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这真的是求婚啊
一缕晨光穿透了窗帘的缝隙,洒落在熟睡的少年身上。
或许是无意识中觉得有些刺眼了,骸咕哝了几声,拉了拉被子,更往身边的人怀里钻。
纲吉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一手把玩着骸的发尾。
在昨晚的大空战中,骸一直用指环的火焰支撑完整场战斗,其实比云雀真好不了多少,何况……云雀是那种哪怕下一秒就会死,这一秒也要站立着战斗的人,而六道骸嘛……绝对不要期待他有云雀的韧性,撒娇耍赖什么都会上。
恐怕……要这人真正认真起来的话,除非他依赖的这个人已经无法让他依赖了吧……
“唔……这么早。”骸迷迷糊糊地蹭蹭他的胸口,拍开他的手,把自己的头发救出来,“扯痛了。”
“骸……你再这么可爱的话,我会忍不住的啊……”纲吉微微叹息着。
“嗯?什么?”还半梦半醒之间的人根本没听清楚他的呢喃。
“我说,该起来了,上课会迟到。”纲吉戳了戳他的脸。
“不要……”骸打了个滚,“昨天太累了,上什么课啊,boss你不能虐待部下。”
“我虐待你总比里包恩虐待你好吧?”纲吉不屈不挠地继续扯他的凤梨叶子。
“里包恩?”听到魔王的名字,骸终于清醒了点,很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抬手揉了揉。
“你觉得看过昨晚的战斗后,里包恩会轻易放我们休假吗?”纲吉道。
骸愣了愣,沉默了半晌,忽然间从床上一跃而起,手忙脚乱地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纲吉一耸肩。
“说了?什么时候!”骸怒道。
“昨天晚上。”纲吉炸了眨眼,“不过你睡着了。”
“你混蛋!”骸气急。
“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快一点啊。”纲吉将他推进了盥洗室。
一番折腾后,两人下了楼,才知道里包恩不在,不由得暗叫一声侥幸,赶紧吃了早饭出门。
虽然回来后,甚至可能在学校里就被里包恩逮住,所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但把悲剧稍稍往后移也是好的。
何况……纲吉一边走,一边摸了摸口袋。
除了云戒昨晚他交给了迪诺,其他的守护者戒指都在他这儿呢。
这一回是完整的彭格列指环,作为boss,今生他想亲手交给他认同的守护者们。
因为大空战大半是在骸的幻觉空间里进行的,所以除了雨之场地的南教学楼外,并没有对学校造成多大损坏,而岚战时被破坏的三楼,经过切罗贝罗们彻夜抢修,也已经基本恢复。
不过,提心吊胆地上完一天的课,里包恩居然没有现身。
纲吉只能苦笑了,他才不信那个鬼畜教师肯这么放过他们了,越是没有动静,越是像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但愿今天的晚饭不会变成最后的晚餐。
站在天台上的铁丝网前,望着天边一抹血红的夕阳,他的手在口袋里握紧了指环。
“哐当~”一声,天台的门直接被踹开。
“把他们都带来了。”骸没好气地走过来,在纲吉身边直接席地而坐,打了个哈欠,好累。
“哟,阿纲,你找我们?”山本笑眯眯地搭着狱寺的肩膀打招呼。
“十代目,有什么吩咐吗?”狱寺根本没看山本一眼。
“沢田,我们极限地都来了!”了平冲进来,除了一只手还吊着之外,脸上也多贴了几张胶布,大半是昨晚栽进花坛时被灌木划的。
“最近的战斗,辛苦大家了,谢谢。”纲吉微微一笑,手从口袋里伸出来,一摊手掌,露出三枚指环。
“完整的……彭格列指环。”狱寺眼中瞬间闪耀过一抹光彩,显然是知道纲吉召集他们的用意了。
“狱寺君,成为我的岚之守护者好吗?”纲吉看着他,直截了当道。
“那是当然的,我一定会成为十代目合格的左右手的!”狱寺一脸兴奋,郑重地接过岚戒,紧紧地握在手心。
“谢谢。”纲吉道。
“那么,这个是我的吧?”山本凑过来,拿起了雨戒。
“棒球白痴,谁让你自己拿的啊!”狱寺偏过头怒吼。
“没关系啦。”山本摸摸脑袋,“反正是给我的嘛。”
“不可能没关系吧!”对于他仿佛漫不经心的态度,狱寺再次炸毛了。
“那么山本是愿意继续当我的雨之守护者了?”纲吉按住了自家的忠犬君。
“嗯,只要是有阿纲和狱寺在的地方。”山本毫不犹豫道。
“我们会一直在。”纲吉点了点头。
“那这个是我的?”了平也拿起了晴戒。
“嗯,希望前辈能作为晴之守护者。”纲吉道。
“啊,极限地交给我吧!”了平抓着戒指大声道。
“一个两个,明明什么都不明白!”狱寺烦躁地抓头发。
纲吉不禁轻笑,一回头,看见骸背靠着铁丝网,半眯着眼睛,似乎神游天外的样子,想了想,取出最后的雾戒,来到骸面前,单膝跪下。
“嗯?”发现面前的光线被挡住了,骸勉强让自己从瞌睡里打起一点精神,但睁眼看到面前放大的笑脸,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骸。”纲吉勾起了嘴角,声音虽然不响,但足够让天台上几个人都听见,“嫁给我好不好?”
“好啊。”骸下意识地答应了一声,然而,话一出口,脑子里开始回放纲吉的话,一瞬间,他不禁僵硬了。
刚才,纲吉说的不是“骸,做我的雾守好不好”,而是“骸,嫁给我好不好”?他确实……没听错吧?
“你没有听错哦。”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纲吉笑得像只成功偷腥的猫,“而且,你答应了。”
原本在打闹中的狱寺、山本和了平也像是突然被定身加消音了一样,天台上一片诡异的安静。
“谁答应嫁给你了!”一时间,骸的瞌睡算是完全清醒了,猛地跳起来,一脸的气急败坏。
“我问得那么清楚,你答应得那么爽快,不可以出尔反尔哦。”纲吉摇摇手指。
“你那是诱导提问!”骸怒道。
要不是他从狱寺开始一个个问要不要当他的守护者,他就算睡迷糊了也不会直接说“好”吧?这人要不是存心的,除非xanx是九代目的亲生儿子!
“可是骸明明已经承认是喜欢我的嘛。”纲吉一脸的委屈。
“这是两回事!”骸抓着他的衣领用力摇晃着,“而且为什么是我嫁给你啊?你当我是女人是不是!”
“原来你是介意这个啊。”纲吉选择性地忽略了他前半句话,把衣服从他手里解放出来,重新带上温柔的笑容,“咳咳,那么重来一次。骸,和我结婚好不好?”
“…………”骸张了张嘴,卡壳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要说什么?
好?不甘心。
不好?更不甘心!
“但是沢田,你和骸都还没有成年,不可能结婚。”了平回过神来很直白地插了一句。
“就是这个,你现在给我去游泳池里好好冷静冷静脑袋吧!”骸松了口气,越过他就走,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不准逃跑哦。”纲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还有什么啊?”骸不耐烦地冲他喊了一声,眼神却心虚地不敢对上他的目光。
“最后一句话。”纲吉忽然换了一脸的正经。
“说。”骸叹了口气,停住了脚步,转身面对着他。
“骸,你愿意以结婚为前提,跟我交往吗?”纲吉严肃地问道。
“……”半晌,骸僵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扯着嘴角道,“沢田纲吉,你无耻还可以有点下限么?”
“下限是什么东西?”纲吉眼神中满是纯良无辜。
“我不认识你。”骸很干脆地催眠了自己,转身走人。
“戒指都收了,不可以再反悔哦!”纲吉笑道。
骸脚下一个踉跄,抬起左手,果然发现雾戒正好端端地戴在中指上……不由得咬牙切齿。该死的,那家伙是什么时候给他套上戒指的?
“呐……隼人。”山本偏过头,叫了一声。
“什、什么啊,棒球笨蛋,谁准你叫我的名字了!”狱寺回过神来,脸上一片通红。
“我是想跟你说……”山本道。
“你个混蛋,想都别想!”一瞬间,狱寺脸上红得几乎要滴下血来,用力踢了他小腿一脚,转身就跑。
“哐啷~~”天台的门继骸之后,再次被砸上。
“唉?他怎么了?”山本一脸的茫然,“我只想说晚上到我家去吃饭而已啊,怎么又生气了?”
“所以骸真的误会我了,这才是真正的诱导啊。”好一会儿,纲吉拍拍他的肩膀,顾自己走了。
只有一个了平左看右看,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接待室中,云雀一边批着文件,左手去拿茶杯,中指的指环碰到瓷质的杯子,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呐,恭弥,不要不理我啊,我过几天就要回意大利了啊。”迪诺趴在桌子对面,一脸的哀怨。
“关我什么事?”云雀头也不抬地道。
“会有很久看不见恭弥的啊。”迪诺继续道。
“所以说,关我什么事?”云雀的语气依旧没有一丝变化。
“可是,我会很想很想恭弥的。”迪诺不屈不挠。
感觉到两道炽热而专注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脸,云雀终于没法再继续若无其事地办公,干脆“啪”的一声扔下笔,抬头怒道:“那你可以不要回去啊!”
迪诺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安心地道:“果然恭弥也舍不得我走的!”
“滚!”云雀只吐出一个字。
“我也不想回去啊。可是在日本这么多天,总部那边的文件堆得太多了,都是重要的东西,又不能交给别人,只能回去处理一下了。”迪诺来到云雀身后,轻轻地揽着那纤细的身体,讨好地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云雀叹了口气。
“呐呐,你们学校快要放春假了是不是?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意大利吧?”迪诺闻言,立即道。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云雀一声冷笑。
“恭弥,好不好好不好?”迪诺缠着他道。
“我不离开并盛。”云雀道。
“怎么这样啊……”迪诺顿时垮下了脸,“呐,恭弥……”
“没事你可以走了。”云雀指了指大门。
“啊,不要啊!明明还这么早!”迪诺哀叫道。
“我饿了。”云雀一脸的平静。
“……我马上去买晚餐。”迪诺立刻跑出门去。
随着关门的声音,很快的,远远传来什么东西滚下楼梯的响动,其中还夹杂着熟悉的惨叫……
云雀重新拿起笔,但心思却集中不到文件上。
“意大利么……”
纲吉哼着歌下楼,果然,骸没有等他,看来晚上有得哄了。
然而,下一刻,他的脸色就正经起来:“里包恩,你来了?”
“警惕性进步了啊。”里包恩一跃上了他的肩膀。
“你去哪儿了?”纲吉好奇地问道。
“订票。”里包恩压了压帽檐,甩给他六张机票。
“意大利?”纲吉看了看目的地,愣了一下才道,“要我带着守护者去意大利?可是指环争夺战刚刚落幕,总部那边应该也还没有结束混乱状态,现在过去合适吗?”
“不是去总部。”里包恩面无表情地道,“上次我发现,根据死亡之山改造的训练场对你们来说似乎太简单了,所以打算趁着春假,带你们去意大利真正的死亡之山进行为期一周的特训!”
“…………”纲吉的脸色顿时黑透了,拿着机票的手都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