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存到了农村信用社,把存折拿回来之后,放到了被橱上面,其实很简单,她妈妈藏东西就是两个地方,一个的被橱上面,还有一个就是放在炕席底下。有一次,炕实在烧的太热了,连炕梢藏钱的地方都热了,路霞放在那里的钱被烫黄了,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那十块钱花出去。
冬天的时候,是农民最闲的时候,这个时候也叫冬闲,劳碌了一年的人们,都喜欢这个难得的假期。过了一个富足的新年,路霞听到了一个不太好的传闻,是和程木淸家一个村子的人说的,据说程木淸现在迷上了赌博,也就是打扑克,玩儿法很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农村的赌博开始盛行起来。开始的时候,只是一毛两毛,但是随着对这这种特殊娱乐的喜爱,筹码也在加大,当它可以在赢钱的时候,达到一个让你兴奋的地步,那么,筹码就会继续加大,但是,毕竟都是普通的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他们只是在赌运气,可是对于有些人来说,那是他们赚钱的职业。
路霞听到了这个消息,没有敢声张,开始她还是不相信的,后来又觉得,这只是小赌而已,但是渐渐的,有消息传来,程木淸赌的越来越大了,而肖琴的态度更是可笑,当程木淸赢钱了,她就会好酒好菜的招待,如果输了,肯定要大吵大闹的。她这样的态度,也就助长了程木淸的行为。路霞不能继续装着不知道了,
“你知道大哥在赌钱吗?”
程风清楞了一下,好像过了好久才明白自己的妻子在说什么。“不会吧?大哥那么小气,他能舍得?”
“他如果相信赌钱可以让他得到更多的话,那么,他一定会的,而且还赌的很大。”
“你怎么知道的?”
路霞摇了摇头,为丈夫的天真感叹,“所有人都知道,甚至我都知道了,不知道的,只有你和爹娘了。”
这番话被程路听到了,这可以说是意外,是非常大的意外,如果大伯家不是因为有钱了,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她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爷爷不愿意把自己的钱拿出来给他或者父亲了。
程路认为这件事不能坐视不理了,他找到了爷爷,无视奶奶也在场,
“爷爷,听说大伯现在开始赌钱了,赌的很大,所有人都知道了。就只有你们不知道而已。”
听到了孙女的话,程雨露手里的烟袋锅掉到了炕上,妻子关秀芬担心的看着他,帮他捡起来,送回他的手上。不过刚刚说完,程路就有点后悔了,这要是把爷爷气到了可怎么办啊?看着爷爷的手有点颤抖,程路有点着急了,关秀芬看见老伴儿这个样子,赶紧凑过来,
“老伴儿,老伴儿,别生气啊!都是孩子嘛!难免有做错的时候,和他说说,他会改正的。”
关秀芬焦急的语气,吸引了隔壁的程风清两口子,他们进来了。
“小路,你听谁说的你大伯在赌钱?”
一听关秀芬这样问,路霞和丈夫都显得有点紧张,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还是程风清开口了。
“她是听我们说的,不过现在大家都这么说,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程风清说完,又低头对自己的女儿说道,“小路,你又听墙角,下次再这样,把你屁股打开花!”
程路听了爸爸的话,也觉得自己有点鲁莽了。
“爹!爹!快救救木清吧!”
正在说话的时候,肖琴突然冲了进来,一进门,就扑到了程雨露的跟前,身上的衣着凌乱,满脸的泪痕,
“怎么了?老大怎么了?”
程雨露也开始着急了,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路霞扶起了她,肖琴就战战兢兢,一边看着公公,一边说道,
“爹,木清被警察抓走了,快点找人救他啊!”
“大哥为啥会被警察抓走?”
听到小叔子这样问,肖琴停顿了一下,“就是在家里打麻将,哎呀,一定是谁告密了,警察还说要罚款,要罚五百块钱呢!”说完,还看看自己的公公。
程雨露脸色有点苍白,即使他知道了自己的儿子有赌博的恶行,但是面对现在这个场面,还是被气的不行,要知道,在他们这些老人的心目中,嫖赌是恶习,是本质道德败坏的恶习,对自己尤为疼爱的孩子,有这样的恶习,程雨露心中的失望、愤怒和悲伤,是别人很难体会的。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你们也都出去,我要静一静。”
听程雨露这么说,所有人都出去了,关秀芬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丈夫,路霞临出去之前,把女儿也拉出去了,肖琴失望的哭着走了,程风清夫妇想要安慰他,可是现在看父亲的样子,也没有了那个心情。
这样一直到了傍晚,程雨露还是没有出来,程风清很担心,可是又不敢打扰,关秀芬想了想,推推孙女,
“小路,你去看看,你爷爷最喜欢你了,你去逗他开心一下,就好了。”
程路虽然不认为自己可以逗笑爷爷,不过还是听话的进去了,
“是小路吗?”
“是啊!爷爷,你好点了吗?”程路爬上炕,来的爷爷的身边,
“好多了,唉!”
“爷爷,我给大伯算了,他没事的。”
“我知道,只是,他让我很失望,这次就让他去吃点苦头吧!”
程路明白爷爷的意思,其实,大伯程木淸最近的表现很好,可是爷爷还是不开心,程路分析了一下,也了解了其中的缘由,程木淸之所以最近这么恭敬,与其说他是尊敬自己的父亲,还不如说的受父亲手里的钱控制。
“可是如果不管的话,大伯母会很生气的。”
程路的话让她爷爷半天没有说话,然后又是无奈的叹气。
“爷爷,爷爷,不好了,你快救救我妈吧!我家来了好多人,就是上次到我家打牌的人,他们和我妈要钱,说是我爸输给他们的,爷爷···”
程平急冲冲的跑过来求援,程雨露也担心自己的儿媳妇会吃亏,赶紧下地穿鞋走了。程风清也担心父亲和嫂子的安危,到邻居家叫上了铁哥们儿胡广德,还有他的弟弟胡广库,三个人带着锄头把儿,和木棍,跟着程雨露爷孙俩个的后面也去了。
程雨露走的很快,程路和程平勉强才跟上爷爷的步伐,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们终于到了程木淸的家,在他家的门外,远远的聚集了很多人,但是这些人都不敢进去帮忙,刚到了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了肖琴的哭声和一些男人的大吼声,程雨露刚进来,就看见了四个男人,他们看见了来了一个老头,就知道这个人应该是程木淸的父亲了。比较意外的是,这个老头并没有显现出他该有的神情,比如说害怕、恐惧,或者说是怯懦。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儿。
程雨露坐了下来,“说说吧!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吗?程木淸和我们打牌,连本带利的输给我们一万块钱,我劝你们最好还钱,我们可不是好惹的。”其中一个高瘦的男人声色俱厉的恐吓道,他甚至把身子探向程雨露。
“你们很喜欢玩儿牌吗?到底是什么样的技术,让我的儿子可以输掉这么多钱?”
“喂!老头,你的意思我们作弊了?”两个比较矮的人说道,语气也很冲,不过程雨露没有被他们吓住,
“看来你们是很喜欢玩儿牌的,那这样吧!和我玩儿两把,麻将还是纸牌?你们随便挑!怎么样?不敢吗?”
四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高瘦的男人嗤笑一声,“你知道我们玩儿多大吗?一毛两毛的可笑死人了!”
“你们说,只要你们玩儿的起,我奉陪,如果我输了,我给你们写欠条,不够的把房子给你们,怎么样?不行找个保人!”
四个看程雨露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心里非常的高兴,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好机会,因为他们四个人早就私下商量好了许多暗号,三对一,绝对不是问题,既然这个老头为了儿子想要翻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了。
十三 爷孙聚赌
“我一个老头子,也没有那个体力很你们耗得太久,这样吧,打十块钱的,我们也不用在桌子上点钱,找个人,计数就行了。”
“十块钱?好,就这样说定了。”
瘦高的男人是他们这些人的头儿,平时最多也就打个两块五的,要知道即使这个基数,一个晚上输给万八千的也是可能的,这个老头竟然敢说这样的大话,那就不要怪他们手狠了!他直接吩咐身边的一个人找纸笔来计数。当程风清带着自己的朋友赶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自己的父亲和三个人坐到了一起,桌子上还摆着麻将,自己的女儿就站在父亲的身后,而嫂子一脸苍白的抱着自己的儿子,担忧的看着他们。
“爹!”
“一边等着!”
程雨露连看都没看自己的儿子,就开始码牌。程风清不敢说话,只能焦急的看着一边。那几个人一看程风清码牌的姿势和熟练程度,就知道这个老头要么是不怎么会玩儿,要么就是好多年不玩儿了。几个人都是会心的一笑。他们这样的举动没有逃过程家祖孙的法眼,程路严肃认真的看着他们打牌,最主要的是,她要看看爷爷是怎么做的,怎么将占卜、相术应用到牌桌上上的。
程风清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小小的年纪,不过才八岁,就可以面对眼前的恶人,丝毫没有露出恐惧和惊慌,看着自己的女儿神态自若的样子,一动不动的站在父亲程雨露的身边,这让程风清感觉到,这个女儿真的不是一般的孩子,作为父亲,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女儿的不平常,也第一次认同了父亲的眼光,这个女儿将来一定成大气,他感觉到了一个父亲的骄傲。
随着牌局的进行,牌桌上的三个人渐渐的感觉到了压力,神色也从开始的轻慢到现在的紧张,有的人甚至在额上还出现了汗水,因为他们发现,无论他们怎么在底下捣鼓,赢的人总是这个老头,清一色、天胡,这个老头竟是好牌、大牌,即使他们三个都抓到了好牌,这个老头也不会给自己点炮,转眼间,三个人加起来就输掉了将近一万块,越是输,他们就越显得急躁,于是就开始埋怨战友。甚至逐渐的,他们各自也生出了好胜之心,这样也就使得他们根本无视同伴,不讲什么配合了。各自为战。
程路仔细的观察场上的战局,爷爷程雨露以一敌三,游刃有余,程路仔细的观察也发现,爷爷的算的很准,因为他了解的多,断的准,惊讶丰富,遇到小的阻碍,往往就在几个眼神翻转之际,就得出了正确的结论。看来自己要想赶上爷爷的水平,还有有好长的路要走啊!有了收获,程路也才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看上打量牌桌之外的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伯家的门口、窗外,甚至是父亲的身后,聚集了不少人,他们都是听说了这里有一场豪赌,而且主角还是本村的程木淸的父亲,他们太好奇了,看看是悲剧的延续呢?还是惊天逆转?
最后一把牌,三家等着胡,只有程雨露一个人还在那里没有动静,可是奇怪的是,三家就是不胡,一直抓牌到最后,牌抓光了,这把牌也成了流局。程雨露将牌推dao,那三个人加背后的那个人一看,都发出了挫败的声音。
“你胡的是东风,你是三条,你是二五万,我说的对吗?”
程雨露直接说出了他们要胡的牌,除了已经打出的牌之外,他们要的牌都在程雨露这里。三个此时也不得不面对现实,他们的对手是一个高人啊!程雨露看着三人变幻莫测的表情,再看看周围的这些人,然后对自己的儿子说道,
“让这些人都回去吧!”
程风清高兴的答应着,催促着这些看热闹的人离开,等人散了,一旁一直紧盯战局的肖琴也推开了儿子,跑到公公这边,
“你看,你们输了吧?赶紧把我男人写的欠条拿回来。”
肖琴看自己的公公终于赢了,那么自己也就可以不必背负巨额的债务了。此时不出声,更待何时啊?
“滚一边儿去!”
程雨露大喝了一声,肖琴吓了一跳,尽管公公不怎么待见她,可是这么说话,还是第一次啊!程路撇了一眼大伯母,这个蠢女人还真是没有眼力,这些人明显就是冲着钱来的,就不承认,你能怎样啊?看他们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人,还真的指望他们愿赌服输吗?
“你···你出鬼了?”
高瘦的男人干这样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说久经沙场,也可以说的见过了大场面的,可是,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厉害的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