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到未来她会为令狐冲付出一切,而对方的心里最爱的依然是岳灵珊,不由为这孩子不平。想起笑傲的剧情,看到亲若父女的小任盈盈与东方不败,陆清又想到正是任盈盈用杨莲亭威胁东方不败,导致他心神大乱,才会失手被杀……他越想越远,越思考越纠结。浑然不知小小女童指着他眉毛鼻子皱成一团的脸满是嫌弃:“东方叔叔,那就是你的男宠?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脸厚心黑如东方不败者,此刻也被女童状似天真的问话难住了。亏得此时一个褚衣小厮样的人过来替他解了围,小厮传话任我行要见东方不败一行人,点名要叫陆清。上官云很惊讶,因为陆清本身是个毫无武功的普通人,日理万机的任大教主怎会见他?心里忐忑,他便也随众人前来,想到若是有什么意外,自己好歹也能帮忙说上句话。陆清倒是无所谓,这可怜的娃现在是自暴自弃了,“我和东方不败都同床共枕过,还会怕任我行?”
见到任我行本人,陆清有点愣:“这,这,这演员哪里找的?怎么会是任我行?”其实也不怪陆清,只是任我行看起来豪爽大气,精光内敛,和陆清记忆里各版电视、电影都不同,他的气质反而更接近黄日华版的乔峰。陆清走神之时,任我行也在打量他,只觉得这位传说中东方不败的男宠长相清雅俊秀,姿态翩然若仙,白衣飘飘胜雪。心里暗道:“这男子长成这样,也难怪东方不败……”
这个念头也只是一转,任我行就大笑着对东方不败道:“此行辛苦东方兄弟了!听说你们杀了‘潞东七虎’,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哈哈哈哈……”
陆清发现在任我行面前东方不败一改笑面腹黑的形像:“为神教做事乃是属下的本分,功劳不敢当。”偏偏任我行似乎很吃这一套,闻言拍拍东方不败的肩:“东方兄弟为神教立下如此大功,本教主也不能不赏,这样吧,就让陆清担任你从前的位置,风雷堂的副香主,你看可好?”
陆清刚想拒绝,东方不败忙拉了陆清口称多谢,就这样,陆清糊里糊涂的成了魔教的一份子。他的直系上司童百熊也是面露喜色,有了陆清的加入,至少风雷堂不会怕别人的毒药了。
在场的人只有上官云一脸隐忧,只因他听出来这是任我行在警告东方不败:“你从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香主,不要以为做了副教主,立了些许功劳就得意忘形了。我既然能扶植你,自然也能扶植别人。”至于东方不败明不明白任教主的言外之意,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任盈盈眨着大眼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插嘴道:“爹爹,东方叔叔的男宠住在哪里?他也在神教吗?”
任我行捏了一下绿衣女童的脸蛋,又看了一眼在场几位尴尬莫名的男子,憋笑道:“这些事情,不是我们操心的,你东方叔叔自有安排。”东方不败依然一脸淡然的笑,陆清囧得满脸通红,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上官云的脸刹那间苍白若纸,他垂下头不让别人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闷声道:“教主,属下还有些教务未曾处理,先行告退。”任我行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么大家就各自散了吧!”
出了门,陆清才发现上官云的脸色不对,忙一把拉过他的手腕,诊起脉来。东方不败见状眯了眯眼睛,不过没有说话,只在一旁耐心等候。待诊完脉,陆清对上官云说:“陶溪,你这是情绪起伏太大,思虑过多造成的,只须放宽心,豁达一点就没有大碍。”
不等上官云开口,东方不败在一旁夸赞道:“上官堂主为神教呕心沥血,堪称我辈的楷模。”又转而对陆清道:“陆清,我们必须好好给上官堂主看看。”陆清白了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某人:“这个我自然知道,陶溪,恩,不对,上官云的身体我自然会帮他调理。”
上官云只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忍耐下去,继续见这两人在眼前“打情骂俏”。忙推说事务繁忙,不能久待,便告辞离去。
只是无人发现他背过身之时,满脸的难过和心痛:“陆清,陆清,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用一年的时间来寻你,又用一年的时间来思念你,最后一年当我终于明白你对我的意义之时,你却又投入了别人的怀抱!明明是我先遇上你,是我与你朝夕相处,你怎能?怎能如此?”
他忽然转过身,看着红衣男子与白衣男子相携而去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破开了一个大洞,呼呼的透着凉风。
陆清对上官云的失落完全不知情,不过也不能怨这娃神经粗大,事实上经过各种偶像剧轰炸长大的现代人,最不缺少的就是发现jq的眼睛。只是在陆清的心里,上官云是如同弟弟般的存在,他们相处得不错,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很久,彼此关心照顾,形如亲人。
何况陆清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直男,就算被迫成为东方不败名义上的“男宠”,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在他单纯的思想里,上官云对他应该也是一样的,却不知道三年的时间可以让少年变为青年,当然也可以让亲情转为爱情。
东方不败倒是多少看出了上官云的心思,所以故意在他的面前用“我们”的称呼,意在提醒上官云陆清已经是“有夫之夫”,不是他能肖想的。
九天神雷之第六波
“聚贤楼”是登封市内最好的客栈,位于嵩山脚下,来来往往吃饭打尖的江湖人特别多。
二楞是“聚贤楼”的小伙计,长得圆脸大眼,虽然名字叫二楞,其实是个很机灵的人。要是不机灵,他也不能在这里当伙计了,否则一个不小心得罪了那些武林中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闲暇时候听那些客人讲江湖中的趣闻轶事是他的主要业余爱好,偶尔也有客人向他打听消息,因他长得讨喜,嘴甜手快,客人往往会给他些额外的费用,老板对这样的行为持默许态度。天长日久,这项业余爱好反倒成了二楞主要的生活来源,他也不自觉成了个“包打听”式的角色。
这一天,刚刚打开店门不久,就有两个男子走进来。堆上习惯性的笑容,二楞迎上去:“客官,早啊!请问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话一说完,他就恨不能拍自己一巴掌,这两人清晨来到这里,打什么尖住什么店?人家看起来就是吃早餐的。幸运的是客人似乎并无异样,红衣的那位客人说:“先来两份早餐,再开间上房住店。”
二楞记下,还没等他走开,“要你们这里最好吃的糊辣汤。”白衣男子补充道。二楞发现那白衣的客人似乎很是疲倦,说完这句话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把手放在桌子上,脑袋放在手臂上,闭上眼不再说话,竟然是睡着了?
红衣男子在白衣男子的身边坐下,看了眼二楞,眼睛一眯:“还不快去?”二楞一惊,忙快步向前,结果一头撞到大厅的柱子上,也不觉得疼。
白衣的客人似乎很饿,早餐端上后,很快吃完就去房间休息了。只有那红衣的男子在那里不紧不慢的吃着,他神情悠闲,吃相斯文,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很有教养的大家公子。
然而二楞敢用性命打赌,那人绝不像看上去那样无害,他偷偷的告诉小树千万小心,不要去惹到红衣的客人。小树是他的好友,也是这客栈的伙计,小树笑话他:“真是胆小如鼠,被人家瞪一眼就撞到柱子上。”二楞尴尬地笑笑,他总不能承认他是被那白衣客人清俊的脸和衣服上的血迹给惊到了吧。其实小树也不笨,他当然也看出来红衣客人的身份不简单,那些话不过是和好友调笑几句而已。
其实两个客人的身份很好猜,正是陆清和东方不败。
话说当初陆清被教主大人忽悠成了日月神教的一份子后,从此就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他本来的直属上司是童百熊,可东方不败却假作不知,越过童大哥,直接把陆清收到自己麾下。因为陆清的“男宠”身份,童百熊也不好说什么。
就这样陆清名义上是风雷堂的副香主,实际上他手上并无一兵一卒,纯粹是个光杆司令,自己还得替教主大人卖命,陆清对此是敢怒不敢言。
东方不败深谙用人之道,看陆清就知道:战场上,陆清是白求恩式的战地医生,负责给受伤的教众治伤;偶尔还要客串“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释放大面积无差别攻击的毒药;生活中,陆清是东方不败的家庭医生,时不时要给教主大人诊脉;偶尔还要充当“知心哥哥”,开导开导闹别扭的任大小姐。
今天之所以这么疲惫,也是刚刚替教内一个长老做完手术的结果,那长老与嵩山派的人打斗,大意之下被削去了右手大拇指。作为用剑的武林中人,无法握剑无疑是个废人。正在他绝望之时,恰好遇上了陆清等人。
在日月神教,陆清的“男宠”身份是公开的,一面固然是因为罗长老这个大嘴巴,另一方面东方不败在众人面前刻意制造的暧昧也是一个重要原因。作为神教中人,该长老当然认识陆清,不过他一向与东方不败关系不好,谁知道正是东方不败挽救了他的命运,从此他心里感激东方不败,后来更成为东方不败与任我行争权时的一大助力,不过那是后话了。他显然忘记了,真正彻夜未眠,费尽心力救治他的人是陆清。
接断指这个手术就算是在现代,也是很不容易的,何况在当时?陆清几乎是全神贯注地不停工作了七个时辰,他又不像东方不败有内力护体,没有直接晕倒在手术台上,就已经很不错了。吃过早饭,陆清睡了个昏天黑地,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东方不败还算知趣,知道这次陆清辛苦了,也没有去叫醒他,反而在他睡着的时候四处收罗一些好吃的东西给陆清备好,他没有忘记这个吃货,累得站都站不稳了还不忘让伙计上“聚贤楼”的特色小吃。
陆童鞋果然对这怀柔政策没有免疫,准备点说是对美味的食物毫无抵抗力,吃着美味的食物,他忽然觉得在东方不败手下做事也不是那么糟糕。
东方不败笑眯眯的看他吃得香,忽然招手让伙计过来,二楞赶忙上前。东方不败慢悠悠地问:“小二,向你打听个人,你可知道?”
别的不敢说,说起对各类消息的了解,不是自夸,方圆五百里找不出比他二楞知道得还多的人了。脸上挂上讨喜的笑容,二楞直接问:“不知客官想打听谁?”
东方不败瞟了一眼正埋头与食物奋战的某人,诡异地笑了一下:“你可知‘医仙’是何人?”
二楞有点为难:“‘医仙’是新近江湖上崛起的一名神秘人,有人说他年纪轻轻,长相俊美不似凡人;也有人说他身长九尺,青面獠牙,最喜食人;还有人说他根本不会武功,本来是个大家公子。”
听到这里,陆清也很好奇,忙问:“那个什么‘医仙’真有那么神秘?”二楞看了他一眼:“可不是,众说纷纭,到底他长得什么样子,也没个准。不过有一点,‘医仙’医术高明,当世罕有。有人说连‘杀人神医’平一指都很佩服他的医术。”
听到这里,陆清纳闷了,平一指那个死老头倔强得要命,对自身的医术不是自豪,是自恋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当初要不是为了童百熊那个酒鬼,他也不愿意跟平一指比试,结果陆清还是险胜平一指半分,那个死老头万分不愿地拿出珍藏的美酒,心痛不已,从此对陆清横挑鼻子竖挑眼,有事没事就找找茬。也不知道这“医仙”是何人,竟然能让死老头佩服。
他这里想得纠结,东方不败在一旁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拿出一小锭银子递给二楞。二楞欢喜不已,没想到客人这么大方,更是存心讨好,四下望了望,见无人注意,才悄声对红衣客人说:“也有人说‘医仙’是某个大人物的男宠。”
陆清听到“男宠”的字眼,呆了半响,终于知道这“医仙”是何人,不由瞠目结舌地望着一脸故作神秘的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