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并中校门口,一群风纪委齐齐地风中凌乱了。
已经开始上课的校园很是安静,纲吉一个人慢慢地上了五楼,来到接待室门口,刚想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疑似重物倒地的巨响。
“呯!”似乎有什么东西砸到了门上,结实的门板都震了震。
“那个……云雀学长,我可以进来吗?”纲吉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
屋子里顿时静了一下,随即是凌乱的脚步声。
很快的,门一开,探出来一颗乱糟糟的金色脑袋,脸上还贴着几块胶布:“哟,阿纲!”
“谁说他可以进来的!”随着云雀的声音,一根浮萍拐“咚”的一声砸到迪诺脑袋上。
“痛痛痛……”迪诺抱着脑袋眼泪汪汪,“恭弥……”
“草食动物,现在是上课时间,想被咬杀吗?”云雀俯身捡起丢出去的浮萍拐,唇边挑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我请病假,一周。”纲吉面不改色地道。
迪诺无语,这人明明生龙活虎的哪里像是生病了啊?乱找借口会更惹恭弥生气的啊!
“哦,病假?”云雀抬起了下巴,眯了眯眼睛,却吐出两个字,“不批。”
“咚!”迪诺一头撞上门框。
“迪诺师兄,关于晚上的事,我有些问题想跟云雀学长说。”纲吉偏过头道。
“啊,那你们说吧,我给恭弥去买早餐啊。”迪诺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开门出去。
“那个机器,真的很强?”云雀慢慢地收了拐子,语气就像是问今天天气如何一样。
“不,很弱哦。”纲吉摇摇头。
“草食动物,你欠咬杀?”云雀猛地一转身,一拐子抽过去。
纲吉略微一偏头,拐子擦着他的脖子扎进墙壁里。
“你又变强了啊。”云雀见状,眼中的兴奋之色更浓,右手的拐子立即跟上。
“云雀学长也厉害了许多,看来迪诺师兄的特训效果不错。”纲吉侧身闪过,一边抓住了拐子的另一端,轻笑道,“不过我可是开发了不少新招式哦,怎么样?如果学长答应晚上照我的安排做,我就尽全力陪你打一场,如何?”
云雀刚想抽回拐子,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想了想,冷笑道:“先陪我打一场。”
“喂,打完了你晚上还有力气吗?”纲吉黑线。
“你不是说,那个机器很弱吗?”云雀反问。
“那个机器是不算什么,但是云之战本身很麻烦。”纲吉叹了口气,一面用力抓住他的浮萍拐,一边道,“学长不喜欢被人算计利用是不是?”
“什么意思?”云雀一怔,拐子上的力气也松了下来。
“所以,是这么回事……”纲吉赶紧把打好的腹稿一股脑儿吐了出来。
“嗯?”云雀慢慢消化了他的话,凑近了他,语气更加危险,“结束之后,除了你之外,让六道骸跟我打一场,不准逃。”
“……好。”纲吉一头黑线。
算了,不就是打一架嘛,反正他们原本就总是大打小打地不断,骸越是漫不经心,云雀就越是愤怒,说不定让他们认真打一场,两人之间的关系反而能缓和些。
“说你的计划。”云雀坐到了沙发上。
“嗯。”纲吉的脸色立即严肃起来,“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云雀越听越皱眉。
“很难?”纲吉歪着头,问得很无辜。
“没有我云雀恭弥做不到的事。”云雀一挑眉,冷笑道,“但是,要我做这么麻烦的事,只是打一场太便宜你了!”
“一周,怎么样?”纲吉叹气,看云雀还在思考,又补充道,“而且今晚你赢了的话,明天的大空战将会是团队战哦,到时候你想咬杀谁就咬杀谁,那个剑士斯库瓦罗还是很强的,如果你想要xanx我也可以让给你。”
“成交,你可以滚了。”云雀心满意足地收回浮萍拐,回到办公桌前,自顾低头看起了文件。
终于搞定了……纲吉松了口气,看看地上散落的书籍文具,情知是迪诺笨手笨脚地碰落的,摇摇头收拾了一下,这才出去。
一下楼就在拐角处撞上迪诺,也要不是他反应够快,热腾腾的早餐就该喂了地板了。
“抱歉啊,阿纲,只要部下一不在,我就是这样笨,很招人厌吧?”迪诺苦笑了一下,神色间很有几分自嘲。
“怎么会?”纲吉把接住的早餐还给他,微微一笑,“迪诺师兄和太阳一样呢,只要靠近就会让人觉得很温暖。”
不像自己……即便是纯净的大空,终究还是染上了不和谐的颜色。
最后一句话只在心底徘徊,却始终说不出口。
纲吉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即便本质上还是一样的,但与当初那个喊着不想做黑手党的单纯少年相比,始终是不同了。而只有迪诺,从始至终,一如初见的模样。
“阿纲,你跟骸为什么相处得这么好?”迪诺忽然道。
“唉?”纲吉愣了一下,随即恍悟,“迪诺师兄,你其实是想问,怎么让云雀学长乖乖听话是不是?”
“啊……哈哈。”迪诺摸着头干笑了几声,脸上有些发红。
纲吉盯着他,话到嘴边忽的又吞了回去,改口道:“师兄,去养只猫吧。”
“哈?”迪诺睁大了眼睛,莫名其妙。
养猫?这跟养猫有什么关系?宠物的话,他也有安翠欧啊。
“你什么时候能跟猫相处愉快了就会懂了。”纲吉拍拍他的肩膀,留他一个人在那儿石化,自顾走了。
其实他的建议真的没有错的,云雀恭弥就像是一只高傲的猫,只有顺毛摸才能亲近他,但也只是亲近而已。猫这种生物,若是一味的纵容迁就,它可是会蹬鼻子上脸的呢。想要管教好,还是要一手糖一手鞭子的,这些经验他还是上辈子看着六道骸和云雀相处总结出来的,不过现在的迪诺么……慢慢纠结去吧,太容易到手会不知道珍惜,所以……
很快的,纲吉就甩开了这事,在一群风纪委员的注视下,施施然地走出了学校。
没有受伤,没有被咬杀……风纪委在草壁副委员长的带头下全体撞墙。
委员长大人你是怎么了……
纲吉可不知道他已经把风纪委都雷焦了,先转到骸常去的甜品屋买了巧克力慕斯,这才慢慢回家。
自己家那只也是要哄的呢,难得他昨晚的雾战赢得很漂亮!
果然,到家时骸已经起床了,趴在餐桌上,看着他的眼神那叫一个哀怨。
“奖励。”纲吉把巧克力慕斯放在他面前。
骸眨眨眼睛,很罕见的居然没有向蛋糕扑过去,却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用力一扯。
“骸?怎么了?”纲吉被迫弯了腰,疑惑地叫了一声。
“你去找小麻雀了?”骸若有所思地道。
“唉?”纲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顺着他的目光摸了摸脖子。
嗯,好像有点擦破油皮,云雀的拐子……擦过的劲风都有这种威力,要是被直接命中,那还不身首分家了?想着,他就不禁背上直冒冷汗。
“大清早起来就不见人,原来是去和小麻雀约会么?”骸一手摸着他擦破皮的地方,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初醒的暗哑。
“啊,死约会。”纲吉笑了笑,干脆地低头,以吻封缄。
“唔……”骸很悲剧地发现,自己真的对这个人没有一点儿抵抗力……泄愤似的咬了一口吻着自己的嘴唇,双臂用一种能勒死人的力道环上他的脖子,收紧。
“咳咳……你真想杀了我不成?”纲吉猛翻白眼。
“哼!”骸愤愤地松手,揉了揉嘴唇,“破了……”
“你先咬我的!”纲吉舔了舔破皮的伤口,血丝的味道在唇齿间化开,不止是自己的,还有骸的。
“啊拉,纲君回来了?”奈奈抱着洗好的衣服正准备去院子里晾,忽然看见他们,好奇道,“你们俩怎么了,嘴唇都破了,打架是不对的哦。”
闻言,两人一起黑线了。
妈妈,谁打架能打成这个样子啊?这怎么看都是咬出来的好不好,没见还有齿痕印呢……
“妈妈,最近天气太干燥了,有点儿上火。”纲吉答道。
“哦,那要多喝水啊。”奈奈点点头,毫无怀疑地抱着衣服出去了。
所以说,这个家最强大的是沢田奈奈啊。
“……我去补眠。”骸沉默了一会儿,晃晃悠悠地上楼了。
纲吉有些遗憾地看了看桌上没有动过的巧克力慕斯,顺手送进了冰箱。
打击到他了?居然连最喜欢的蛋糕都无视了。
不过,事实证明,打击那种东西,是不可能发生在六道骸身上的!
睡了一觉,直接下楼吃了午饭,骸就恢复了平常的模样,然后一个下午,两人就指导妹子预习国一的功课……好吧,其实指导的是巴吉尔,这两只只是观众,当然,冰箱里的巧克力慕斯就被当成点心了。
磨磨蹭蹭到了时间,四人加上两个小婴儿散步到了并中。
学校的操场早已面目全非,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军事演习基地。
“十代目,这个场地很危险啊。”迎上来的狱寺脸色也比平时严肃得多。
“但如果是云雀的话,没关系吧。”山本道。
“白痴,你哪儿来的自信啊。”狱寺无力。
“总之,我们要极限地加油!”了平一如既往地热血。
纲吉转头望去,这一次巴里安的人来得很早,对上xanx的目光,他只是笑了笑。
“谁允许你们在这里群聚了?”云雀披着制服外套,手提双拐走过来。
“喂,我们可是好心来给你打气的!”狱寺不满道。
“不需要。”云雀冷冷地抛下一句话,转身向操场走去。
“那个混蛋……”狱寺气得直咬牙。
“恭弥就是那样的脾气,别介意。”迪诺阳光的声音却是从后面传来的。
“咦?迪诺师兄没有和云雀学长一起吗?”纲吉好奇道。
“啊哈哈,我是想啊,但是加上罗马里奥的话,三个人就够得上恭弥的群聚标准了。”迪诺看看身边忠心的部下,干笑了两声。
纲吉无语。
随着红外线开启,场地外只留下了云雀和莫斯卡。
“那么,接下来宣布云之战的规则。”切罗贝罗出现在场中,解释了一遍后,抛了个纸团引发炮火,无奈莫斯卡这个机器不会有表情,而云雀……大概根本就没有恐惧这根神经。
“云之战,开始!”切罗贝罗喝道。
下一刻,莫斯卡身上猛地喷出火焰,整个笨重的身子飞了起来,向着云雀直冲过去。
“飞起来了!”了平惊呼道。
云雀站在场中一动不动,冷眼看着莫斯卡冲近,左手猛地一拐子直插机器的脑袋,用力将其掀翻在地上。随即右手抛下浮萍拐,摸出一把锋利的合金匕首,下手准确迅捷,每一下都挑在关键处,很快的,莫斯卡身上的灯光和火焰反应都渐渐熄灭,就像是突然断电了一样,不会动了。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狱寺才道:“这真的是云雀?不会是谁假扮的吧?”
随着他的话,无数目光都看着骸。
“看我干什么?”骸没好气地翻白眼。
“不是幻术啊。”众人嘀咕。
的确,以云雀的性格,把莫斯卡砸烂肢解都不稀奇,可挑电路这种事……实在难以想象。而且那个只用浮萍拐当武器的家伙居然随身带着匕首就够诡异了!
“莫斯卡那种东西的制造原理在黑手党中都是机密,恭弥是怎么做到的?”迪诺目瞪口呆。
要知道莫斯卡可不是家用洗衣机啊,稍微破坏一下就会罢工,能够用这么短的时间将其完全切断,定然要对它的构造非常了解才行。
“笨蛋,云雀的家庭教师不就是你吗!”里包恩飞起一脚将他踢了个踉跄。
我没教过他这些啊,只是陪他打架了而已,面对周围佩服的目光,迪诺却欲哭无泪。
纲吉看到这里,也暗自松了口气。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