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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雅,不要拒绝我好吗?”杰斯紧握着她的手,“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但是我不在乎,我有自信,我可以让你忘掉他。”
忘掉?
若真能那么容易,她就不会活了两辈子,心里却仍只有一个男人。
安贝雅抽出手,对杰斯微笑,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用,她下了车,对杰斯挥手。
“拜拜。”
“贝雅,我不会放弃的。”杰斯坚定地对她道。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挥手,然后走进公寓。
来到电梯前,她拿出晶片卡一刷,电梯门开启,她踏入。
公寓设有独栋电梯,每个电梯只会抵达自己的楼层,住户拥有专属的晶片卡,除了自己外,没人能进到自己的房子。
而且有保全二十四小时看守,周遭环境清幽,虽然价码高,可一推出仍被抢购一空。
电梯门打开,入眼的是宽大的空间,电梯门,就是房子的门。
安贝雅挑眉,没有走出电梯。
听到门开启的声音,站在落窗前的男人也转身,两人默默相望,不发一语。
好一会儿,安贝雅走进房,将包包丢到沙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怎么会来?”她没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这栋公寓是齐氏推出的,而她住的这层楼原本是属于他的。
晶片卡有两张,一张是他的,一张备用的,她则拿走了。
齐天骁定定看着她——虽然早已从照片看到她现在的模样,可是,那仍和真实看见的不一样。
她比照片更美,仍是一头薄薄的短发,穿着浅色的裤装,眉眼透露着自信,眸里的高傲不变,望着他的不驯也不变。
这样的她,让他心头骚动。
他不说话,安贝雅不吭声,她镜子走到吧台,为自己倒杯兰姆酒,然后转身倚着吧台,边喝酒边看他。
她还以为他要一辈子当个变态一样在暗地偷窥她,拿着她的照片,像个可怜虫般痴痴地看着她。
五年不见,她还以为他永远不会出现了。
许久,齐天骁终于开口,“布朗家的小子送你回家?”
他有看到她从车里走出,那辆保时捷他不陌生。
“是啊!”摇着酒杯,安贝雅点头。
“你喜欢他?”
安贝雅侧首,思考一下,然后勾起唇,“不讨厌。”
“你爱他?”
“嗯……你说呢?”她不会打,笑着反问。
“你答应和他订婚?”
订婚?有吗?她怎么不知道?
安贝雅看着他,他直视她,俊庞紧绷。
难道他是听到她要和杰斯订婚,所以才来纽约?
那要是没订婚的事,他就来不了吗?
“唔……”她垂眸喝酒,不回答。
可她的不回答看在齐天骁眼里等同默认,一直压抑的怒焰终于彻底烧灼。
他大步走向她,粗暴地抱住她。
“啊!”她手上的酒杯掉落,弄脏地上的白色绒毛地毯,她不高兴地皱眉,“齐天骁!”
这地毯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她很喜欢耶!
齐天骁用力扣住她的下巴,怒眸直视她,“我不许,没我的允许,你谁也不能嫁!”
“你是谁呀?”安贝雅瞪他,不训地道:“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的谁呀?齐先生!”
“我……”
安贝雅推开她,扬起下巴,高傲地看着他,“你怎样?像个流氓一样登门入户来到我的地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奇怪了,齐先生,你不是很不屑我吗?你不是叫我不要爱你吗?你不是说我是个自动送上门的下贱女人吗?”
她将他的话一一还给他。
齐天骁无话可说,只能沉默。
“干嘛不说话?你哑巴呀!”安贝雅却得理不饶人。
“对不起。”他突然开口道歉,黑眸深深地睇着他,声音微哑,“贝雅,对不起。”
安贝雅却不接受,她朝他冷笑。
“别跟我说对不起,你以为说对不起有用吗?你以为说对不起可以挽回一切吗?你以为说对不起,就可以减轻对我的伤害吗?你以为说对不起,我的孩子就会回来吗?”
“贝雅……”
“别叫我。”安贝雅冷冷瞪着他,“走,我不想看到你。”
她转身背对他。
齐天骁不离开,他张手抱住她。
“齐天骁!”她挣扎,却推不开他的手臂,她气得用脚踢他,咬他,却只得到他更用力的拥抱。
“对不起,贝雅,对不起……”他不停在她耳边道。
她不停,只是不停挣扎,踢他打他咬他,他的手臂全留下她的咬痕,深得流出血来。
而他,仍在她耳边说着道歉。
她缓缓停下动作,胸口因方才的激动而起伏,喘息也不稳。
“对不起,对不起……”
耳畔的低语让她闭上眼,咬了咬唇,她转身,张嘴咬破他的唇。
薄唇被她咬得流血,齐天骁仍不反抗,只是沉静地望着她,像个做错事的小男孩,想求着她的原谅。
她不看他,低头往他的颈项用力一咬。
他抱着她,任她咬,贝齿陷进肉里,他面不改色,即使她咬得真的很狠,完全不留情。
许久许久,安贝雅才松开牙齿。
他的颈项早被她咬得出血,齿痕陷得极深。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笑脸埋着,她低低道。
“嗯!”他轻应。
“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你叫我别找你。”他的声音揉入一丝委屈。她叫他别找她,他只好乖乖听话。
他的话又惹来她的啃咬。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叫他被找就真的不找,那当初她叫他爱她,他怎么不爱她!
“对不起……”道歉又惹来她的怒咬。
“都叫你别道歉了!”不是听话吗?现在又不听话了。
齐天骁张口,又默默将欲出口的道歉吞下,他知道她在对他闹脾气,没关系,他让她闹。
只要她肯理他,他随她咬。
“不是你的错。”好一会儿,安贝雅闷闷道。
“嗯!”他知道她是指孩子的事,眸光泛上柔意。
这个女人,从来就不会舍得怪他。
“五年,你想我吗?”
“嗯!”很想很想。
“有没有做坏事?”
“没有。”这五年他半个女人也没沾。
“家里好吗?”
“嗯!”他和爸妈处得不错,虽然死老头三不五时就冷言嘲讽,不过看他年纪大,他不跟他计较。
“你只会嗯吗?”她不满意地捶他。
他笑了,“贝雅,嫁给我好吗?”
她搂着他的脖子,不说话,而他也不急,就抱着她,静静等待。
许久许久,她才在他耳畔低低道:“好。”
然后紧紧搂着他——她的王子。
尾声
骄傲又自大的王子住在属于自己的城堡里,身边围着顽固的国王、高傲的皇后,还有美丽的公主。
而她,是一直看着王子的坏巫婆。
她爱上了王子——虽然那王子个性差,嘴巴刻薄,而且只会绷着一张冰块脸。
可是她知道,王子是寂寞的,她一直看着他,她知道他的落寞。
她想要他不再落寞,她想要他属于她。
为了得到他,她不惜一切。
她诱惑他,极尽所能地勾引他。
她引起王子的兴趣,看着王子明明想要她却又故作姿态的模样,她在背地偷笑。
她织了一张网,他是她网里的猎物。
她要引起他的注意,她要让他知道,她不是只有他。她若即若离,让他无法掌握她。
她抱着王子,故意让门微启,让高傲的皇后看见。
她受不了王子躲在自己的壳里,城堡里的平静有如一根紧绷的弦,她亲自将弦剪断。
她要逼他,她要他不再逃避,她要他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即使,坏巫婆也受了伤。
舔着伤口,她等待着——
等待,王子敲她的们,等待,王子亲自来临,等待,他自己投入网。
而她,收紧线,看着终于得到的猎物——不放。
齐天骁静静看着手上的日记,神色平淡。
“你在看什么?”
安贝雅站在门口,双手环胸,挑眉看他。
齐天骁抬起头----她穿着白色婚纱,露出纤细的肩膀,短短的白纱蓬裙下,是让男人驻足的美丽双腿。
今天是她们结婚的日子。
齐天骁放下日记。这本日记突然出现在他桌上,他知道,是她放的,她要让他知道,她做了什么。
然后,看他的反应。
“没什么。”他走向她,搂住他的新娘,看着她倔强的眼神,他勾起笑容,徐徐低下头。
“嘿!亲爱的,我有说过我爱你吗?”
“没有。”今天还没有。
“是吗?”他低语,吻上柔软的唇瓣,“我爱你,我的坏巫婆。”
王子不属于公主,属于她——他的女巫。
【另一则秘密】
齐天骁打开房门,天才方白,微亮的日光从落地窗招入,在地板上宁静地折射片片光影。
入目望云——干净整齐的双人床,淡雅的梳妆台,白色的衣柜,一整片书墙,书墙旁是原木书桌,伤透放着笔电、笔筒,几本厚重的书,一些小东西,还有一个相框。
房间很干净,看得出来有按时打扫,只是给人的感觉却空荡荡的,仿佛没人居住。
因为这个房间的主人,已经离开八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