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哀求的语气,声音逐渐嘶哑。
附近听到声音的宫人丢下手中的事情,匆忙赶来,看着倒在女子怀中的少年一个个捂住嘴巴,皇上七日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成了如今的模样。
“太医……太医……快去叫太医!”一个宫人从呆愣中醒来,连忙推了推身旁的同伴。
另几个纷纷点头,都朝着太医院跑去。
捂住少年苍白如纸的脸颊,虞凰被宫人的话语惊醒,她才想恍然明白,找来宫人将少年送往自己的梧桐宫,紧紧的扣住房门,不让外面的人进来,赶紧朝空中发射信号弹。踌躇而焦急的看着床榻上的少年,紧紧的盯着少年几不可见的胸口处的人起伏,确保着他还在呼吸。
如今,她慌了,不知该如何,少年已经停药快一个月了,她不知道太医是否能诊断出少年的性别。可是,若不让他们医治少年,伤势如此严重恐怕一刻也耽误不得。
“娘娘!快开开门呀!”门外的宫人敲打着们呼喊着。
听着外面急切的敲门声,虞凰为难的不知如何是好。阿玉……
然而,看着少年嘴角缓缓溢出的血渍,脑袋一片空白,思维停止转动。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屋外的宫人依旧没有见虞凰出来开门,都开始不安起来,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吗?
刚批完周章的濮阳风华刚准备回长乐未央收拾东西,便被赶来的宫人阻止了。
“摄政王……不好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太监连滚带爬的跑来,扑到在男子的跟前。
陆生正要将来人赶出去,被濮阳风华拦住了,抬手看着哆哆嗦嗦的少年:“何事如此慌张?”放下手中的奏章问道。
“皇上……皇上晕倒在了,可是……虞妃娘娘不让太医进门。”宫人仰望着着已经在跟前的男子,打着疙瘩,终于是说出了。明明是如此平静的模样,他怎么就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看着已经空落落的大殿。
“陆生……赶紧把慧远大师找来。”人影不再声音将至。
宫人纳闷,王爷这动作也太快了啊。
众人看着从天而降的男子,喊出的话堵在喉咙里,痴迷的看着男子,天啦!真是天外飞仙呀。张扬的黑发,鼓动的红衣。脑子里那句话一闪而过,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摄政王……”宫人齐齐跪下,大气也不敢喘一个,明明是独身一人,却让他们有着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气势。
“里面的情况如何?”看着紧闭的大门冷声问道。
太医院的众位太医抱着药箱不敢言语,他们都被关在外面,怎么能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呢?
濮阳风华的声音传入虞凰的耳中,收回内力,额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汗珠,看着少年有些红润的面容,松了口气,脚下有些轻浮的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拉开门,明亮的光芒从缝隙中灌入,两道同样鲜艳的红色对峙而立。
魅惑的笑了笑:“摄政王来的倒是挺快的。”说完,狠戾的看向一旁跪着的宫人,真是一群多嘴的奴才。
掌风一扫而过,虞凰快速的躲开,正好也给男子腾出位置,进门快速的走到床榻旁,看着昏睡的少年,探了探脉搏,松了口气,脉搏起伏不是很乱。
虞凰知道濮阳风华对医药不是很在行,也没有阻拦。
“太医……”濮阳风华朝着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外的太医喊道。
有了更大来头的人撑腰,几位太医也努力的挺直了腰板准备进门。
“你们谁敢进来,本宫砍断你们的狗腿!”虞凰高傲的看着众人厉声道。
无辜的太医们又只能缩头缩脑的退回门外,看着屋内的两人,还是等他们有一个胜负在决定到底是进还是不进呢。
回头看了看女子,将少年抱在怀中准备出去,一只染了红的豆蔻伸在半空:“摄政王可以出去,皇上留下。”她现在想不出办法,只能将内力传送给少年抑制病情,可也不能让太医给少年诊断。
“不要拦着吾……”濮阳玉仁低头看着少年,额头抵在少年的额间,又凉下来了。
“本宫还是那句话,皇上留下来。”
对于女子的坚持,濮阳风华忍不住挑眉,他不明白阿玉受伤不治她有什么好处。
“来人,将大逆不道的虞妃打入冷宫!”说完便用另一只手拂开拦在半空中的手,用着受伤的手抱着少年,隐隐的疼痛传来,才抑制了他犯疼的心脏。
看向轻而易举就躲过自己的濮阳风华,她以为他受伤的手是使不上力气的,“摄政王有什么权利将本宫打入冷宫,本宫是皇上的妃子,你似乎没有这个权利。”
回头虚无缥缈的视线落在有些张狂的女子身上,嘴角隐隐有着笑意:“吾是摄政王。”剩下的话,就不用再说了。
牙痒痒的看向男子,愤怒的将桌上的水壶全部挥倒在地上。
十几个御林军涌进屋内,恭敬的看着女子:“娘娘请!”
愤怒的甩了甩衣袖,足下轻点,快速的出手拦住男子:“你不能让那些庸碌的太医给皇上诊断,完全就是浪费时间。”就算她刚才已经浪费了很多的时间,可还是不介意她用这个理由否决众人。
太医们听见女子的话,无不呕血。娘娘,最浪费时间的就是你吧。而且,我们也不是庸碌之人好比不好?
“娘娘放心,吾会让慧远大师前来的。”濮阳风华绕开女子道。
松了口气,如果那个秃子愿意前来倒是最好不过。
跟上男子的步伐,她要在一旁看着,免得什么事情发生就不好。
十几个御林军也不敢将这个新受宠的妃子如何,只能也跟着朝长乐未央而去。
随着濮阳风华进入长乐未央,虞凰弯着嘴角看着眼前的梅林,倒是一个好地方,难怪当初前朝的最后一位帝王为了博美人一笑会耗费如此巨资。看到眼前的场景,倒是当真华美,是一个金屋藏娇的好地方。
一袭袈裟的慧远看着抱着少年而来的濮阳风华,行了礼,慈祥的面容看向赶来的众人。视线落在男子的手臂上,叹了口气,当真是不准备要那只手了吗?
将少年放在床榻上,朝慧远说道:“麻烦大师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衲尽力而为!”说完伸手探向少年的脉搏。
“大师!”虞凰喊道。
回头看着这个异常妖艳的女子道:“娘娘何事?”缩回手问道。
“屋中太多人在,本宫以为可能会影响到大师,理应清场才是。”说完便看向跟随进来的太医。
濮阳风华向赶来的陆生点了点头,他便带着屋中的闲杂人等出了屋子,并且细心的带上了房门。
屋中也就剩下虞凰、濮阳风华、慧远以及昏迷不醒的濮阳玉仁四人。
原本想要让濮阳风华出去的,可是,她似乎站不住阵脚,只能在一旁紧张的看着慧远的一举一动,以不变应万变。
慧远闭眼凝思,伸手探向少年的脉搏,屋中的人都紧张无比。
第六十七章 命不久矣
慧远把着少年的脉搏,原本慈祥的面容出现了裂痕,宽广而毫无边境的双眸闪过一丝光亮,那平整的眉头渐渐聚拢。不确定的再次探向少年的脉搏,视线不停的在少年身上巡视着,最终化为一腔惆怅。
虞凰定睛看着慧远的举动,心中咯噔一下,看那人的神情,应该是看出了什么,然而,他却选择了闭嘴,她自然也选择了保持缄默。
“慧远大师,阿玉的情况如何?”濮阳风华看着定在那里的老僧问道,关切则乱,他只当是阿玉的身体严重。
沉默了许久,慧远深深的看了一眼少年道:“摄政王,借一步说话。”伸出手道。
“大师有何话不能说?”刚落下的心立即悬在胸口上,脸上的媚笑消失的无影无踪,掩藏在广袖中的双手紧握,眼神阴厉的看向慧远。决不允许将阿玉的秘密说出去,至少,濮阳风华不能知道,绝对不能。
慧远深深的看了一眼女子,想要确定心中所想,平和的笑了笑:“娘娘请放心,老衲只是与摄政王商量如何医治皇上。
轻笑着抚了抚胸前的发丝:”这倒是奇了怪了,难道这些本宫不能知道吗?要说什么,在这里说即可。“
濮阳风华垂下眼眸,转过头看向女子,冷然道:”陆生,把这个女人给吾丢出去。“淡定的皇叔对于虞凰毫无理由的阻止也不耐烦了。
”濮阳风华!本宫自己会走。“这个濮阳风华三番五次的将自己丢出去,当真是可恶的很。
最终,她回眸深深的看了一眼慧远,濮阳玉仁,一切皆缘,这个秘密能否守得住,我已经帮到如此地步。况且,如今少年的身子也是不能再拖延了。
听到关门声,慧远终究开口:”摄政王……“
”大师有话直说。“濮阳风华紧握住少年清凉入骨的手掌,悠远的眼睛看着昏睡中的少年,只有这个时候,他才可以如此不加掩饰的看着少年而不被发现。
看着男子那外泄的目光,叹了口气道:”恕老衲无能,皇上如今已是强弓之弩,心脉俱损,内力全无,且体内有一股莫名的内力在涌动。本来我佛有一金刚经正好适合于经脉受损之症,然而就因为此莫名的内力。老衲刚才试图引导那股力道回归丹田却徒劳。恐怕,皇上……“叹着气,念了一句我佛慈悲。
看向少年,”大师佛法精深,定然能医治的了阿玉,是吗?“最后俩个字轻的打了一个转,落在慧远的耳朵里,确实一战,”摄政王,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轻轻一笑,倾国倾城。只道是美人一笑神魂颠倒,谁又曾想,天下女子恐怕也不若男子这一笑。集毁灭与怜悯一身,将双重人格演绎的如此天衣无缝。
涨红了脸,慧远低头看着遏在自己吼间的素手,悠远的眉目满是怜悯之意:”王爷……不要执迷不悟。“他想要躲开男子的钳制,却发现只是徒劳。没想到小小年纪的濮阳风华竟然会有如此高深的内力。
”治还是不治?“声音如百花绽放的脆响,一张一合,百花齐放。
连连苦笑,想他也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高僧,谁曾想会被一个黄齿小儿如今这般为难:”治无可治。“
渐渐松开对老僧的钳制,濮阳风华转过身看向床榻上如玉的少年,低声问道:”当真没救?“如在泥泞中挣扎着,最终却陷入泥沼中销声匿迹。
摇摇头,”若是再出现一枚千年血参这样的天下奇药,或许有救。“看向男子,而世间唯一的一根千年血参已经被少年千里跋涉的盗了来,如今,又哪儿去寻找呢?
敛眉凝思:”若是凤凰呢?“抬眼问道。
微微惊愕:”或许能行。“
笑了笑:”嗯,好。“这样便好,便好。
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书籍:”这是一本固原的心法,希望有些作用。“
接过书籍,濮阳风华朝门外的陆生吩咐道:”陆生……送大师回去。“
推门而入,陆生站在一旁,看到主子疲惫的神情,心下了然。视线情不自禁的落在少年的身上,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反正不好受。
坐在床榻上,抱起少年瘫软的身子,将其搂在怀中,蹭了蹭少年的发顶:”阿玉……若是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皇叔也不会让你……“你还这么年少,怎么就可以如此便去了呢。我还没有实现对皇兄的诺言,你可不能让我成为不守信用之人。
陆生送了慧远之后,看着大师给他的药方,想着要不要推门而入。
”砰砰!“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濮阳风华将少年整个的圈在自己的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冰冷如尸体的体温,若说少年看起来很脆弱易碎,那么男子则看起来那么绝望。
跨进里屋的陆生疙瘩一下,”主子,这是慧远大师临走时交给属下的药方,说是按一日一药的使用,能延缓气竭。“他还说,能活一日便是一日,他没敢把这句话告诉给男子,怕他承受不了。
”放在那吧。“治标不能治本,留来何用?
蠕动着嘴唇,以他多年的了解,主子可能不会给皇上用药。
”大师还说,此药能减缓皇上的病痛,切记不可不用。“此话倒不是他瞎编的,慧远便是这般说的。那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