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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已经露出本性,御紫炎此时索性不再佯装温和,伶牙俐齿的话语,掩饰着心中此时难以抑制的悸动与后怕。

“——”御天行挑眉看向怀中人儿。

“看什么看?!”

一双紫瞳圆睁,苍白抖索的唇却显得没有半点威慑力。

“没什么,从前不知你竟是如火般的烈性子。”

心疼少年虚弱的模样,御天行手中继续不断为他输送着股股温暖内力。

“要真是有火,也是被你气出来的!”

御紫炎撇撇嘴。心中也有些奇怪,今日心底确是有些异样感觉——自从天师唤他妖狐转世起,心底似乎就不断升腾着一股无名火。

“——”御天行不语。

“可是后悔了?若是早知我不是个如水般温顺的人,你怕便不会待我如此和善了。”

“如水?”

御天行反问一句,“我几时曾说过你是个如水般的人?”

“!”

御紫炎心惊失言——是啊,说他是个如水般人儿的是父皇,被他抹去记忆之前的父皇。

“嗯——”

御天行反复咂摸一番,点头道,“倒是不错,过去确实觉得你和顺的很。不过也如水一般,虽是清透见底、却也同样如无形的流水一般难以掌握。”

“多谢夸奖——”

御紫炎恨恨的道。他可不曾忽略,御天行流金黑眸之中满溢的笑意。

“呵——”

终是撑不住,轻笑出声,御天行说道,“如今这般的你,倒是更加可爱些。”

“你……”

“别动!”

按住想要乱动的少年,御天行说道,“你伤得不轻,安静些。”

“——”

自知此番确是伤势不轻,便依言安分下来,御紫炎才转了心思盘算如何才能由这万丈崖底出去。

方才他们由崖顶坠落到底竟用了小半柱香的功夫,如今他的伤势也不知几时才能痊愈。

悬崖离崖顶如此远,便是魑裟邪有心救他们,也寻不来如此长的麻绳啊。

思及此,本就昏昏沉沉的头更加沉重,晃了晃脑袋,想要尽力看清眼前模糊的脸,却是一阵晕眩感袭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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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梦有话要说:

特意去百度了一下~谁让梦梦是学工科的,得算一算时间和高度是不是符合重力加速度计算公式啊,结果算一算还是要比珠穆朗玛峰还夸张。。。。。亲们八要pia偶。。。。。

曾经的计算时间的单位:一年有十二月,一月有五周,一周有六日,一日有十二时辰,一时辰有四刻,一刻有三盏茶,一盏茶有两柱香,一柱香有五分,一分有六弹指,一弹指有十刹那。一刹那就是一秒钟。

喝一碗茶的时间,从端上来开始,然后慢慢品尝,一饮而尽,其实就是一碗茶凉到可以入口的程度所用的时间。夏天要15分钟,冬天10分钟都用不了。

梦回几年长 第三卷 彼岸心华 第一零三章 高烧 (改后)

章节字数:3533 更新时间:10-06-15 15:33

第一零三章高烧

“——”

断断续续的嘤咛声在小小的山洞之中不时响起。御天行拥着少年忽冷忽热的身子,紧蹙着帅气的眉。

“醒了?”

见少年眼皮之下的眼珠骨碌碌转了几转,御天行轻声问道。

“——”

用力撑开酸胀的眼皮,御紫炎哑着嗓音说道,“我可是发烧了?”

“不错。”

费力看了一眼散乱在地上的衣衫,御紫炎继续说道,“天快些将衣衫穿上。不然连你也要受寒。”

“如此方便你取暖。”

将怀中人儿搂得更紧些,御天行低声说道。

“——”

心中莫名一阵暖融融,不仅是为此时这怀抱传递来的温度,更为怀抱的主人这份关怀与照拂。

“天原本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舒心的阖上双眼,御紫炎喃喃说道。

“呵,这倒是头一回听说。”

御天行话音中带着几分愉悦。

御紫炎轻轻叹息一声。

“你刚才——似是睡得不很安稳。”

御天行柔声问着,拥着少年的手又紧了几分。

“……”

御紫炎迟疑片刻,终是悠悠说道,“嗯,梦见些旧事罢了。”

“旧事?”不知为何,御天行似是觉得怀中人儿此时的口气,不像个十岁的少年,反而像是个暮年老人。

“——”

御紫炎静默,不错,只是些旧事。不过是夜禹桥幼年生病时,独自面对徒徒四壁,便是烧到昏头胀脑,也绝不肯开口对养父母提起一个字的记忆。

吐出一口浊气,御紫炎有些费力的抬起头,看向御天行,口中说道,“天,讲讲你儿时的事吧。”

“为何好端端问起这个?”听少年提及童年,御天行的声音冷了几分。

“……”

当初在秘道之中,御紫炎便猜想御天行的过往并不快乐,只是一直不曾得了机会问起,抑或,他从未真的好奇过。

“长夜漫漫,找些话题打发时间罢了。你若不愿提,不必勉强。”

御紫炎意识到,此时他想要问,而御天行,或许并不愿忆及过往,正如对一些事,夜禹桥选择遗忘。

“谈不上不愿。你若想听,便讲给你听。”

……

听着御天行语气平淡的诉说,御紫炎心中一阵酸楚。

初见这男人时他的冷漠,再见这男人时他的多疑,原来是因着如此的过往。

这个男人,儿时从未享受过半点亲情。这个男人,儿时总被人敬而远之。这个男人从儿时便一直独自面对无数或恐惧、或嫉妒、或利用、或忌讳的视线。这个男人,竟是从未享受过半点温情……

御紫炎有些后悔,他不该问起这些往事,令这男人平白忆起种种不快。

御紫炎有些后悔,他当初不知所以轻易说出“不会背叛”之诺言,岂知要父皇对他付出信任多么不易!

“怎么?”

御天行淡淡的语气,仿佛方才讲述的那些令人心寒的过往并非属于他。

“对不起。”带着一丝鼻音,御紫炎闷声说道。

“这回又是为何?”

御天行挑眉问道。

他还记得白日里少年对他便说过一次“对不起”。

御紫炎摇摇头,欲言又止。若是此刻告诉他自己是他的儿子,若是此刻告诉他自己辜负了他的珍贵情意一味逃避,他,是否也会冷眼看待自己?他,是否也会不再将心交出?

唇齿几经翕张,终是将话吞进肚里,摇摇头,低声说道,“对不起,害你忆起些不快往事。”

“无妨。已经过去。”

是的,已然过去,似乎有怀中少年相伴,御天行便可以平静的回首过去,而不再是满腔恨意与寒意。

“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

“说。”

“若是你——”有一日知晓了我曾辜负你的一片情意,你是否还会对我如此和颜悦色?

“什么?”

“没什么。”御紫炎摇摇头。

“有何疑问,讲出来。”

再一次隐约感到怀中人儿的心底似是裂开一条缝,御天行柔声鼓励着少年将心底的话说出来。

“做一位帝王,你,快乐吗?”

听了少年一句问话,御天行眼中颜色暗了几分。

“命中注定,无所谓快乐,无所谓哀悲。”

正如字面之意,御天行疏冷的声音中辨不出快乐,听不出哀悲。

“明了一切,却又无力改变么——”

御紫炎低声呢喃,一双手下意识抓紧御天行臂弯。

“不必难过。”

御天行低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少年光洁的面庞。

“我没有难过。”御紫炎倔强的否认道。

“呵。你今日可是露出了本性?”御天行心情似是非常愉悦。

“是又如何?”

御紫炎固执的偏过头去,不让御天行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挣扎。

“不如何,我更喜欢这般的你,多了几分活气。”

稀松平常的语气,说着“喜欢”二字。

脱口而出的二字,不仅令御紫炎愣了神,便是御天行自己,亦是片刻恍惚——“喜欢”?

原来自从初次见面时对少年的在意,到后来分别后的念念不忘,两次再见时心中不断涌出的疼惜,最后眼见少年坠下悬崖时义无反顾的同生共死,四年来的种种,零星点滴的心情此时终因“喜欢”二字联成一串。

不错,对少年偶尔流露出的脆弱无助涌起的这般柔软怜惜之情,是为“喜欢”;觉得少年一面说着无礼凌厉之言、一面做着些细微别扭的小动作可爱非常,是为“喜欢”;为少年不知为何总也挥之不去的悲伤与寂寥感到心疼不已,是为“喜欢”。

“喜欢”——

喜欢的心情渐渐充满整颗早已冷硬麻木的心,喜欢的心情满溢超出一颗心的容量悄悄凝聚、压缩、升华,一种陌生的情感呼之欲出。

御天行心中有些疑惑——这般悸动,这般不安定,这种感情该如何定义?又该如何表达?

……

“离开崖底后,随我回宫可好?”

御天行淡淡的说道。并非命令,而是问询。

“——”

御紫炎心中纠缠片刻,终是点点头,“好。”

“留在我身边,不要离开。”

“若是你心所愿。”

御紫炎垂下头,低声说道。

若是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