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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不再瞻前顾后,责人责已。”

慕容恪与陈容说起王弘时,似是随口道来,只是说着说着,他的眉头便越皱越紧。

这句话一落地,他便腾地转身,冲到那地图前望了望,慕容恪低声叫道:“不好!”

他声音一提,命令道:“来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在。”

慕容恪命令道:“通知慕容千,带上一千五百人追上慕容秀,与他一道埋伏于津元口。”

“是。”

那人刚刚转身,慕容恪叫道:“且慢!”

在那士卒不解的眼神中,慕容恪皱着浓眉,盯着地图又寻思起来。

盯了一阵,他负着双手踱起步来,自言自语道:“如此一来,我身边岂不是只剩五百人了?不妥,不妥……以王弘为人,不动则已,一动便思虑周全。我得再想想,再想想。”

寻思一阵后,他挥了挥手,“你退下吧。”

“是。”那士卒领命退下。

这一想,便想了大半天。

转眼,又入夜了。

陈容被强迫留在慕容恪的营帐,不能出去,她也不敢出去,陈容便摆弄着慕容恪的七弦琴。

望着外面腾腾燃烧的火焰,陈容一遍又一遍地抚着‘清风曲’,这曲子,极清静,极平和,可以让人心平气和。只是陈容弹来,这平和的曲子有点华丽,不免让人想到家乡那绮丽的山河,那延绵的山脉。

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多的人在倾听,越来越多的胡卒们,唱起了故乡的歌谣。

一阵脚步声传来。

慕容恪倚着帐篷,面具下的双眼明亮含笑,他晃了晃杯中的酒水,低沉道:“阿容这是想让我的士卒思念故乡,无心战事么?”

他似是很好笑,“当年项羽那是四面楚歌,阿容你太势单力孤了,若不,我再助你一臂,叫几个乐妓伴你一伴?”

乐妓相伴?陈容打了一个寒颤,她现在是一听到这个‘妓’字,便想到那一双双野兽般的目光。

苦笑了一下,陈容轻缓地按在琴弦上,抬头看向他。

对上慕容恪面具下深邃的双眼,陈容强笑道:“君过虑了。”她叹了一口气,站起说道:“这等无用功,我何必做来?”

慕容恪深深凝视着她,也不再多说,转身便走。

望着他的背影,陈容垂下双眸,重新坐好。手中的曲子,已换了一首愉悦轻快的。

她竟是从善如流。

慕容恪回过头来,朝着她深深盯了一眼。

直到他的脚步声走远,陈容的琴声,还在悠然传来:也许,王弘的人会在这附近,她只是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具体位置。

也许这还是无用功,也许不是。谁知道呢?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马蹄声匆匆而来,冲破夜空。那骑士一看到慕容恪,便翻身下骑,急匆匆跑近,禀道:“王,慕容于将军与胡衍成将军,今日午时起分道,一个时辰前,两路人踪影前无,并无音信回报。”

什么?

慕容恪腾地抬头,沉沉地盯着那人。

不一会,他腾地站起,大步朝着军帐中走来。众将见状,连忙跟上。

而军帐中,正奏着琴的陈容,连忙按下琴弦,悄无声息地从另一个帐篷口退出。

走到帐外时,她并没有走远,而是低眉敛目,安静地站在那里,盯着灯火中自己的身影,倾听着帐中传来的低语声。

第178章 衣裳不整

不一会,众将一一离去。他们在经过陈容时,都转头盯了她一眼。

慕容恪的声音从帐中传来,“进来。”

陈容低头进入。

慕容恪盯着她,慢慢的,唇角一扯,说道:“要动身了,准备一下。”

陈容哪有什么可准备的?

不过她还是低声应是。

堪堪转身,慕容恪声音微提,道:“穿上那套红裳,不可扎成男子发髻。”

他命令的,是一直跟在陈容身侧的两婢,两女怯怯地应了一声是,筹拥着陈容走向她专属的那帐篷。

坐在塌上,两双素手在她的头发上,脸上不时动着,转眼间,一个妖娆美艳的妇人,出现在铜镜中。

只是这个妇人嘴唇轻咬,表情有点严肃。

陈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凭直觉,她知道慕容恪是有行动了……偏把自己打扮成这样,让所有人一眼便能注意到自己,看来,凶多吉少啊。

在她寻思中,陈容已被梳扮妥当。深吸了一口气,陈容让自己平静下来,静等着慕容恪的命令。

沙漏一点一滴过去。

等了两刻钟也没有动静后,陈容令婢女们把琴拿来,照样弹奏起来。

这个时代,弹琴是专属于士大夫的福利,许多的士大夫,处于困境当中时,会与陈容一样弹琴自娱。可以说,陈容这弹琴的举动,十分正常,不管是慕容恪和胡卒们都早就习惯了。

流畅如水的琴音划过,慢慢的,它沉淀了陈容那浮躁的,不安的心。

不知不觉中,琴声止息,陈容倦极睡去。

不知不觉中,一阵喧嚣声传来。伴随着那喧嚣声的,还有一个沉沉的喝叫声,

“叫醒她,该出发了”

“是,是。”

两婢连忙把陈容摇醒,轻声道:“女郎,要出发了。”

“出发了?”

陈容坐直身躯。

在这当口,两婢趁机把她枕乱的头发理了理。

外面马嘶人乱,喝声不绝,转眼间,又是一个喝叫声传来,“还磨蹭什么?”

“是,是,马上来,马上来。”

应答声中,两女推着陈容走出帐篷。

一出帐篷,陈容便仰头看向天空,天空中,东方有一道晨光若隐若现,拂面的风,也寒凉中带着晨气,摇晃的草木上,滚动着露珠。

快天亮了

陈容甩开扶持着自己的两婢,缓步向慕容恪的帐篷走去。

慕容恪的帐篷外,停着数匹马,他的亲卫们均已上马。看到陈容走来,嗖嗖嗖,几十双如狼似虎的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盯着盯着,好几声吞口水的声音清楚响起。

这些仿佛要穿破她衣裳的目光太可怕,陈容连忙侧过头,踏入帐中。

帐中,慕容恪盔甲在身,正抚着一柄长剑。外面腾腾燃烧的火把映照中,他手中那寒森森的长剑,隐隐有一抹血光在流动。

他盯得十分专注,十分认真。修长白净的手指缓缓抚过剑面。让那剑锋上的寒光,与他青铜面具上的沉冷相互交融,让人胆战心惊。

外面越来越喧哗了。

慕容恪不动,陈容也不动,她低着头,专心数着沙漏流逝。

好一会,慕容恪按下长剑,抬起头来。

他一眼便看向了陈容。

盯着她,他轻声命令,“抬起头来。”

陈容应声抬头。

就着火光,慕容恪双眼如狼,他盯着她,“过来。”

陈容从善如流,安静地向他走近。

在离他一臂远进,慕容恪右手一伸,把陈容重重带入怀中。

砰的一声,陈容的鼻尖撞到了他的盔甲,可不管是慕容恪还是她,都没有在意。

一只手锢制着陈容的下巴,令得她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灯火熊熊中,两人的眼神都晶莹明亮,一个深邃,一个黑不见底。

两人静静地对望着。

慕容恪盯着她,几乎是突然的,他右手伸出,以一种粗鲁的,野兽的姿态伸入她的衣襟处。

衣襟束得太紧,他无法触及她的肌肤。慕容恪也不耐烦,他扯着她的中衣,双手便是一分!“滋——”衣帛破裂的声音传来。

衣襟一布,寒风吹入裸露的胸口。

陈容白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慕容恪,又低下头,看向露出了里面粉色亵衣的自己。

分明,这个男人的脸上没有色欲了,他在这大军就要行走时,这般撕开自己的衣服,他想做什么?

在陈容寻思时,慕容恪两三下扯乱她的发髻,他的动作有点粗鲁,扯得陈容的头皮生痛,眼泪都出来了。

扯乱头发了,他低下头,盯着陈容细细打量起来。

盯了几眼,他再次伸出双手,扯着陈容的衣襟,朝着左右便是一分!“滋—滋——”裂帛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慕容恪满意地停下手时,陈容已是玉肌半露,肌肤若隐若现,而外面的红裳,已撕到胸乳之下,白色的中衣凌乱破碎,几片布条在风中摇摇晃晃,粉色的亵衣也向下扯了些许,露出小半乳丘。

慕容恪向后退出一步,再次朝着陈容打量着。好一会,他点了点头,道:“不错。”

吐出这两个字后,他命令道:“备马,出发!”

大步向外走出两步,他停下脚步,回头盯着陈容,沉喝道:“跟紧一些。”

陈容自是会跟紧,她不用照镜子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已是一副被蹂躏,被男人狠狠疼爱过的模样。如果不跟紧一些,说不定哪个兽性大发的胡人,便把她抢了去。

她抿紧唇,双手徒劳地把衣襟扯紧,急急跟上慕容恪。她是很想指责慕容恪不顾信义,很想再说些什么让他允许自己加件外裳。可是时间太紧,可是这人分明主意已定。

与虎谋事本来便是凶险,她只能自己寻找机会了。

两人一走出,嗖嗖嗖,那几十双本来便火热的目光,顿时如灸如烫。在众将瞪大了眼,一眨不眨中,慕容恪翻身上马,而陈容,也给带到了一匹马旁。

陈容只得放下衣襟,翻身上马。就在她双手一放时,一阵响亮的吞口水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同时响起。

陈容目不斜视,一手握住缰绳,另一手重新抓好衣裳。

这时,慕容恪已策马前奔而去,陈容连忙策马跟上,生恐落后一步。

便是陈容本来想过,趁慕容恪不注意时,策马落后少许,慢慢伺机而逃的,这时也不敢想了。在无数双火热的目光盯住下,她哪有可能逃得掉?

这时的陈容,不由在想着,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