后的龟公走上前附耳连连点头。
在众人裸的目光下,媚娘摇摆着水蛇腰,留下一阵香风隐身在屏风后面,剩下一竿子好色之徒眼冒星星的干望着。
濮阳玉仁扒在栏杆上,百般无聊的晃荡着手,看着大厅里左拥右抱的男人,嘲讽的笑了笑:“十九叔……”
“嗯?”独饮着清茶的濮阳风华抬眼看向少年。
顿了顿,叹气,算了,“如厕。”说了之后便朝门外走去。刚才在陋室只顾着和青兰说话了,这时,还真的想要如厕。
站在茅房前左顾右盼,她是进女厕呢还是进男厕呢?
犹豫再三,敲了敲男厕的门,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濮阳玉仁开口问道:“有人吗?”回答她的仍就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推门进入,看着里面一张惊恐的面容,濮阳玉仁微惊:“姑娘,你怎么在此?”
“公……公公子……你”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张望着茅厕外面,“公子……小女子……”话说了一半,便泪眼迷蒙,我见犹怜。
扫视了一圈,发现女子身旁挂着一件白色长衫,挑眉道:“你是这里的姑娘?”
摇头点头:“小女子是被那些人强抢的。”说完偷偷打量了着眼前的少年,心中转了几转。
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姑娘若是没事就请出去,我还要如厕。”憋得实在难受。
惊愕的看向无动于衷的少年,“公子是好人,小女子愿意跟随公子做牛做马,求求公子带小女子出了这肮脏的地方可好?”上前拉住少年的手腕,哀求着。
看似无意的避开少女:“既来之则安之,姑娘还是坦然接受的好。若是真不愿意,就想法到二楼的第一间屋子里找一个红衣之人,他能帮你。”说完转身撩袍子。
咬了咬牙,看着少年的动作,抱起一旁的男士长衫往外跑去。
从里反锁了门,心里惆怅……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啦……
“快快……她就在里面……我看到她进来的。”一阵混乱声在茅厕外响起。
还未来得kanshuba看书吧好衣袍,一群人就跑门而入,濮阳玉仁快速的提起裤子,郁闷的看着茅厕里的一群龟公。心里腹诽,虽然客来居的茅房很干净很高档,但是也不至于组团来参观吧。
绕开人群,准备回去了。
结果被众人拦住:“龙霏霏,你逃是逃不了的。”
皱眉,“不要拦着吾的路。”
“哼!以为穿了男装就不认识了?媚娘,她在这里。”一个龟公殷切的跑了出去。
媚娘捏着鼻子摇摆着进来,微微一愣,正想朝身后的人吼,却灵机一动,打量着眼前之人,频频点头,“将他带回去。”少年身上的衣料及其普通,身上也没有什么象征身份的挂饰。嗯……虽然气质很好,但是没后台就可以的。最近的一些客人嗜好越来越古怪了,若是将这少年收入阁里,恐怕财源滚滚。
微蹙着眉头,这个媚娘的眼睛就像再看摇钱树一样。一股不好的预感子啊心中漫开。
一阵香风扑面,濮阳玉仁陷入黑暗,心中郁结……真是阴沟里翻船。
龙霏霏躲在暗处捂嘴偷笑,小样,叫你无动于衷……此时的她正是一袭白衣翩翩少年的模样。
第六十三章 纳妃仪式上的血伤
农历腊月十九,黄道吉日,宜嫁娶。
宫中张灯结彩,挂满红绸,因为是以皇后之礼纳妃,自然也是隆重的很。
寅时,皇宫中的大小宫人都起身开始张罗,刷刷的扫地声在沉睡的宫中回荡着。
“皇上,该起了!”刘公公站在屏风外面提醒道。
睁开如黑夜星辰的眸子,望着明黄色的帐顶,贴着胸口的玉坠子正在淡淡的散发着温暖的温度。
起身之后,kanshuba看书吧好红色的亵衣,才让宫人进来服侍。这是她来到大周之后,第一次让人近身服侍。
外罩鲜红的喜服上绣着精美的腾云驾雾的龙纹,下摆刚好到脚踝,露出同色的景云靴。头发被一丝不苟的束在玉冠中,两鬓垂下一丝青丝。
等到宫人kanshuba看书吧好服侍,濮阳玉仁盯着穿衣镜前的自己,真是一身红,红的刺眼。别开头,朝殿外走去。因为婚礼的缘故,她并没有系披风,自然是冷的。看着空落落的手心,淡笑着走出殿外。
“皇上,可是前去接娘娘?”闻雨跟随在少年身后怅然,没想到十年,当初的小小孩子如今依然成人,而近日就是他的纳妃仪式。
点了点头,因为不同于常人,很多婚礼的礼节都与之不同。
今日的虞凰身着绣五彩金凤的正红朝服,头戴一只精美的累丝衔珠金凤,八道芍药将发髻牢牢固定成天仙髻的样式,花心里衔着一柄玲珑细致的富贵如意,下面悬着三串珍珠,每一串的最底下一颗都足有莲子般大小,正中间的那颗又大出一圈,正垂在额头间,散发出柔润的光芒,光华流转,把虞凰的容颜更映照地光彩夺目。当真是凤冠霞帔,耀眼璀璨。或许是一袭正装的缘故,再找不出女子身上的魅惑之气。立于天地之间,满身贵气。
同为女子,濮阳玉仁也忍不住惊叹,今日的虞凰当真是国色天香。
由于礼服厚重的缘故,身后跟着六名宫女,牵着那拽地的衣摆,赫然,上面繁花锦簇,大朵大朵的芍药花盛开在裙摆上,富丽堂皇中又显清新淡雅。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