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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女卷 佚名 4249 字 4个月前

r   把她打扮得更加入时、更加娇美。并带她游鉴南京的名胜古迹,花到南京后又写了不少

新诗。他们玩得很开心,喜效于飞之乐。

曾国藩陪他们游览,让他们自由活动,估计也玩得够尽兴了,开始书归正传,要王

开始修志的有关事宜。

既然要写志,志即是史。当然除查阅有关档案之外,还得深入调查研究。王闿运也

是这样做的,白天翻查清廷档案及曾本人的记述;晚上则青衣微服,步到南京街头,但

见家家店门都早已打烊,纵有几家茶社酒馆也是坐都廖廖。

他心想“秦淮自古繁华,六朝金粉之地,为何定乱之后却是这样萧条?

再一深入民间采访,始知曾国藩之弟曾国荃破城之后,纵兵大肆抢掠民财、弓虽女干妇

女,任意枉杀无辜。再翻阅曾国藩审问忠王李秀成的档案,据李之亲笔书写的材料与曾

上奏朝廷的表章,全不一致。李的记述中写了曾部湘军多次惨败的实情,而曾国藩的记

述中却轻描淡写,甚至曾本人在九江惨败被迫投水自尽,被清兵及时救起一事根本不提。

王闿运在掌握了大量事实材料之后,按事实求是的原则,写出了提纲,请曾过目。

当曾看到有些地方是在为他抹黑之时,不由说道:“先生,有道‘为贤者讳’,就请阁

下把这几处不写上吧!”

“既要我写志,必须秉笔直书,何讳之有?”

“先生,你已文名久播。这在衡阳青楼寻芳,纳妓比翼双飞,如若阁下写一自传,

难道也竟写上史册不成?如写的话,岂不有损令誉?”

这时,王闿运才大梦初醒,原来他与花燕芳之事,乃是他使的诡计。这下可中了他

的圈套,他情知上当了,于是也回说:“这是我一生之羞,当然写上。历史是不容虚构

的,现我立即命她回湘,与她从此断绝往来!你若要我写《湘军志》,这些铁的史实,

我非写不可!”

“这……望先生权衡利害,如先生不忍有损湘军形象,本人愿以万金相谢!”

王闿运乃是个有骨气的人,不由淡然一笑:“大人,此事容我三思……”

当晚,他回到旅寓,心情沉重。花燕芳见他表情与往常大异,心知必有大事,花并

未当即问他,安排他洗浴之后,她撒娇地要他为之讲解易经。

此外,她写了一首新词,要他为之斧正。他淡淡地瞄了一眼,苦笑着说:“大有长

进了,唉!可惜!……”他叹了一声长气,眼圈显得有些湿润。

花燕芳是个乖巧的女子,心知他心中所藏之事,非比一般。于是为他泡了一杯浓茶,

渐而,挨着他的身旁坐下,娇声婉转地问他有何心事?……”

半夜了,燕芳催他入睡,这是他们露水姻缘的最后一晚了,王不得不为之痛心、为

之珍惜。往常,这等时候,他们早赴阳台之梦了。可是,他丝毫没有睡意,燕芳再三问

他,到底有何心事,要他以实相告。

无奈,他把这事的详细始末向花说明,花一听嚎陶痛哭起来。王慌了手脚,问她为

何这样伤心。接着,她向他也讲述了卢如何收买和威胁于她,要她以色相拉王下水。并

说,这是曾国藩大人的密计,她说:“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何用意,只是我崇拜先生,

想不到我真的爱上了先生。我愿终身侍奉先生,哪怕是做个使婢也心甘情愿……”越说,

她越呜咽痛泣起来……”

说着她哭得不堪收拾,王闿运也为之伤心落泪。他对燕芳说:“燕芳,我的性格造

成了我人生的悲剧。我不愿出卖自己的灵魂,金钱也遮不煞我的眼睛。我是个天生的穷

书生,曾国藩万两黄金收买于我,本来我拿了他这万两黄金,只需笔下为他省去几笔污

点,这对于我无损,我拿了这万黄金两,可以带了你一辈子悠哉悠哉地好好受用了。可

是,这事我做不来,我宁可乞食街头,也不愿把良心和人格出卖!”

“先生,您别说了!这都是我的不好,害了先生。您是文人中最为可敬之人,为此

我敬重您!您是我的好老师,先生,我不配做您的妻子,可是作为您忠实的学生,您该

不会嫌弃我吧!先生,我不愿你丧失气节,出卖灵魂,我明早走,决不连累先生!”

王闿运听着更加伤感,对她更不忍轻分,但为了不为曾的权势所诱,不为其利迷心,

只好忍痛与之割舍。他们彼此抱头痛哭……

王闿运乘夜秘密离开了南京,去到上海。

临行前,留了一书给曾国藩,表示他决不作御用文人,为他涂脂抹粉。并写了一首

诗留给花燕芳,以示诀绝,诗云:

不堪回首去年冬,

一笑梅花记偶逢。

信有仙娥飞月下。

不期心底竟留踪。

石沉弱水三千尺,

恨杀蓬山数万重。

慧剑情缘今已矣,

灵犀一点喜相通。

花燕芳也回了一首诗:

轻阴漠漠雨朦朦,

惯送闲愁似梦中。

几度芳园歌窃窕,

一弯流水响玲珑。

由来冶艳君怜我,

审识繁华色是空。

岂为荣衰有离合,

玉肌冰骨怨春风。

王闿运离曾之后,仍依史实,写下了《湘军志》。近代大名士杨度,当代大画家齐

白石都是王闿运的学生。

陆小曼水性杨花

公元一九二六年农历七月七日,牛郎织女相会的那天,北京北海公园进行了一场人

们议论了很久的婚事。新郎徐志摩,新娘陆小曼早已成了舆论的中心,婚礼上,徐志摩

老师梁启超的祝词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他自己之外,都感到难堪。他不仅没有讲吉

祥话,反而对新郎、新娘痛斥,切责他们不该把婚姻当成儿戏,最后说道:“祝你们这

是最后一次结婚!”事后梁启超写信给他的女儿梁令娴,说道:“我昨天做了一件极不

愿意做的事,就是去替徐志摩证婚。他的新妇是王赓的夫人。与志摩爱上才和王赓离婚,

实在是不道德之极。志摩找到这样一个人做伴侣,怕将来痛苦会接踵而来。所以不惜声

色俱厉地予以当头棒喝,盼能有所觉悟,免得将来把志摩弄死。我在结婚礼堂上大大地

予以教训,新人及满堂宾客无不失色,此恐为中外古今未闻之婚礼也。”

陆小曼是北京城里有名的交际花,她的父亲陆定原是财政部的赋税司司长,后来弃

政从商,出任震华银行总经理,算得上是一位财神爷型的人物。陆家有的是钱,舍不得

让宝贝女儿进学堂,便把需要的老师都请到家里,所以陆小曼虽然没有上过学,除中国

文字颇具造诣外,英文、法文的口语笔译都流畅自然。在艺术方面,除写得一手绢秀的

毛笔字外,国画、京戏、舞蹈样样都行。再加上她从小口齿伶俐,长得象个小仙女似的,

便赢得了“绝代佳人”的美誉。

陆小曼的第一个丈夫就是梁启超信中提到的王赓,曾留学美国普林斯顿大学,西点

军校。与陆小曼结婚的时候,正任教北京大学。婚后不久,两人的生活方式与生活习惯

便产生了差异。王赓办事认真负责,为准备授课经常埋头研究。陆小曼生性风流,三天

两头到外头游乐。于是王赓认为陆小曼没有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也没有守住妇道人家

的本份;陆小曼则认为王赓不够体贴,喝过洋墨水的的人还如此古板。这时王赓留学美

国时的好友,北京大学的同事徐志摩悄悄地介入进来。

陆小曼是江苏武进人,徐志摩是渐江硖石人,比王赓小一岁,比陆小曼大六岁。曾

入北京大学、美国克拉克大学、英国剑桥大学读书,生来绝顶聪明,后来拜在梁启超的

门下。他的散文、新诗把中国古典文学和西方文学揉合在一起,深入浅出、华而不腻、

媚而不俗。“五四”运动前夕,他提任《北京晨报》的副主编,后来又成立“新月书

店”,发行《新月杂志》。在新文化运动中推波助澜,他成了追求时髦的人崇拜的偶像。

徐志摩卓尔不群、兴趣广泛、风流潇洒。他早就有了结发妻子张嘉玲,但在欧洲留学期

间拼命追求林徽音。这样的人自然是陆小曼喜爱的。

徐志摩是王赓的好朋友,渐渐地和陆小曼也就熟悉了。王赓一旦遇到事情多分不开

身或是懒得出去的时候,便叫徐志摩陪着陆小曼外出游山玩水或钻进灯红酒绿的场合消

遣。那时,徐志摩正处在失恋阶段,他拚命追求的林徽音瞧不起他,和梁启超的长子梁

思成结婚了。于是便把满腹的柔情转移到陆小曼身上。恰好王赓受聘赴哈尔滨提任警察

局长,陆小曼空闺独守、芳心寂寞。陆、徐二人就象a、b胶一样,越粘越紧。

从传统道德讲,徐志摩追求陆小曼,算是对结发妻子张嘉玲不忠,对朋友王赓不义。

然而徐志摩向来是随兴而为、不拘绳墨,一旦“邂逅赏心,相倾怀抱”,就顾不了身外

之事了。陆家和徐家都认为他们是不孝子女,是丑闻,极力阻止。徐志摩、陆小曼认为:

“真爱不是罪恶,在必需时未尝不可以付出生命的代价来争取,与烈士殉国、教徒殉道,

同是一理。”徐志摩向世人宣示:“我之甘冒世之不韪,乃求良心之安顿,人格之独立。

在茫茫人海中,访我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两人在风气初开

的潮流中,受到青年男女的怂恿、喝采,豪气干云地踏上“不思旧姻求新婚”的道路。

像郁达夫就说:“志摩热情如火,小曼温柔如棉,两人碰在一起,自然会烧成一团,那

里还顾得了伦教纲常,更无视于宗法家风。”

这时王赓受了孙传芳的邀请到了南京,在五省联军总司令部内提任总参谋长的职务,

位高权重。风闻妻子行为有异,以快刀斩乱麻的方式,写了一封快信给陆小曼,声言:

“如念夫妻之情,立刻南下团聚,倘若另有所属,决不加以拦阻。”几经周折,徐志摩

与张嘉玲离了婚,王赓与陆小曼也办了分离的手续。王赓对陆小曼酸溜溜地说:“合得

来是夫妻,合不来就分开,我自愿退让来成全你们,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在胡适、郁达夫等一批朋友的帮助下,徐志摩积极筹备婚礼。徐家和陆家的长辈对

徐志摩、陆小曼的事情十分痛恨,是坚决不参加婚礼的。于是徐志摩的老师梁启超尽管

也反对他们两人的结合,是一定要请到的。在胡适等人一再相劝,好说歹说的情况下,

梁启超终于答应参加婚礼。婚礼如期举行,梁启超说了前面提到的那段惊世骇俗的话,

想不到竟灵验如神。婚后不久,陆小曼就提出要移居上海,说是要借十里洋场的五光十

色,冲淡在北京积累下来的一身晦气。

他们在福熙路四明村里筑起爱的窝巢,有一段时间两人过得十分甜蜜。第二年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