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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被人活生生的把心给掏出来一样的剧痛,让我大叫着从噩梦里醒了过来。

睁眼看见的是熟悉的卧室,听到我的惊叫,童大哥推门进来,他满脸担忧:“东方兄弟……”。点点头,我有点焦急地问道:“陆清呢?陆清到哪里去了?”童大哥不敢看我,他只是慢慢垂下了头,哑着嗓子回答:“东方兄弟,节哀顺变,陆清已经死了!”

我呆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个不仅仅是个噩梦啊!陆清他是真的,死了!就在我的面前,死掉了!

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是从童大哥担忧的表情里我也能猜到自己的脸色肯定是一片惨白。“陆清现在在哪里?”顿了很久,我才鼓起勇气继续道:“我是说,陆清…的…尸体…在哪里?”童大哥更加担忧的看着我,慢慢道:“你不要再妄动真气了,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想起昏迷前听到上官云的嘶吼,我明白了!点点头,我叹了口气,平静下来:“上官云把陆清带到哪里去了?”

童大哥明显的舒了一口气,语气也不那么沉重:“他把陆清带到桃蹊村去了!”见我没有反应,他试探地询问道:“需要我准备一下吗?”

“是要好好准备一下了!”我收敛了心神:“立刻把各堂的长老找来……”童大哥不解:“不是要准备到桃蹊村去吗?”摇摇头,我咬牙切齿,满身心都是铺天盖地的恨意:“我要让任我行血债血偿!”

教主番外【下】

“没想到罗犹壬如此大胆,居然趁本座身体不适,发动叛乱!”任我行重重地拍了拍椅子的扶手,气愤异常:“可恨本座不能手刃此獠!”

顿了顿,他继续假惺惺地说道:“不过此次之所以能这么快平复叛乱,全赖东方副教主调度有方。”刻意强调那个“副”字,任我行一脸关切:“陆清的事,我也听说了。东方兄弟,你节哀顺变吧!”

我微笑:“多谢教主关心!”指尖深深地掐进肉里,只有疼痛才能让我冷静,不至于当场与任我行翻脸:“若不是陆清,也许死去的那个人就是我了!”这话一说完,任我行脸上的遗憾怎么也掩饰不了。心里暗恨,不过我还是继续微笑:“教主可一定要好好保重啊!不然……”

顿了许久,见任我行快要恼羞成怒的时候,我才接道:“不然要是再有什么突发状况,教主再突然身体不适,我们神教群龙无首,也许就没有这次这么幸运了!”任我行脸色铁青:“这个本座自然知晓,这一次不过是意外,谁知道那么巧?”

任我行的言外之意,连底下的教众都明白。他们面面相觑,任我行视而不见:“不过东方副教主也要好好保重,不是每个人都像陆清那样,愿意为你而死的!”

眼眶突然发热,我拼命忍住,不让泪水掉落。任我行说得没错,不是每个人都像陆清那样,愿意为我而死的!

陆清,你这个傻瓜!

至于任我行之后再说了什么,我是完全没有听进去了。浑浑噩噩地回到寝居,想起与陆清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

不多时,叶生进门。擦干净泪水,收敛了情绪,我问道:“任我行那里有何异动?”叶生低着头不敢看我:“任我行练功出了问题,急需闭关调养。这次叛乱,他虽然借着身体不适的借口,不过幕后的主使确实是他。”点点头,这一切我早就猜到了:“他接下来有何打算?”

“具体打算,我还不知道。不过似乎与‘五毒教’有关。其他的,暂时还不知道。”叶生退下去后,童大哥走了进来,他有点疑惑地自语:“如今已是多事之秋,‘五毒教’内部各长老争权夺利,比之神教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个时候,与‘五毒教’勾结,也不知道任我行是怎么想的。”

“哼!”我冷笑:“肯定与‘七星海棠’有关,任我行别的不行,对于行刺,他可是熟手!”童大哥有点惊讶:“不会吧!难道他还打算派刺客对付你?”摇了摇头:“任我行怎么想,我不知道,不过我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紧紧咬住下唇,恨意怎么也掩饰不了:“因为从明天起,我也打算闭关一阵子。”制止了童大哥的劝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已经决定了。记住,在我闭关期间,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

不出我所料,得知我要闭关,任我行果然狂喜。他更是迫不及待地宣布,他也要闭关修炼神功。我们的先后闭关,让黑木崖上的气氛更是诡异莫名,教众私下都在讨论:“看来,神教的天要变了!”他们说的不错,待我出关之日,就是任我行丧命之时!

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穿透菱花乌木窗,月光下的《葵花宝典》仿佛带了一种神秘的魔力。我抚摸着这本蓝皮书,这本也许会改变我的一生的书,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陆清,我一定要为你报仇!我要让任我行生不如死!

一刀划过,真的是,好疼啊!我险些没有晕过去!眼前突然出现陆清浑身是血的躺在冰冷的地上的情景,我紧紧咬住嘴里的软布。陆清,你等我,等我为你报仇!

“东方不败,我输了!”任我行满脸血污,虽然狼狈不堪,却依然傲气:“你杀了我吧!”再也不想掩饰满身的恨意,我尖声冷笑:“想死?”狠狠地上前踢了他一脚:“哼哼,没那么容易!”即使看到任我行如同死狗般被踢飞,还是不能缓解我铺天盖地的恨意:“任我行,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陆清,你看到了吗?我打败了任我行,现在我是神教教主了。我把任我行关在了幽深的西湖之底,我要让他在折磨中度过余生,死在无人知道的地方。这对曾经叱咤风云的神教教主来说,应当是最大的折磨。我终于为你报仇了,陆清!

这是我第一次坐在教主的位置上,看着匍匐在下,恭谨得大气不敢出的教众,脑海里出现的,却是那个白衣不染纤尘的男子温暖的笑容。陆清,为何我得到了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却觉得如此乏味?

不想再待下去,我也不理教众错愕的眼神,径直走了。只听到童大哥有点尴尬地解释:“诸位,教主神功初成,一出关就与任我行大战,想必是身体不适。各位不需多想,只要各司其职就好。”

“教主吩咐了,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去。”独自呆在房里,把玩陆清生前的小玩意,突然听到门口的吵闹声:“放肆,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阻拦我?给我滚!”我一惊,这是上官云的声音,他回来了?

不等我开口,上官云就破门而入,皮笑肉不笑地道:“东方教主好大的威风!”不理会他的态度,我急道:“上官云,你把陆清带到哪里去了?”听到陆清的名字,他愤怒了:“你还好意思提陆清?东方不败,陆清为你而死,可是你竟然为了争夺教主之位,对陆清不管不问。”

“住口!”我大怒:“你知道什么?”上官云嘲讽道:“难道我说错了吗?一直以来,你都是在利用陆清,就连他的死亡,也成了你麻痹任我行的烟幕。”他的控诉让我怒气难掩,我忍不住出手一把抓住上官云。他恨恨地看着我,突然笑了:“东方不败,我劝你最好现在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为陆清的死付出代价!”

看到上官云掩饰不住的哀伤,我稍缓了语气:“告诉我,陆清葬在哪里了?”上官云冷笑道:“到了现在你还在惺惺作态,东方不败,你真让我恶心!”我收紧了卡住他脖子的手:“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上官云,你告诉我,陆清他到底在哪里?”

也许是我脸上的哀伤让上官云知道我并非惺惺作态,他脸上桀骜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黯然:“陆清最喜欢的是梨花,我把他安置在桃蹊村的梨树林里了。”

“东方兄弟,你没事吧?”童大哥忽然带了一堆人闯进来。摇摇头,我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童大哥,你怎么来了?”他有点担心的看着我:“我听守卫说,有人擅闯你的寝居,放心不下。”看到上官云,他有点惊奇地叫道:“上官兄弟,你是什么时候到的?”

然而上官云并不理他,只是对我说:“东方不败,早晚有一天,你会得到报应的!”若是以前他敢这样跟我说话,我哪里还会容他继续站在那里,早就一剑刺过去了。可是现在,我却不想追究,整个黑木崖上真心为陆清难过的,大概就是我们两人了吧!

可是我不想追究,不代表别人不追究,听到他的话,突然有人叫骂道:“你是什么东西,东方教主神功盖世,文成武德,傲冠江湖……”上官云转身冷冷地盯着说话的人:“你又是什么东西?这地方哪里轮得上你说话?”他的眼神太过凌厉,那人吞吞口水,紧紧闭上了嘴巴,看都不敢看他。

“东方不败,看看你养的这群狗!”上官云转向我,我闭上双眼,然而他的声音还是飘进了耳朵:“这就是你用陆清的命换来的东西。”童大哥也沉默了,整个房间回荡着上官云凄沧的声音:“哈哈哈哈,东方不败,你真可怜!”

待我睁眼,上官云已经离开,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拦住他。环视在场的众人,在我的视线下,他们都――垂下了头,我满脸苦涩:“上官云说得不错,我就是一个可怜虫!”童大哥欲言又止:“东方兄弟,你……”

“算了,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挥手示意他们退下,无意中恍眼看见一个熟悉的轮廓,凝神细看,竟然就是刚才骂上官云的人:“你留下!”

看到眼前局促不安的人,我安慰道:“你别怕,把头抬起来。”他依言抬头,我继续吩咐:“把头向左偏一点,对,再向下一点,好了。”从我的角度看过去,那个侧面,分明就是陆清的脸。

痴痴地凝望了许久,直到那人支撑不住地动了动我才回过神:“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是干什么的?”他小心翼翼地讨好道:“小人原来是一名护卫,叫杨莲亭……”

上官云番外

我的名字叫上官云,不过我更喜欢有人叫我陶溪。

“陶溪,陶溪,你在哪里?快点出来,不要玩了!”我躲在高高的树上,俯视着陆清焦急地满院子找我,直到他急得快要发怒的时候,我才从树上飘下来。这个时候,他总是无奈地看着我,然后不由分说地拧着我去喝那种苦死人的药。

看到我乖乖的把药喝完,陆清总是会拿出几粒酸酸甜甜的话梅,满脸宠溺的看着我。陆清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子,他的身上有一种平和安静的气息。待在他的身边,我从来没有为自己的失忆彷徨过,仿佛亘古以来,我就认识他了。

就那样待在他的身边。看他如何为村民治病抓药,如何替村里的孩子上课,他从来不收村民的钱,只是收下他们送来的食物而已。就算这样,他看起来似乎还很不好意思。他是一个善良的男子,他的心就像他钟爱的梨花那样,纤尘不染!

如果可以,我情愿付出一切代价,求老天让我就那样与陆清待在那个小小的、安静的村子里。就算永远不恢复记忆、永远都想不起自己是谁也没关系。只要允许我待在他身边就好!

可惜,多年嗜血的江湖生涯让我背负了满身的罪孽,老天怎会允我得到幸福?

陆清最近看起来似乎在为钱操心着,几次都看见他数着不多的几个铜板,皱着眉头,让他光洁的额头上突兀的显出几条沟壑。我忍不住问了他,然后知道他是想为这些孩子们添置点纸笔,可是钱远远不够。

心里叹息一声——陆清,你这个总爱为别人操心的傻瓜!

不过,我还是笑着告诉他银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