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10(1 / 1)

“实验室的所在地也查明了,就在黑曜,那里是废弃的大楼,平时没有人,很隐蔽,而黑曜的混乱,偶尔有失踪人口也不会引起太大的风浪,不愁实验体的来源。”里包恩说完自己的情报,又道,“那么,你打算带多少人去?”

纲吉很清楚,自己的老师这一句话也是对他的考核,不过他却没有丝毫犹豫:“了平大哥还没有正式加入家族,而且训练程度也还不够,让山本和狱寺陪我一起就可以了,另外……我会有办法让云雀学长去,虽然不太可能和我们一路,不过学长很强的,不会有问题。”

不过为什么还是黑曜啊?难不成他沢田纲吉就注定了跟黑曜有孽缘?

“云雀恭弥吗。”里包恩皱了皱眉,点头道,“游离于家族之外,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家族,他的性格的确很适合孤高的浮云。不过……你竟然不打算带上现阶段你最强大最好用的守护者吗?”

“骸吗?”纲吉怔了怔,唇边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却很温柔,“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我并不想骸重复一次噩梦,里包恩你说过,保护家族成员是boss的天职啊。所以……无论如何……”

“咔嚓。”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传来什么东西被踩断的声音。

纲吉立即住口,一回头,却见背后空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

“蠢纲!”里包恩冷笑道,“守护者可不是为了让你保护才存在的!”

守护者可不是为了让你守护才存在的——整一个下午,纲吉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里包恩的这句话,讲台上的老师虽然说得口沫横飞,但他却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时地望望身后,空出来的位置格外刺眼。

骸……翘掉了一下午的课啊。

那个听到了他和里包恩说话的人,果然是骸呢。

不是不担心,不过……骸的话,是不会因为被一时的愤怒冲昏头脑,做出一个人跑到黑曜中心去这种蠢事的,这个时候,还是让他自己安静一下整理心情比较好。

心不在焉地熬完了下午的课,纲吉不顾狱寺的强烈抗议,让山本拽着他离开了学校,自己则去天台赴约。

“哟,草食动物,我还以为你逃走了呢。”云雀转过身来,浮萍拐在夕阳下反射出冰冷的银光。

“我可是说话算话的,这是承诺呢。”纲吉轻轻一笑,眼睛一闭再睁开,额头冒出了橙色的火焰,“开始吧。”

不管之前心情有多烦躁,在这一刻,他已经完全冷静下来,脑海中除了战斗,再无一物。

跟云雀恭弥战斗,如果不从一开始就抱有十二分认真的话,会死。

“终于可以好好咬杀你了!”云雀唇边泛起一丝嗜血的笑意,挥动着银拐正面冲了上去。

纲吉的反应很快,双手同样冒起火焰,准确地挡住了每一下攻击。

第一招只是试探,两人一触即分,但纲吉的脸上还是多了一条淡淡的红痕,而云雀披在肩上的制服衣袖也有些破损。

“果然是值得我咬杀的猎物。”云雀眼中的光芒更加兴奋。

纲吉苦笑了一下,果然,没有x手套,就算能发出大空的火焰,攻击和防御力也下降了不少,用双手去接云雀的拐子,很痛的啊……

“敢分心?咬杀你哦!”云雀一挑眉,继续冲了上去。

“怎么会,跟云雀学长战斗还分心的话,才会被咬杀吧。”纲吉甩了甩发麻的手,还是决定避开直接攻击,一边利用火焰可以让身体浮空的特性游斗,一边寻找进攻的机会。

而此刻,校门外不远的地方,里包恩坐在矮墙上,看了一会儿屋顶上那两个不断交换位置的人,忽的一低头,平静地问道:“不去阻止?”

“为什么要阻止?”骸抱着三叉戟,懒洋洋地靠着墙站立,一手无意识地卷曲着自己长长的发尾。

“那么,你翘掉了下午的课,就是在这里发呆?”里包恩道。

“我没有发呆。”骸抬头,一本正经地道,“我是在思考人生的意义。”

“那么,结论呢?”里包恩笑了笑。

“嘛……人生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果然还是太复杂了啊。”骸一耸肩。

“哪怕已经经历了六世轮回?”里包恩一扬眉。

“啊。”骸垂下了眼帘,不自觉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右眼。

“被过去束缚的你,如果不能迈过这个坎,也就只有这点程度了。”里包恩一压帽檐,站起身,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只有一句话隐隐地飘过来,“去做个了断吧。”

“了断么……”骸用仅剩的一只蓝色的眼睛遥望着学校天台上交错的两道人影,喃喃自语。

☆、第十二章 我与你同在(补全)

橙色的火焰渐渐熄灭,纲吉大口喘着气,只感觉背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全身都火辣辣的酸痛。

不过对面的云雀明显也好不到哪里去,制服外套甩在地上,头发湿漉漉的,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看来只能到此为止了。”纲吉苦笑道。

“你在说什么,我可还没尽兴。”云雀唇边露出一抹笑容。

很久没有人能陪他打得这么痛快了,跟六道骸那个喜欢刷小花招的混账家伙不同,他甚至可以感觉到,眼前的人绝对没有用出全部的实力,咬杀他才有意思!

“再打下去恐怕学长就要失望了。”纲吉摸摸额头,不管不顾地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你头上那奇怪的火……就是你力量的来源?”云雀沉默了一下才道。

“死气之火吗?云雀学长果然能看见。”纲吉笑了笑,一耸肩,“的确是的,我的武器不在手上,只能支持这些时间了。”

“是么?”云雀盯了他一会儿,确信这人已经变回了草食动物的样子,也顿时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致,收了浮萍拐,抓起地上的外套一披,转身往楼下走,一边道,“等你拿回武器,再咬杀你!”

“嗨嗨。”纲吉宠溺地应了两声,又道,“学长还是赶紧回去洗澡换衣服比较好,穿着湿衣服吹风会感冒的。”

“啰嗦!”云雀只回给他两个字。

“不是全盛状态的学长的话,我可是不会陪你战斗的哦。”纲吉笑眯眯地道。

云雀的步子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摔上了门。

“啊啊……累死了。”纲吉立即往地上呈大字型一躺。

天色已经发暗了,这场战斗至少也打了两个小时,看来超死气模式的持续时间又长了不少,那去执行黑曜中心的任务也更有把握了。不过……跟云雀打架,真的是很要命的差事啊……

关节好痛,双手麻痹,力气用尽……不然睡一觉再回家?或许不应该把狱寺他们赶回去的。

不过,无论重来几次,云雀的脾气都是那么倔强啊,明明状态比他还差得多,连站立都勉强了呢。该说,不愧是不受拘束的浮云吗?

正感叹着,忽然间,周边的空气隐隐有些变化。

“不是说不负责送我回家吗?”纲吉睁开了眼睛,微微笑了起来。

“kufufufu~来看看你被小麻雀咬杀了没。”薄雾中,骸的身影渐渐浮现。

“没死,不过也差不多了。”纲吉翻翻白眼。

“看起来真是凄惨呢。”骸在他身边蹲下,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脸。

“翘课一下午,明天小心被咬杀。”纲吉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那也要他咬杀得了才行。”骸不在意地笑笑,又打量了他一番,“你都这样子了,别说没把那只小麻雀打趴下。”

纲吉无语,很想说上辈子云雀是一身重伤肋骨断了几根昏迷状态下也能凭身体的本能把你打趴下的非正常人……

“喂。”许久,听到骸叫了一声。

“嗯?”纲吉一睁眼,却见他半跪在地上,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你还想在这里躺多久?会感冒哦。”骸浅浅地笑,晚风吹起长长的发丝,有几缕飘到了他脸上,痒痒的。

“阿嚏!”纲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看吧,要感冒了。”骸望着他道。

“是你的头发吹到我鼻子里了。”纲吉白了他一眼,抓住了他的手,借力,两人一起站起来。

“喂喂,是你不准我剪头发的。”骸不满地道。

“是是。”纲吉轻笑着趴在他肩上,放心地把身体的重量都交给他。

“你该去减肥了。”骸抱怨。

“是你体力太差,要里包恩给你特训。”纲吉反驳。

“明明就是你太重了!”骸用力托了托他的身体。

这个时候的校园里一片静悄悄的,看不见半个人影,回头,黑漆漆的教学楼只亮着一盏灯——云雀的接待室。

“不是说不管我嘛?”纲吉道。

“我没说过。”骸一扭头。

“傲娇。”纲吉毫不客气地道。

“什么意思?”骸愣了一下。

“嗯……大概就是……骄傲的反义词?”纲吉想了想道。

“神经病!”骸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我是夸你哦。”纲吉嘀咕。

“信你我才真是白痴。”骸一声嗤笑。

昏黄的路灯下,两个少年相扶相伴地走过。

身后,并中接待室的窗口,云雀缓缓地拉上了窗帘,随手将头上的毛巾丢在椅背上,甩了甩沐浴后还带着湿润的发丝,又回到了办公桌前。

和沢田纲吉的战斗勉强算得上尽兴,倒是将最近的烦躁发泄得一干二净。

身体有些疲倦,但有些事还是非做不可的。

并盛居然发生儿童失踪事件,他云雀恭弥绝不容许这种破坏风纪的人存在,似乎和前些日子黑曜那边的几起失踪事件有些联系?

回到家,纲吉有气无力地吃过晚饭,立即回房间往床上一趴。

奈奈妈妈一直感叹着这孩子跟朋友玩得太疯了什么的,不过看上去倒是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饭桌上难得出现安静的气氛,连蓝波都没有大吵大闹,毕竟这些日子六道骸一见他就笑得十分诡异,而能克制骸又会护着他的纲吉又不在。

“我吃饱了哦,妈妈做的饭越来越好了。”骸第二个放下碗,站起了身。

“骸。”里包恩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嗯?”骸停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们下周六出发。”里包恩只说了一句话。

“知道了。”骸停顿了一下,继续往楼上走。

“下周六大家要去郊游吗?”奈奈笑眯眯地问道。

“是的,所以大家的便当就拜托妈妈了。”里包恩乖巧地道。

“没问题。”奈奈很开心地答应了。

倒是骸脚下一绊,差点学习废柴boss从楼上摔下去。

去和那帮疯子拼命居然还带着便当?真以为是去郊游么……

不过话说回来,里包恩又不出手,或许他真是去郊游吃便当顺带看戏的。

黑着脸进了自己的房间,作业自然是不想做的,大不了明天用幻术蒙混过关。

一边想着,一边进浴室放了洗澡水,直到整个人都泡在热腾腾的水里,才感觉平静了些。

艾斯托拉涅欧家族么……如果可能,真是这辈子都不想跟他扯上任何关系了 ……

骸苦笑了一下,双手捧起热水泼在脸上。

听见里包恩和纲吉的话是偶然,实在是艾斯托拉涅欧家族这个名词实在太敏感了,尽管只是零星的几个音节,也让他全身的细胞都叫嚣起来。

即便是逃亡出来的人员,那也是真正的黑手党,虽然纲吉很强,但怎么也只是个没有经历过血战的少年,山本和狱寺或许潜力不错,但目前还差得很远,也很天真,不拖后腿就很好了。

怎么可以放任他们独自去面对……

隐隐的,红色的右眼似乎又疼痛起来。

“骸?你在吗?”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拍响了。

“什么事?纲。”骸回过神来,应了一声。

“你在里面很久了,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