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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到底哪里入了这老家伙的眼?”

叶兰惊得身子往后一仰,听到王景的话不由哭笑不得,什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自己现在只是缠着一身的绷带好不好?!

“王爷爷,”叶兰索性调皮的凑近王景的耳朵,小声说,“我把萧琳女士介绍给王奶奶认识怎么样?”

“什么萧琳!和我有什么关系!”王景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紫胀了一张老脸,“干嘛要介绍——”

却又想到了什么,蓦然瞪大了双眼,呆呆的指着叶兰:“你,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怎么知道——”

因为太过震惊了,竟连话都说不囫囵了!

让你吓我!叶兰撇撇嘴,看现在谁吓谁!

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清楚,王爷爷在外人面前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却唯独敬畏一个人,那就是他的老妻!

听爷爷说,王爷爷早年也荒唐过,还差点累的王奶奶丧命,后来王奶奶虽救过来了,却失去了为人母的资格。

也是那一次差点失去王奶奶,才让王景认清了自己的真心,从此结束了自己的荒唐日子,心甘情愿的守着王奶奶一个人过日子。

知道那个萧琳,还是自己出事前没多久,当时王爷爷陪着王奶奶来b市玩,没想到王奶奶不过上个厕所的时间,一个很有气质的老妇人就气咻咻的来到自己二人的面前,那个女人只是盯着王景,却一句话不说。

当时王爷爷的样子真是可笑,那么能说会道的一个人,却只是讷讷着“萧琳”,却什么都不会说了,还不时偷眼看着厕所的方向,那叫一个惊惶失措!

幸亏叶兰机灵,想法子带走了王奶奶,后来王景虽然很快追了上来,却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买了很多东西贿赂叶兰,千秋万肯,又威胁利诱,让叶兰一定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特别是不能让王奶奶知道!

“方辉——”看王景惊吓不已的样子,叶兰嘴角微微翘起,扬声冲门外高喊道。

方辉应声而入,看到神情轻松的叶兰,心终于稍稍放了些。

“智辉,这小妮子,到底是谁呀?我怎么觉得有些熟悉?”王景皱着眉头,还没有那个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自己!

不对,曾经有一个人也拿这件事“威胁”过自己,那个人,是海蓝——

可是,不对啊!那件事,除了自己和海蓝,就连智辉也不知道,怎么这个小丫头会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对了,好像智辉一直说什么要救的是他的蓝蓝!

可,怎么可能呢!明明自己亲眼看着海蓝下葬的!

“嗤——”老爷子突然轻笑了声,斜眼看了一眼自己一脸迷茫的老朋友,“你不是很厉害吗?自己想吧。”

“喂!有你这么不讲义气的朋友吗?”王景一下子火大了,“信不信我马上去追那妮子,告诉她什么你要捐心脏,全是吓她的,不过是一出苦肉计,目的是不让她殉情罢了!”

“你——”老爷子真是哭笑不得,“你还真是火眼金睛的孙猴子,好像这世上就没有你看不透的!”

“那是!”王景大模大样的在老爷子对面的桌子上坐好,“你这老狐狸,玩了一辈子心眼,我要是连这点都看不透,还混什么!现在说吧,那妮子到底是谁?”

“你还是下来吧。”老爷子抬手指了指另一边矮些的沙发,“坐那里听更合适。”

“干嘛坐哪里?”王景满不在乎的又往上欠了欠身子,“我坐这里听就行。”

老爷子怜悯的瞧了一眼王景,“等会儿别说我没提醒你。”

说着,张嘴轻轻说了一个名字。

“海蓝?”王景倒抽了口冷气,“你,你什么意思?”

老爷子肯定的冲王景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

“怎么——”

“咚——”

“哎哟——”

老爷子看着跌坐在自己脚下的王景摇了摇头,这就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吧?!

过度的震惊让王景呆坐在地上,竟连起身都忘了!世上竟有这么匪夷所思的事?虽然自己是无神论者,可只有海蓝知道的事这个叶兰怎么也会一副笃定清楚的样子?!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灵魂?!

“不行,我得去问清楚!”王景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拉开门就要去追叶兰。

又猛地站住脚,回身来到老爷子身前,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这么说,你刚才不是演苦肉计呢?你还真打算把你那破心脏给那小子用?”

智辉这家伙,自己了解,是别人的话,那就只有吃亏的份儿,是蓝蓝的话,那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老爷子苦笑了下,真佩服自己这老朋友,接受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这么大的事儿,都没把他炸懵。

“好了!”王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老爷子,掏出一张字条递了过去,“你那颗资产阶级黑心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说着就往外跑,嘴里嘟哝着:“我得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我那老妻为了海蓝可没少流眼泪!要是真的,看我不打她屁股!还有那帮嫌命长的,竟敢打我孙女儿的主意……”

老爷子愣了半晌,摇摇头,漫不经心的看向自己手里的字条,下一刻,突然神情剧震——

染血的字条上,一行龙飞凤舞的字却格外清晰——

若有不测,心脏捐给罗宸宇。请照顾我的妻儿。不要告诉海蓝——宁柘林。

作者有话要说:写结局时有些纠结,所以更新可能会稍慢,不过,至少还是会隔天更的,请大家原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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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无声(二)

“沈伯伯的意思是说,宸宇的心脏——”叶兰的手不自觉抚上心口,越来越多的钝痛,让叶兰几乎难以承受。

沈正明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有些不敢看叶兰的眼睛。再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这两个孩子的感情!承受了多少痛苦,才走到今天,却没想到,竟还是这样的结局。

“要,再换一颗,心脏?”叶兰的声音越来越轻,整个人也孱弱的好像一碰就碎。

沈正明心里一酸,老泪几乎要掉下来。

蓝蓝这孩子,实在太聪慧了,什么都瞒不了她的!

宸宇目前的这颗心脏,早已经失去大部分机能!只入院的这短短两日,心脏停跳次数竟高达数十次!真是难以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执念,才能让宸宇一次次的从阎王那里把命挣回来!

“换心脏的话,成功的把握,有多少?”

“宸宇目前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能,再用人造心脏——”第一次,沈正明觉得自己如此无能!

叶兰死死盯着沈正明,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伯伯,告诉我,有,多大,把握?”

“若有人肯捐献心脏,医院有,一成的,把握——”

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蓝蓝——”沈正明不自主的上前一步,担心的握住叶兰的手。这个孩子,实在太过平静了些,这一刻,倒宁可她能哭出来!

“沈爷爷,我,可不可以,看看,宸宇?”叶兰麻木的抽回自己的手,嘴里喃喃说着,机械的转动轮椅,朝门边滑去。

“好。沈爷爷陪我们蓝蓝,去看宸宇——”沈正明偷偷擦了擦眼角,上前扶住轮椅。

重症监护室。

看到沈正明推着叶兰慢慢走来,本是步履匆忙的医生护士都不觉停住脚步,默默的给两人让路,又站在原地,目视着两人渐渐远去。

外人不清楚,可这些医护人员却都是亲眼见证了罗宸宇和叶兰之间生死相许的情意,这样一对苦命的恋人,老天爷,不会那么残忍吧?

“你说,我们总经理会好吧?”小刘充满希冀的看着护士长。

“唉!”护士长叹了口气,看沈院长他们的脸色,恐怕,不乐观……

小刘不敢再问了,眼圈却一下子红了。

沈正明推着叶兰来到重视监护室外,迎面却正看到守在外面的舒宁和杨峥。

“蓝蓝——”杨峥还好些,舒宁却一把抱住了叶兰,眼泪刷的就落了下来。

“妈——”叶兰慢慢开口,舒宁一下子就呆住了。

“妈——”舒宁终于听的清楚,蓝蓝,是在喊妈!

“孩子,我的孩子——”舒宁再也忍不住,心疼的拥着叶兰的肩痛哭出声。

这一刻,舒宁意识到,蓝蓝,有着比自己这个母亲更多更深的痛!

杨峥吓了一跳,忙上前扶住舒宁。

“妈,别哭——”叶兰伸出裹着纱布的手,一点点抹去舒宁的眼泪,小声说,“宸宇在里面躺着呢,听见您哭,他会难过的——”

“蓝蓝——”杨峥的眼睛早已经又酸又涩,环抱住舒宁和叶兰,“孩子,别强撑着,想哭就哭——”

“大伯——”叶兰艰难的摇头,“我不哭。”

轻轻的把头靠进舒宁的怀里,“妈也不哭,宸宇,会好的!他不舍得,丢下我们!”声音虽沙哑,语气竟是坚定无比。

舒宁拼命的捂住嘴,却还是止不住呜咽出声!

蓝蓝,我的孩子!要是宸宇有个什么,可怎么办,可怎么办呀……

沈正明上前无言的拍了拍杨峥,小心的把一套消过毒的衣服给叶兰套上。

“蓝蓝——”舒宁张了张嘴,却不知怎么开口。

“怎么了?”看到舒宁欲言又止的样子,沈正明有些奇怪。

“蓝蓝,你回去,休息一下吧,这一身的伤——”舒宁语气充满怜惜,上前就要推叶兰的轮椅。

沈正明一愣,难道是宸宇——

“妈——”叶兰抬眼,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瞧着舒宁。

舒宁的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杨峥握了握舒宁的手:“你先坐会儿,我来对蓝蓝说——”

“不,不用——”舒宁难过的拒绝,“我说——”

“蓝蓝,宸宇,宸宇,他,不愿见你——”

不过片刻的清醒,宸宇瞧着自己,只说了一句话,“不要让蓝蓝……来!……”

然后就是长时间的昏迷,即使在那么深度的昏迷里,宸宇一直在不停的念叨着“走,蓝蓝,快走——”!

“蓝蓝,”舒宁紧张的瞧着叶兰,努力的想要安抚叶兰,“蓝蓝别难过,宸宇一定是病糊涂了,他心里,定是担心你——”

“妈——”叶兰慢慢转头,定定的瞧着重症监护室紧闭的门,嘴角边甚至慢慢逸出一朵笑容,“你们先走吧。”

舒宁张了张嘴,哆嗦着回身拿了个纸袋递过去:“这是,宸宇,让给你的。”

叶兰愣愣的瞧着舒宁,慢慢的把那袋子抱在了怀里。

“蓝蓝——”舒宁流着泪叫了声,“你,这个样子,叫妈,怎么放心!”

叶兰抓住舒宁的手,轻轻摇了摇,“我没事,真的。我不进去,我只是想,一个人,在这呆会儿。”

舒宁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杨峥圈到怀里,不容拒绝的环抱着就走。

很多时候,可以让人分担的痛,并不是真正的痛!蓝蓝的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沈正明跺了跺脚,也一转身,跟着杨峥夫妇二人离开。

叶兰痴痴的盯着厚重的房门,一动不动的静静坐着。

仿佛世间一切都不存在,世间万物,不过瞬间,却已是沧海桑田!

叶兰慢慢的靠近那扇门,温柔的把脸贴了上去,任那冰冰的凉意一点点渗入自己的肌肤,脸上的表情如此忧伤而迷醉……

宸宇,我,真的,好想你!

每一天每一天,不敢闭眼睡去,只要一闭眼,耳旁充斥的就是皮带抽打肉体的惨烈的钝响,眼前是宸宇血淋淋的无声在地上翻滚的镜头!

皮开肉绽、生命垂危!可即使如此,却还是要,一个人扛着吗?

不是不愿见我,只是,看不得我难过!

幽暗的走廊里,轮椅上的叶兰无助的紧紧贴着墙壁,仿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