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和他主动说话了,于是康熙不淡定了。
“禩儿?”
康熙惊喜的看着主动偎近他的孩子。
养心殿的床上,胤禩动了动身子,向他皇阿玛温热的身躯靠近了些。
“钮钴禄氏请求给晴格格找个额驸,不知皇阿玛有人选了没,宫里几个格格也到了年纪,不然,就一起办了!”
康熙墨黑的眼眸看着一脸淡然的胤禩,康熙知道,这孩子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件事。
长久以来,胤禩都像一个布娃娃,任他摆弄,他不会反抗,但是也绝不会和你亲近。
康熙忽然想起胤禩在城上的眼神,他觉得除了永琪、魏氏、福家兄弟,也许这个被他忽然间提到的晴儿也是一个关键人物。
只是这些人到底和胤禩有什么关系呢?
吴书来肯定胤禩是永璂落水后重生而来的,而且之后暗卫交上来关于永璂从小到大的事情上,魏氏、永琪、福家兄弟都榜上有名,但是这个晴儿……
似乎胤禩带着永璂记忆的猜测又有些相驳。
康熙蹙了蹙眉,胤禩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禩儿,有什么好想法?”康熙不动声色的看着胸前的小狐狸,他倒是想看看,胤禩到底埋藏了什么秘密。
“不如让晴儿她们自己选!皇阿玛也该考校考校这大清的八旗子弟如今是个什么样!”
康熙微眯了眼,看着胤禩丝毫不变的脸色和眼神,颔首同意。
禩儿,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皇阿玛!”胤禩抬头浅笑,然后背过身,抓过被子,酣然入睡。
康熙望着背对着他的纤瘦背影,露出苦笑。
还真是利用的彻底,用完就扔,连面对着他都不愿意么?
禩儿,你表现的再淡然平静,在你的心底,你始终都恨着朕!
不能反抗,就眼不见为净?
禩儿!朕不会如你的愿,这辈子,你能待的,只有朕身边!
康熙揽过那个背影,胤禩的背贴上他的胸膛。
炙热的温度让胤禩觉得一烫,微微颤抖的睫毛显示着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僵硬的身体依偎在康熙的怀里,曾经不可能出现的“温馨”气氛弥漫在屋内,只是是真正的“温馨”么?
恐怕一切都只是镜中花水中月,只是打破这一切的契机还未来临。
尚主?
这对八旗的贵族来说,这就是踏入皇家的一大步啊!
傅恒的三儿子之前被赐婚于皇上皇后最宠爱的兰馨公主,那风光满面的模样,任谁见了都嫉妒。
于是为晴格格、和嘉公主挑选驸马的八旗考校显得格外的热闹。
硕贝勒府,和白吟霜亲亲我我、甜甜蜜蜜相处了大半年的富察浩祯,终于结束了平凡的日子,在他额娘的“逼迫”下拉开了贝勒府迈入杯具的序幕。
“浩祯,贝勒府如今就你一个!你可一定要给额娘争气,把公主给我娶回来!”雪如拉着儿子,耳提面命的叨叨。
浩祥那个野种分出府后,居然被皇上器重,害的她在其他夫人面前抬不起头,如今有了这么好一个机会,浩祯一定要好好抓住!
“额娘!我不想娶什么公主!为什么您一定要逼我,您明明知道我爱的是吟霜,她那么美好,那么善良,为什么你就是接受不了她呢!您只要和她相处,您就会喜欢上她的!”浩祯觉得自己简直快崩溃了,为什么他的爱情要经历这么多波折。吟霜是那么美好的姑娘,为什么自己的额娘就是不能接受她呢!
“住口!”雪如脸色铁青,狠狠地道,“一个下贱的歌女也配进我们贝勒府的大门?浩祯,你难道想被浩祥那个野种一直压在底下么?只要你这次尚了公主,以后谁还敢在我们贝勒府身后嚼舌根!”
浩祯一震,想到自从浩祥分府被皇上器重之后,越来越多的闲言碎语传进耳朵。他这样一个高傲的人怎么受得了,额娘说的对,只要自己尚了公主,昔日硕王府的荣耀又会回来了。
吟霜这么善良的人也一定会谅解我的!
浩祯重重的点了点头,“额娘,我一定会把公主娶回家的!”
雪如看着自己儿子,终于欣慰的笑了。
以他儿子的相貌和才智,尚公主可是很有希望的。
虽然结果相去不远,不过这尚公主的原因似乎就有些差远了——
偶是八旗考校省略的分割线——
要说这八旗考校的过程,差点没把康熙气乐了,这都是一个什么诡异的世界,怎么尽有这些不着调的、自以为是的人存在。
那富察浩岳礼居然还敢以皇子的名讳给自己的儿子取名,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居心叵测!
但是康熙再怎么看不上那个自以为是的富察浩祯,胤禩想要把他赐婚给晴儿,康熙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不过按暗卫报过来的东西来看,这个晴格格也是个不着调的,居然心心念念着那个文不成武不就的福尔康?
康熙嗤笑一哼,对于把晴格格赐婚给富察浩祯那个脑子不正常的也没什么意见,反正乌龟配王八,这两人也挺般配的。
这富察皓祯还跟一个在孝的歌女勾勾搭搭,居然还有脸来参加八旗考校,难不成是上次罚的不够重?
康熙摸了摸下巴,神色阴沉。
不过不管是晴儿还是富察浩祯,这些都不是问题,就连赐婚也可以答应。他想知道的是胤禩到底有什么原因这么厌恶或者说这么憎恨这个晴格格?或者富察家?
接二连三的疑窦让康熙对胤禩如今的经历很好奇。
但是不管康熙再怎么好奇,他永远也不可能知道真相。
不过这答应的事却不能忘记。
皇后接到皇上的意思,便找来两个格格问问意思,但是永璂的意思是把晴格格许配给那个富察浩祯?
皇后虽然不明白儿子怎么会特地嘱咐她这种小事,但是儿子说的,总有他的道理。
然后皇后在晴儿面前就隐晦的提了一下富察浩祯。
和嘉毕竟是皇家正经的格格,可不是晴儿那种不长脑子的能比的。虽然不明白皇额娘为什么会特意提起那个眼睛长在天上,看上去一副不着调模样的富察浩祯,但是看晴格格那个春心大动的羞涩模样,和嘉在一旁轻蔑的一笑,多少也有点明白皇后的意思了。
“和嘉,别说皇额娘不照顾你,你昨天瞧了考校,可有什么中意的?”
和嘉略带羞涩的绞了绞手中的帕子,脑子里似乎晃过一个人影,不过那人身份不高,不知皇阿玛会不会允许。
皇后看着和嘉这副小女孩儿的模样,立刻便笑了,“哟!看来是有了!跟皇额娘说说!只要是个好的,长进的!皇额娘就做主了!”
和嘉眼睛一亮,真的可以么?
“和嘉!”晴儿看着一旁羞涩的人,揶揄的推了推。
“皇额娘,我,我觉得那个富察浩祥不错!”虽然是一个爹生的,但是比那个富察浩祯不知道好了多少,只是……
富察浩祥?皇后微微蹙了蹙眉,不是说不行,只是这富察浩祯和富察浩祥是兄弟,虽说皇上下旨分了府,但怎么都说是富察家的,这一门俩格格,皇恩是不是太大了?
不过皇后转眼便收敛了心思,转眼对晴儿道。
“看来这富察家真是不错的,和嘉看上了富察浩祥,那个富察浩祯小时候又捉白狐放白狐,肯定是个心善的,要是晴儿也嫁过去了,你们姐妹两正好作妯娌,也好有个照应!”
晴儿听着立马羞涩的红了脸,却没看到和嘉在一旁怪异的神色。
这富察浩祥早就被分出府去了,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只有这个晴格格似乎还傻乎乎的。
看来必定是皇玛嬷之前惹到皇额娘了,拿晴格格出气呢!
不过就算知道了,这个心里只有情啊爱啊的晴格格也必定不会在意!
她只想着,捉白狐放白狐的故事她也听过,当时她就觉得这个少年必定是个心善的,如此善良的人一定值得托付终身的!
她已经见不到尔康了,这辈子也只能绝了这个念头,但是这个富察浩祯好像尔康,那么文韬武略,那么风度翩翩。
晴儿觉得自己简直幸运极了,想着昨天八旗考校时富察浩祯的表现,晴儿觉得这次她真的找到了自己的良人。
于是,皇上事后便下了旨,将和硕晴格格许配给富察浩祯,将和硕和嘉公主许配给富察浩祥。
这兄弟俩同时尚主,岳礼在朝堂里开始得意起来。
但是这圣旨一下,是个有眼色的谁没看出来,这和嘉公主才是真正的嫁人呢!
富察浩祥之前和富察岳礼分府,又被皇上器重,如今更是尚了皇上的公主,那是多大的荣耀啊!
而那个富察浩祯,之前被贬为平民,这次晴格格下嫁,居然也不抬身份,而太后之前导致皇后早产,皇上虽没有大动作,但是这太后不是事后一直在慈宁宫吃斋念佛,就连这次晴格格出嫁,也只得了一个和硕格格的封号,看来,皇上对这个婚事浑然不在意,说不定还是故意将晴格格指给那个不着调的富察浩祯的!
但是外人怎么想富察浩祯可不在意,雪如接到圣旨后,开心得很,他的儿子尚主了!
她就知道,以浩祯的能耐,这尚主是绝对不在话下的!
只是当她知道富察浩祥居然也尚了主,而且还是比浩祯的公主地位高的时候,她就笑不出来了。
那个野种居然尚了和硕公主?而浩祯只是尚了和硕格格?
这一对比,雪如原本兴高采烈的脸色便黯淡不少。
不过,接下来才是硕贝勒府真正的悲剧。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最近是真的太忙了,居然发高烧生病了,更悲剧的是昨天还断网,电信也不咋地啊~~真不稳定~~
小冉拖病来更,幸好今天病假在家大家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第三十六章
虽然赐婚是兰馨公主先赐婚,不过皇上和皇后都舍不得这个宝贝女儿,想要再留在宫中陪伴两年,这兰馨公主的婚事倒是比俩个后来赐婚的格格晚了不少。
三位公主连续赐婚,这最先嫁的便是晴儿这个不受宠的。
不过这也是太后自己要求的,这完成了晴儿的婚事,她就打算去五台山祈福了。如今这皇城里圣祖爷和先帝爷都在,还有那几个小叔子,太后待的是战战兢兢,趁着晴儿婚事完了,便早早离开!
太后一想到自己头上如今挂着一个“老佛爷”的称谓,便有些腿软,不知道圣祖爷会怎么惩罚她。
不过倒是太后多虑了,虽然康熙对她没什么好感,对那个“老佛爷”的称号也很忌讳,不过人家圣祖爷现在的心思可不在其他人身上,至于这些不相干的人自然也入不了他的眼。
太后在慈宁宫看着大红衣裳的晴儿,最近一直紧绷的神色终于露出了一丝勉强的笑意。
“晴儿,嫁出去后,就好好相夫教子,哀家以后也见不到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个儿!”
晴儿鼻子一酸,泪水便流了出来。
太后一直待她如亲生孙女一般,如今出嫁本就难见面,况且太后打算她出嫁后便去五台山继续为大清祈福,以后这京城她就真的没什么亲人了!
“格格快别哭了,这妆都要花了,这大喜的日子怎么能哭呢!”旁边的喜婆紧张的甩了甩帕子,赶紧让人把晴儿脸上的妆补上。
太后一笑,“喜婆说的对,晴儿,时间差不多了,你上轿!”终于还是慈爱的拍了拍晴儿的手,这便是真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晴儿隔着沙质的大红盖头,泪眼婆娑的看着太后慈祥的双眼,恭敬的磕了三个头,在喜娘的搀扶下走出慈宁宫。
晴儿再得太后的宠,也只被康熙封了一个和硕格格,这聘礼和仪仗自是不能和正经的公主相比的。
自皇宫偏门的迎新队伍起,唢呐锣鼓声往硕贝勒府的一路上吹奏着,坐在喜轿里的晴儿只觉得眼前一片迷惘,但是新嫁娘的羞涩和喜悦还是掩盖住了心底那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而此时,硕贝勒府内,新郎浩祯穿着喜服正站在后门处,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浩祯,为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