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瘦小,袖口和裤管都高高地吊起,便是俊逸如他,此刻也不免显出几分滑稽。
平日里看惯了他玉树临风的样子,看到这样一个他,独孤月哪里控制得住。
噗得一笑,差点把嘴里的茶都喷出去。
老头老太太想笑不敢笑,只得低着头强忍着,那少女却是一脸羞赧之色,仿佛那衣服不合身是他的错。
君白衣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嘲笑,当下便黑了脸。
“全部,滚出去!”
一家三口顿时噤若寒蝉,忙不迭地退出门去,独孤月却仍是坐在炕上低笑不止。
走过来,坐到她的身侧,君白衣一脸怒意地瞪着她,“你还要笑到几时?!”
收了笑,将温着的酒提出来倒一杯在桌上的粗瓷杯子里,独孤月双手捧杯送到他手中
“好了别气了,我敬你一杯,算是赔罪!”
斜她一眼,看她布衣素裙,却依旧透着那般非凡的美丽,君白衣愣了愣,这才接过了她手中的杯子。
帮自己把杯子也满上,独孤月端正脸色,将那酒杯送到他的面前
“来,为我们的劫为余生!”
第5卷 第232章:揭杆起,小杀手初现铁腕!(18)
揭杆起,小杀手初现铁腕!(18)
我们?!
斜她一眼,君白衣眼底闪过一抹深沉,旋即便将杯送到唇边,扬劲豪饮,将整杯酒豪气地一饮而尽。
酒是粗酒,辛辣中透着些涩味,酒液浑浊,绝对称不上可口,却透着温润暖意,只一杯便让人从心里暖起来。
独孤月却只是小小地啜了一口,这个小身体的酒量她还不清楚。
现在这时候,她可是不能醉的。
土炕、油灯、不合体的布衣、素到不能再素的饭菜……
那一夜,二个曾经历过繁华的男女,就这样坐在农家土炕上,将一盘炒蛋,一碗糙米吃了个干干净净,唇齿留香。
一壶温酒,尽数入了君白衣的喉咙,喝到最后,他只是双颊微红,双目微矄。
将身侧小人揽过来拥在怀里,他不知道是已经醉了还是清醒。
“月儿,你可知道,我是父亲去世后我第一次喝酒,好久不喝,没想到只喝了这么点便有些头沉沉的!
我还记得小时候,父亲说,人不能活得太清醒,所以便教我喝酒,父亲死的时候,我曾经发誓再不喝酒的,因为我身边,再没有值得信任的人,可是今天,这酒我喝了,因为在你面前,我想可以醉上一回……”
君白衣怀中,独孤月的身体突然僵了一僵。
“月儿,我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
“是什么?!”独孤月垂着脸,突然有些害怕看到他的眼睛。
君白衣的语气略有些含糊不清,听在独孤月的心底却如同惊雷
“我最恨别人骗我!”勾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君白衣微眯着眸子,一向深邃冷情的眸子微有血丝,“月儿,你不会骗我吧!”
“白衣,你醉了!”独孤月转脸去倒茶,“我帮你倒杯茶醒酒!”
“不用!”松开她,君白衣转身躺到土炕上,“难得我醉一回,不要让我清醒!”
第5卷 第233章:揭杆起,小杀手初现铁腕!(19)
揭杆起,小杀手初现铁腕!(19)
独孤月侧身看去,只见他全身放松,四肢大开地躺在铺了碎花布的土炕上,一张俊逸脸孔在油灯的光芒下显出几分少有的寂寥。
不知怎么的,独孤月的心,突然一阵闷闷地不爽。
就算骗了你又如何,难道你还要杀了我不成,以为我独孤月是那么好杀的?!
拉了炕上的旧被帮他盖了,灭了灯,带着些忿忿之意躺到他身侧,独孤月倾听着外面的雨声,却怎么也睡不着。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独孤月仍然没有睡意,隐约听到身边君白衣起床的声音,任由他帮她掖好被角,她也只装着什么也不知道。
然后,独孤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做梦梦到穿越前的形影,她又接了一个棘手的任务。
等她废尽千辛万苦接近的目的,拔出匕首准备要对方的命,却发现那人一身白衣,长发如绸,五官精致,嘴唇殷红,却是君白衣。
“小东西,你真的要杀我?!”
君白衣好像是受了极重的伤,嘴里突然汩汩地冒出鲜血来,看着她还不住地狂笑。
独孤月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满身满脸地冷汗,张开眼睛,却正迎上君白衣关切的眼睛。
“怎么,做恶梦了!”
他已经重新换上了洗得干净,连夜烤干的白袍,头发亦已经重新梳理整洁。
现在的他,又是那个无懈可击的君将军北安王了。
独孤月坐起身,转脸看向窗子,只见发黄的窗纸十分通亮,显然外面已经是天色大亮。
“我起晚了吧?!”独孤月哑着声音问,心里还残留着恶魔的心悸。
“没关系,不急于这一时!”君白衣安慰地笑着,抬手将一个小小的包裹放在她的枕侧,“如果睡醒了就起床,喝点热粥我们再上路,这是我从前面镇子里帮你买的衣服,试试看,合不合身!”
ps:明天回家,先更到这吧,去收拾行李。。。大家晚安。
第5卷 第234章:揭杆起,小杀手初现铁腕!(20)
揭杆起,小杀手初现铁腕!(20)
君白衣,他一大早起床就是去给她买衣服?!
君白衣转身行出门去,独孤月抱着他留下的包狱,心里头却升起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地情绪。
衣服依旧是墨绿色,那是独孤月最喜欢的颜色,并不是多么华丽地料子和款式,只是在袖口和裙摆处,绣了几朵清雅的墨荷,软软地棉布很是舒服。
在这样的地方,能买到这样的成衣,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深吸了口气,压下胸口那翻腾的情绪,独孤月迅速将那一套新衣换到了身上。
君白衣给她的匕首,则被她小心地藏到了臂上。
这刀不错,难得有一把称手的武器,他不要,她也不打算还了!
套上放在包裹最底层的黑色布靴,独孤月对镜将长发束于脑后,这才大步走出了房门。
雨,早已经停了。
雨后初晴,天空显得格外地干净,阳光金灿灿地映着那被雨冲洗的格外新鲜的屋瓦和树叶,到处都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听到脚步声,站在门外的君白衣本能地转脸。
只见她一身墨绿布裙,黑带素腰,身上只有黑与绿两种颜色,简单素雅中又透着几分神秘高贵,长发束在脑后,只一根素朴银簪在阳光下微微闪烁,利落而干净。
阳光投在她精致的小脸上,只将那娇嫩的肌肤映得如玉一般晶莹。
不染脂粉,没有半点多余修饰,恍若新荷,幽香自溢。
目光掠过她空荡荡的两手,君白衣淡淡一弯唇角。
这个小东西,会把那把刀藏在哪里呢?!
靴内、腰上、臂上……
落在她还平坦地不见半点山水的胸口,君白衣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个小东西,再过上四五年,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此时已经如此明艳,到那时,只怕会是倾国倾城!
第5卷 第235章:风云起,天下因你变色!(1)
风云起,天下因你变色!(1)
西京城,繁华依旧。
事隔十几日,再次来到这座繁华古都,独孤月的心情远比上一次还要深沉。
上一次,她与燕阳还在谈笑风声,这一回,二个人却已经无奈地成了敌人。
上一次,她与君白衣还在互相猜忌,这一回,二人却是同乘一骑共同对敌。
世事,便是如此无常。
穿大道,入皇宫,君白衣的表情淡定如初,就连心跳的节奏都没有半点改变。
时值上午,早朝未退。
坐在龙椅上,听到太监通报君白衣晋见,燕惊云的眉尖不由地抖了两抖。
该回来的没有回来,不该回来的却已经到了门口,这结局,绝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快宣!”
脸上,燕惊云却仍是现出几分惊喜。
台阶下,分列两侧的文武百官,俱是转了脸,看向厅外。
远远的,便见一对人影缓缓走近。
左首,君白衣一身白袍,眉清目朗。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