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欣喜。
车子在校门口停了下来,商墨睁开眼,下车,转头对玲珑道,“玲珑,你先回宿舍吧,我想在学校里走走。”
“少主……”玲珑那好看的眉皱在一起,“不安……”
那个全字尚未出口,商墨便打断了她的话,“玲珑,我想自己一个人走走。”
玲珑一愣,接着低头,“是!”
商墨拍拍她的手,“放心,不会有事的。”
别了玲珑,商墨向着和宿舍相反的方向随意漫步着,左耳上的助听器被摘下来挂在脖子上,商墨
有些不习惯地摸摸右耳,叹了口气。
真不习惯啊……
可是,这是爸爸的心意不是吗?何况,如果只戴左耳这个助听器,一旦出了什么问题,确实很容
易有危险的吧。
商墨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知不觉,走到了法学院的那栋教学楼,一步步踏上台阶,直到一个拐弯处后,拐过去,看着门紧关着的模拟法庭,视线蓦地模糊了。
“墨,高考要考哪里?”
“你考哪里,我便考哪里?”
“嘻嘻,那我要考法学专业哦,你要不要和我同一个专业?”
“当然要,这样
7、第六章 ...
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可是,你不是不喜欢一直背吗?”
“为了你,我愿意。”
“……墨,我爱你。”
“我也是。”
记忆里那段对话又一次浮上脑海,商墨那看起来总是很深邃的眸子在此时显得越发的迷茫了,只
是下一秒,那逐渐茫然的眸子却闪过一丝警惕,全身也迅速绷紧了。
“哒……哒……哒……”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商墨挑了挑眉,却没有转身。
眼见时间似乎很晚了,赵沫觞便打算离开回学校安排的地方去住,不料竟在拐角处看到一个黑
影。
赵沫觞先是一惊,接着是定定神,走近几步,在看到那个黑影是商墨时,松了口气。
没有任何犹豫,又走了几步,想要叫商墨,视线落在她的左耳上,皱皱眉,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
的肩膀。
商墨身子一抖,转身有些吓到了似的,看到是赵沫觞,连忙拿起助听器戴到左耳上,“学姐。”
“这么晚了,怎么在这里?”赵沫觞语气清冷地问道,“以前这里不是发生过案件吗?”
商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刚刚散步,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了。”
“这么晚了,回宿舍吧。”赵沫觞说完转身打算离开,想了想,又转回来看着商墨,“助听器不要总是摘下来,万一刚刚我是坏人,你就危险了。”
商墨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半晌,轻轻点头。
赵沫觞也不再说话了,自顾自踩着高跟鞋下楼梯,商墨也静静地跟在她身后下楼,看着赵沫觞的背影,眯起眼。
赵沫觞,x市检察院检察官,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大一的刑法课上。那个被称作刑法学界专家的曲琉通用格外赞扬的语气说他平生最得意的弟子是一个叫赵沫觞的女人,又用失落的语气说他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便是没有留住赵沫觞让她研究学术。
当时的商墨,一觉睡醒正好听到曲琉通的话语,只是打了个哈欠。
只是她没料到,居然会在大三的时候遇到了这个女人。
商墨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了赵沫觞这个女人。
这么漂亮的女人在官场上混,按照曲琉通的说法,还是个正义凛然的女人……
看来会很艰难吧。
作者有话要说:唔,又一次独处,慢慢来,表急哦……
小墨墨就是黑社会的,所以有时候做事……咳咳咳,大家会不会觉得不大好……
为什么总有一种没什么人看文的感觉,叹……
8
8、第七章 ...
赵沫觞在前面走着,没有回头,也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却知道商墨就在后面走着。
手机又开始震动了,来电显示那里写着的分明就是她的顶头上司,公诉科科长万权。
叹了口气,赵沫觞接起电话,“喂,科长吗?”
“沫觞,胡桨那个案子的卷宗明天拿给章运,我这里有另一个案子,你来跟吧。”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一点问题都没有,赵沫觞却对这样的命令心知肚明,“科长,这个案子到了我手里,我便要负责到底,难道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跟的吗?是我有需要回避的事由?”
万权不耐烦地道,“什么事由不事由的,明天把卷宗交给章运,就这样。”
赵沫觞皱起眉,正要开口反驳,万权却已挂了电话。
怔怔地看着手机许久,赵沫觞停下脚步,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抱着胸环视了下四周,实现落到有些疑惑地看自己的商墨身上,“你学法律,为了什么?”
商墨只是在赵沫觞身后慢慢地走着,见她似乎接了个电话,便停下脚步,虽然有些疑惑,还是继续走着,就在要从赵沫觞身边经过的时候赵沫觞居然开口,似乎是对她说话一般说出了那句没头没尾的话语。
胸口因为这句话似是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商墨睫毛轻颤了下,停下脚步,“呵……”
因为……有一个人跟她说过她要读法学的啊,所以,深爱那个人的她,也跟着学了法学。
赵沫觞没有得到回答,并没有追问,只是低着头看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似是在问自己一般,“那你呢?又是为什么学法律?”
商墨轻轻挑眉,看着这个可以称得上是自己学姐的人独自一人在路灯下怔神。
“学法律,进公检法部门,不该是为那些权利受到侵害的人讨回一个公道吗?”赵沫觞喃喃地说着,“那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地发生了呢?”
果然……
商墨摇摇头,倚着路旁的一棵树,静静地看着那个似乎是被现实伤到了的人儿,忽然有了一丝同情。
当自己最信奉最保护的东西被打碎,就是这样的吧。
不知所措,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独自一人去品尝那种说不出口的苦。
“学姐怎么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忽然窜上心头,商墨难得一次的真的动了心想要帮这个学姐一次。
恐怕是因为那种失落的模样和自己太像太像了吧。
是因为都太执着了吗?
商墨自己也分不清了,只是单纯地觉得就算是那个在众人眼里完美阳光乐于助人的商墨帮学姐一个忙便是了。
“商墨,故意杀人罪,怎么判刑?”赵沫觞长
8、第七章 ...
长地叹息了一声问道。
“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轻者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商墨没有任何停顿地接道。
“情节严重的呢?”
“死刑或者无期徒刑。”商墨站直,走到赵沫觞面前,“学姐,是有什么案子吗?”
赵沫觞苦笑了下,避开商墨的眼神,“我真是疯了,怎么跟一个孩子说这些。”
商墨扬起眉,“那你可以自言自语发泄下,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我摘下这个助听器吗?”
赵沫觞一愣,因为商墨这句话忽然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勉强扯出一个笑,“没事。”
耸耸肩,商墨直视着赵沫觞,“学姐,如果真的是自己想做的事,就照着自己的心意做好了,现
实就是现实,虽然无法改变,但是你还是你,你要如何,可以不为现实改变,虽然你会很苦。”
一句话完,商墨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很晚了,学姐赶快回招待所吧。”
赵沫觞看着商墨许久,点点头,“嗯。”
商墨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了,摸摸左耳上那个助听器,自顾自朝着宿舍走去。
赵沫觞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身影,原本对商墨的好感又多了一些。
看来她初见商墨时的担忧根本没有必要,这样一个人,还是很适合到公检法机关工作的……
只是,就怕这孩子受不了那些压力。
赵沫觞叹了口气,转过身子看着黑夜里依旧耸立的法学院教学楼,对自己犹豫了几天的事情终于不再多做其他的思考了。
“少主!”商墨走到宿舍门口,玲珑便离开打开门,让她微微诧异了一下,“这么快?”
玲珑将她让进门,再关上房门,“好晚了,玲珑担心少主。”
“没事啦。”商墨对玲珑如此紧张自己也感到有些无奈,拍拍她的头,“你家少主我要是那么容易死,三年前早就死了……”
“少主!”玲珑连忙打断她的话,“少主不要胡说,什么死不死的,那是不可能的!”
“哈哈……”商墨被她这句话逗笑了,“玲珑,什么不可能啊,就算以后也会老死掉的啊……”
“反正……反正少主不要咒自己死……”玲珑涨红了脸,“少主要带着兄弟们把我们帮壮大成全国第一的黑帮呢。”
“呵呵……”商墨摇摇头,走到床边坐下,拿着手机打了个电话,“有赵沫觞的资料吗?……嗯,那发到我邮箱吧……还有最近她负责的案子……对,嗯,就这样。”
商墨挂了电话,起身到了桌旁拿起自己的本本打开,联网,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回头看着玲珑,
“怎么了玲珑?”
“没……”玲珑摇摇
8、第七章 ...
头,心中却在暗暗奇怪少主为什么忽然要赵沫觞的资料。
“是奇怪我为什么要赵沫觞的资料吧?”以商墨的心智,又怎么会看不出玲珑心里所想,靠着椅背懒洋洋地道,“我只是觉得那个学姐蛮好玩的。”
为那些权利受到侵害的人讨回公道,有这样的想法,赵沫觞估计让某些人恨得咬牙切齿了吧。
那个学姐……
玲珑轻轻地在心里重复着,越发的觉得奇怪的,只是背对着她的商墨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