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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能醒过来就很幸运了,有些人就从此再也不能醒了。”里包恩用特制的小杯子啜着咖啡,一边说道。

“那是猝死好吧。”骸翻着白眼。

“顺便说一句,以后每天这个时候我都会喊你们起床。”里包恩道。

“呯!”骸一头撞在桌上装死。

“去跑步了。”纲吉经过桌子边时,一把揪住凤梨叶子拖走。

“我是术士啊……应该在睡眠中锻炼精神力才对!”骸哀叫道。

“那种东西你已经锻炼十年了。”纲吉毫不动容,抓着某凤梨就走人。

“没良心的家伙……”骸嘀咕着,只能不情不愿地跟上去。没办法,就算现在回去睡觉,大概也会再挨一次电击的。

不过,拖上了六道骸,纲吉跑步的速度慢了不少,当然,路上又碰到了某个极限君。托晨练的福,这辈子他比上回更早地认识了未来的晴守笹川了平。

回到家,照例冲了澡,因为比平时晚了些,早餐的三明治就只能带着路上吃了。

或许是一大早就被榨干了体力,六道骸比平时安静得多。

“今天早上会有转学生来哦。”另一边,里包恩在别人家的院墙上跳跃着。

“哦。”纲吉弯起了眼睛。

转学生,是狱寺来了吧,十年了,真是怀念呢!嗯……好像忘了什么?算了,既然不记得了,那就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啊,纲君,骸君。”刚走到一个岔路口,正好撞见从左边走过来的京子。

“京子,早上好。”纲吉自然地打招呼。

曾经对这个少女懵懂的初恋,早已随着时间消散,这辈子他并不想把这个单纯温柔的女孩再次牵扯进黑手党的恩怨。上辈子的京子会卷入危险,不是因为是晴守的妹妹,而是十代目喜欢的女孩。如果自己跟他没有关系,京子就可以像奈奈妈妈、山本父亲等人一样。

“好可爱的孩子,是纲君的弟弟?没见过呢。”京子好奇地凑近了里包恩。

“ciao~す,我是……”

“他是里包恩,话说回来,昨天的试卷就要发下来了吧?”纲吉不等里包恩说出“家庭教师杀手”六个字就把他抱了下来,顺带转过话题。

“是呢,有点担心成绩,不过骸君一定没有问题的吧。”京子温和地笑道,“纲君,一起加油吧,我先走了啊,要迟到了。”

“啊,学校再见。”纲吉挥了挥手。

“你喜欢那个女孩?”里包恩直到看不见京子的背影了才开口。

闻言,纲吉的手一抖,差点儿把怀里的小婴儿扔下去。

“怎么,说中了?”里包恩一下跳回矮墙上,漆黑的严重精光一闪。

“我不喜欢她!”纲吉立即反驳,生怕迟一秒钟就会挨上死气弹了。

绝对不要裸、奔!

何况,这辈子他可没打算抱着必死的心去向京子告白,要是挨上一弹真死了怎么办……

“再不走真的会被小麻雀咬杀的。”骸“哼”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还生气呢?”纲吉有些莫名其妙地追上去。

不就是拖他绕着并盛跑了一圈而已,犯得着气到现在?何况把他电击醒的是里包恩跟他有什么关系……好吧,的确是有一点点关系好了……

“果然还是蠢纲。”里包恩站在原地低声嘀咕了一句。

一直到进了教室,上课铃响起,骸也没有对纲吉说一句话。

算了……大不了放学后带他去他喜欢的那家甜品店吃巧克力蛋糕吃到撑好了。纲吉看着骸故意错开自己的目光,在心里叹了口气。

“啊,今天我们班有一个从意大利留学回来的转学生,狱寺凖人同学,进来吧。”班主任首先说道。

狱寺来了!纲吉立刻先抛开了骸的事,火辣辣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教室门。

门一开,走进来的银发少年俊秀的脸旁上满是桀骜不驯的表情,但那种叛逆的个性似乎更吸引了班里女生的目光。

凖人……纲吉近乎贪婪地看着这张十年不见的容颜。不,如果是这个年幼的岚守,足有二十年不见了吧?

二十四岁的狱寺凖人早已成为彭格列十代目最出色的左右手,冷静,稳重,聪慧,强大,让敌对家族闻名丧胆的怒涛之岚。

正遐想间,他猛地感觉到周围热烈的目光,回过神来,才发现几乎全班的人都在看着他。

“嗯?”纲吉一抬头,正对上已经站在他的桌子前,一脸扭曲的狱寺。

呃……他终于想起来自己究竟忘记的是什么了。似乎狱寺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很不友好啊,还把他的桌子都掀翻了,又是决斗什么的……可是……面对“久别重逢”的好友,他真的恶劣不起来好不好?

狱寺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这家伙,到底是用什么眼光在看他啊?热烈得……仿佛他就是一道能被一口吞下去的美味佳肴似的,直接得没有一点儿避忌。

“哼!”脸色青了白白了青,狱寺终于忍受不了的加快了脚步走回自己的座位,练原先想要进行的挑衅都放弃了。再被这样看下去,晚上一定会做噩梦啊!

唉?这就结束了?纲吉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睛。亏他还特地用腿部的力量固定了桌子等他来掀呢,要是打翻了给骸带着当点心的蛋糕,一定会被凤梨的怨念杀死的。

狱寺低着头,背后满是具现化出来的黑线。

这个白痴就是彭格列的十代目?不承认,绝对不承认!!!

接下去是发昨天的试卷,纲吉随意瞄了一眼分数,一个大大的“60”……好吧,分不在高,及格就行。

打了个哈欠,一阵困意又涌了上来,虽然昨晚骸确实没有捣乱,但因为里包恩的关系,还是没怎么睡好。

一偏头,从窗口望出去,可以看到对面天台的水箱上坐着的黑发少年,红色的风纪袖标在黑色制服上格外显眼。

上课睡觉会被咬杀啊。

纲吉叹气,想了想,写了张小纸条,趁着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空隙往骸桌子上一丢,然后就安稳地趴在桌子上开始补眠。

骸怔了一下,打开纸条,顿时黑了脸。

咬牙切齿地瞪着前方那个睡得香甜的人,好一会儿,他才不甘心地一挥手,布下幻觉,让别人眼中出现了纲吉正在认真听课的景象。

说起来,我还在生气啊生气!凭什么要帮那个混蛋掩饰……

骸内心的小人咬着小手绢泪奔中……凭什么他总是被那只披着兔子皮的大灰狼吃定了啊!

前面的纲吉却是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上午,直到午休才醒过来。

骸早就不在教室了,不过幻术空间依旧没有解开,直到他站起身,似乎是触动了什么开关一样,雾气渐渐散开。

睡得神清气爽的纲吉心满意足地抱着便当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吃完饭,又去校外的小店里买了些东西。

虽然介绍时狱寺没有发飙,但等会儿的决斗估计是免不了的,没有武器没有死气丸,如果不想挨里包恩的枪子然后爆衫被人当变态,准备工作就是不能省略的。

然而……一想到武器,他忍不住僵硬了。

以前怎么一直没想到,上辈子他得到自己的武器是因为黑曜战中不想输给骸的觉悟……可是这辈子很明显黑曜战的事不会发生了,那他的武器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喂,草食动物,那是我的地方。”忽然间,背后传来清冷的声音。

“云、云雀学长?”纲吉一愣,才发现自己是跑到天台上来了。

“你在干什么?”云雀挑起了狭长的凤目。不自觉地,他很不喜欢刚刚那只草食动物听到自己的声音一副被吓到的表情。明明……就是个看见他咬杀了一地人拿着沾血的浮萍拐还能带着太阳一样傻笑跟他打招呼的白痴。

“不要打扰我。”见纲吉不说话,云雀顿了顿,越过他,来到平时的位置躺下午睡。

这算是什么,居然没被赶走也没被咬杀?

纲吉忍不住笑起来,盘膝在地上坐下,盯着不远处平静的睡颜发呆。

明明是那么孤傲冷漠的性子,睡着了之后倒是意外地天真可爱呢。

抬头,蓝天白云,阳光灿烂,天气晴好。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说起考试,我一直不能理解原着的27怎么会连英语都那么差。英语考试七成以上选择题,所谓彭格列的超直感难道连25的正确率都蒙不对?那也太不可靠了……

☆、第四章 决斗(补全)

“吱呀~”天台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了。

纲吉靠着铁丝网,有些昏昏欲睡,即便是听到了声音,也懒得睁开眼睛。反正有云雀在,误闯的草食动物自然会迅速退散的。

果然,门很快地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不过……刚才的气息似乎有点儿熟悉啊,是认识的人么?

“那个人是谁?”观察了许久的里包恩一下子跳到六道骸的肩膀上问道。

“云雀恭弥,并中的风纪委员长。”骸一边下楼,一边面无表情地回答。

他才是白痴,居然会担心那个笨蛋没中饭吃,哼!

“感觉得出来,他挺强的。”里包恩若有所思。

“只论打架的话。”骸补充了一句。

“跟你比如何?”里包恩追问。

“现在的他,对幻术没有抵抗力。”骸挑了挑眉。

“意思就是,以格斗术你打不过他。”里包恩点点头。

骸脚步一顿,只听到“啪”的一声,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断掉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道:“arbaleno的里包恩先生,容我提醒你一下,我是术士!”

“那不是你逃避体能训练的借口。”里包恩冷冷地回了一句。

“那真是多谢费心了。”骸僵硬地扯了扯唇角,一手提起小婴儿放在花坛边上,转身扬长而去。

“云雀恭弥么,有试验一下的价值。”里包恩压了压帽子,自语道。

而天台上的纲吉显然不知道自家老师又准备给他招惹什么麻烦了,不知不觉就睡着过去,一觉醒来时午休都快结束了。

抬头看看,云雀果然已经不在了。

伸了个懒腰,他慢吞吞地下楼回到教室,准备下午的课。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骸比上午还生气啊……他又做错什么了么?

盯着背后四道充满怨念的视线——骸和狱寺——好不容易熬过了下午的课,没有莫名其妙的排球赛,没有乱七八糟的剑道部挑战,真是和平呢。

收拾好书包,纲吉瞄了已经快按捺不住的狱寺一眼,正想和骸打个招呼,让骸稍微等他一下,解决完狱寺的事后带他去吃蛋糕,却不料骸都没看他一眼,拎起书包就自顾自冲出了教室。

“咦,阿纲和骸吵架了吗?”山本好奇地凑过来。

“不是,今天我有些事,骸先回去了。”纲吉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山本还有棒球部的训练吧?再不去要迟到了呢。”

“说的是,我先走了,阿纲明天见!”山本看了看钟,也赶紧向球场跑去。

“然后……这位同学,狱寺君是吧?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好好谈谈么?”纲吉吐出一口气,转过身。

“……跟上。”狱寺看了他一会儿,双手插在裤袋里,当先向外走去。

纲吉耸耸肩,跟在后面。

记得这个时候的狱寺使用的武器还是炸弹,太容易误伤旁人了,让骸和山本离远点自己也能安心。

狱寺在教学楼后面一块僻静的空地停下了脚步。

“狱寺君,你以前知道我吗?”纲吉明知故问。

“你这样的人……我绝对不承认你是彭格列的十代目!”狱寺恶狠狠地道。

“就算你这么说,也不是我可以决定的事啊。”纲吉无奈地抓了抓头发。

“打败这个人我就是十代目,这是真的吧?里包恩先生!”狱寺突然转过头。

“啊,是真的。”不知道何时站在窗台上的里包恩一脸认真的确定。

你编吧你就编吧,欺负狱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