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熟练动作让云雀的眼神沉了沉,疑心更大了。
沢田……纲吉么?
“好了!”打好结,纲吉满意地点点头,“不要碰水,不要用力,休息几天就好了,不过今天上午的课,学长最好在这里休息哦。”
“你可以滚了。”云雀直接躺下,拉过被子补眠。
纲吉收拾好东西,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轻手轻脚地出门,一路回到教室,心情好得脸无数探究的视线都直接无视了。
“十代目!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一进教室,狱寺就扑了上来,后面跟着山本。
“我很好哦,不过是里包恩开的玩笑而已,真是抱歉,让你们白走一趟了。”纲吉歉然道。
“反正我们也玩得很开心啦。”山本抓了抓头发,往他身后看看,好奇道,“骸还没来吗?明明他过来跟我们说了一句你在学校就先走了啊。”
“他还没回来?”纲吉怔了怔,目光一转,果然没见到人,皱了皱眉,转身就走,“我去找他。”
“马上就上课了啊。”山本喊道。
“我就回……算了,帮我和骸都请个假吧!”纲吉说到一半,想想又改了口。
“真是会给十代目添麻烦的混蛋。”身后传来狱寺的抱怨。
纲吉叹了口气,凭着超直感,没有任何迟疑地跑上了天台。
“啪”的推开门,空空荡荡的天台上却不见一个人影,脸刚刚战斗过的痕迹都没留下。
“骸,你在吧?”纲吉喊了一声,没听到回答,犹豫了一下,自己开始招人。
“你来干什么?”水箱后的阴暗处响起平静的声音。
“果然在这里。”纲吉走过去,却见一向懒洋洋没个正经的人却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整张脸都埋在大腿上,一副颓废的样子。
“别管我。”骸丢过去三个字。
“打架打赢了还这模样,要是打输了的话还不去跳河?”纲吉苦笑道。
“我去跳楼好了。”骸冷哼道。
“生气了?”纲吉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究竟纠结什么。
“我就像是这么穷凶极恶随便就会杀了同学的样子吗?”骸抬起头来,一脸的委屈。
他是用幻术把云雀扔了下去,不过也准备了幻术让他安全着陆,只是动作没纲吉快罢了。他就是想趁着云雀重新跑回五楼的时间好趁机走人而已,这个混蛋有必要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样抢上来救人吗?竟然连一贯的低调都不过,直接连超死气模式都用出来了!
“我没这么想过。”纲吉摇头。他的确不觉得骸有伤人之心,包括云雀腿上的伤口也是意外。可是……云雀恭弥这个人,在他的心里占据了二十年,就算理智上知道绝对不会有事,但在理智分析出结果之前,身体的本能就开始行动了。
“要是我真杀了他,你是不是准备杀了我?”骸突然问道。
“你在说什么傻话?”纲吉一皱眉,语气也冷下来。
骸咬着嘴唇,倔强地等着他,似乎一定要一个回答。
他不是不知道纲吉有多重视云雀恭弥,相反,他是太知道了。十年相处,他无数次见到纲吉远远地望着云雀的身影,眼中蕴藏着数不清的情绪。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接近云雀,又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合理的距离,战战兢兢维持着彼此之间脆弱的平衡。或许云雀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世上有一个人,比重视一切都要重视他。
可是……我呢?我到底算什么?明明十年来陪着你的是我,看着你的是我,为什么……你却总是下意识地忽视我的存在?
“骸……”许久,纲吉有些迷茫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澈,神色间也带了一丝温柔,“别说傻话了。我说过,我没事,你就不会有事,杀了你什么的这种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
“我才……不信你。”骸小声道。
“没关系,你可以不信我,直到这辈子过完了,自然就会信了。”纲吉微微一笑,伸手碰了碰他脸上的一块红肿,“痛不痛?”
“我受没受伤你又不关心。”骸一扭头,不看他。
纲吉无奈地叹气,雾属性的就是难哄……歪着头想了想,他伸手道:“带你去擦点药,不然我一样抱你去?”
“才不要!”骸脸上顿时红透,有些狼狈地道,“我才不要这么丢脸!”
唯有这一点他不嫉妒云雀,可以想象明天云雀走在校园里看着旁人的视线会是什么感受。虽然……虽然……真的很想啦。
“上课铃打过了,我拜托了山本请假。”纲吉笑得,“所以……没人会看见的。”
“真的?”骸的眼神闪了闪,猛的一扑,挂到了他身上。
“明明比我大,年龄都退化回去了。”纲吉摇摇头,宠溺地笑笑。
算了,哄好了就没事了,反正骸也就是爱跟他撒娇耍性子而已,他这个心理年龄近四十的人难不成还会跟小孩子计较?
骸双手抱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低低地笑起来。
云雀恭弥是么,我跟你这架绝对没打完!
到达医务室,路上果然没有碰到任何人,推门而入,纲吉却意外地发现云雀没在睡觉,也没勉强回接待室,竟是真的“乖乖的”靠在床上看书养伤。
看到纲吉是把六道骸抱进来的,云雀丢了个冷眼过去,也没说话。
“坐好。”纲吉把骸放在椅子上,又拿出刚收拾好的棉签。
“吵到我的话,咬杀。”云雀道。
“嗨嗨,我们很快就好。”纲吉安抚地笑笑,拿起酒精棉签擦拭骸脸上红肿的地方。
“嘶——会痛啊,轻点啦!”骸往后缩了缩,双色的眸子里眼泪汪汪。
“打架怎么不知道会痛了?”纲吉翻个白眼,更用力擦下去。
“啊~~~杀人了啊!”骸一声惨叫。
虽然明知他是故意的,纲吉还是忍不住手抖了一下,随即脑后蹦出一个又一个十字路口。
“吵死了!”云雀坐起来,捏着书的力度大得差点儿把书捏碎,身后的黑气几乎肉眼可见了。
这只……混蛋的草食动物!
他自己打的自己当然有数,浮萍拐的直接打击都被避过了,那点儿伤不过是劲风擦过的痕迹,说是擦伤都说重了,擦点药能喊成这个样子?
本来还当是只值得咬杀的草食动物呢……
“对不起对不起!”纲吉吓了一跳,但回头对上那双雾气蒙蒙的鸳鸯眼,顿时又没了脾气……
“纲~”六道骸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纲吉无奈地叹气,但不可否认的,心底有一块地方渐渐柔软起来。
说起来这些年六道骸还真没受过伤——当然,不算他揪他头发和里包恩的电击式闹钟。
“别动,马上就好。”纲吉一手拿着棉签,一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固定,很迅速地消毒,然后撕开ok绷贴上。
“弄完了就滚出去!”云雀冷声道。
“你这只小麻雀呜呜……”骸刚开口,后面的话就被纲吉捂住了嘴变成了意义不明的呜咽声。
“抱歉,云雀学长,我们马上就出去。”纲吉接下去说完。
“旷课的话,咬杀!”云雀补充了一句。
“我们请过假了哦。”纲吉笑笑,拖着骸往门口走。
“呜呜……”这是六道骸想说说不出来的话。
“哈哈,蠢纲!蓝波大人找到你了!”忽然间,医务室的大门“呯”的一声被踢开,差点儿砸到纲吉。
“蓝波!你怎么在学校!”纲吉一愣。
“蓝波大人……”随着蓝波校长的大笑声,小小的奶牛装婴儿冲进来,却被门槛绊了一跤,后半截变成了哭音,“要……忍……耐……”
“小心!”骸猛的将纲吉推了个踉跄。
下一刻,从摔倒的蓝波头发里飞出来的十年火箭筒掉下来,一下子罩住了骸。
“呯~”粉色的烟雾中,慢慢浮现起一道修长的身影。
“唉???”纲吉一愣之下,猛的脸上涨得通红,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过100了啊,呵呵,希望冒泡的亲多一点,我才有动力勤快更新嘛……
☆、第十章 刺激的互换(补全)
短暂的失重感过后,六道骸忽然觉得眼前一亮,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
还没等他看清楚眼前的景物,头顶上就浇下来温热的水花,把他从头到脚淋了个湿透……
“呸呸!”骸吐出嘴里的水,揉揉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竟然是浴室。
花洒还在尽责地喷水,一瓶沐浴乳掉在地上,里面的乳液已经流到了地面,整个浴室是欧式的设计风格,简约却在细节处流露出奢华。
根据里包恩的说法,被十年火箭筒打中的人会和十年后的自己互换,那么这里就是十年后的自己的家了?
一瞬间,他的脸色青了白,白了红,最后变成不知道如何是好的纠结。
照此看来,十年后的自己刚刚正在洗澡?那么……难不成现在哪个自己跑去十年前裸o奔了????
“嘭嘭嘭!”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人拍得很响,磨砂玻璃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谁?”骸定了定神,问道。
既然是跟十年后的自己在一起,还放心在洗澡的,应该是很信任的人吧?
“……骸?”门外的人似乎迟疑了一下,才有些不敢确定地问道,“我刚刚听到什么声音,你没事吧?”
这个声音……骸愣了一下,一下子拉开了门,“纲?”
门外的人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棕色的发养长了些,显得没那么杂乱,十年的岁月似乎并没有改变多少,只是长高了,成熟了,但眉眼间的温柔依旧。
骸猛的松了一口气。
陌生的十年后,遇见的第一个人是纲,真好。
“十年前的……骸?”纲吉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又是蓝波闯祸了吧,不过把你给轰过来还真是难得。”
“十年后的我过去的不是时候啊,蓝波那小子,我一定要让他去轮回啊轮回!”骸咬牙切齿地诅咒。
“如果我没记错,你过来的时候应该是第一次和恭弥打完架后的医务室?”纲吉问道。
“嗯。”骸点头,但听到这个十年后的纲吉竟然直呼云雀的名字还喊得这么温柔,又不禁恨得牙痒痒的。
“没事,十年前的我会处理的。”纲吉不在意地摆摆手,又打量了他一下,开口道,“倒是你,衣服都湿透了呢,等下还要上课的吧。”
“别说你这里有并中的校服啊。”骸挑了挑眉。
“别开玩笑,都毕业那么多年了,又不是恭弥那个并盛控。”纲吉不禁失笑,随即不等他回答就指了指衣橱,“这里是意大利彭格列总部,十年后你的房间,你自己找衣服穿吧,虽然尺寸有点儿不合适,但总比湿透的好。至于校服,我记得你的爱好就是用幻术变化各个学校的校服穿?”
“既然是十年后我的房间,一大清早的为什么你在这里?”骸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闪过一抹隐约的紧张。
“今天十年后的你要陪我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同盟会议,我只是来看看你是不是又赖床了。”纲吉眼中闪烁着笑意,骸隐藏着促狭和狡黠,只可惜眼前的少年心不在焉地忽略了。
“不是我!”骸忍不住道。
“我知道,不过你赖床的毛病十年都没有改掉啊。”纲吉无奈地一摊手。
“行了,只有不到两分钟了,你出去!”骸伸手将他推出去。
“我出去,我马上出去啊。”纲吉苦笑道,“反正今天迟到定了,又要被恭弥咬杀了。”
“又不是我乐意来的!”骸重重地关上房门,心里没由来地火气直冒。
恭弥恭弥……十年后的纲吉和云雀有那么熟么!
不过时间真的不多,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体上不仅难受,还有些冷了。
冲过去打开衣橱,随手抓了一套白衬衫和黑色的休闲裤,手忙脚乱地换好,一抬头,猛然发现床头柜上的相框竟然是平放的,照面直接被压在了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