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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谢侧福晋。”

“苏公公,这是府里的帐册,因着刚接手又不太清楚府里的规矩,所以找你过来问问,这做假帐,私自动用府里银子该怎么处置。”端着茶杯,若澜一脸微笑,似乎并不把这事看在眼里。

苏培盛闻言,眉头微皱,大概是没有想到有人敢在主子的高压政策之下做这种事,要知道主子爷最恨的就是背叛,不管是对妻妾还是对他手下的人,只要背叛,下场只有一个,直接抹杀。

像李侧福晋,曾经是多么风光的一个人,若是她没有对瓜尔佳氏侧福晋和小阿哥小格格下手的话,主子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动她,无奈她看不清,自以为有弘昀阿哥他们在就能万事无忧,结果却只能落得卧床养病的下场。

“爷曾下过令,只要是背叛,直接杖毙。”

“杖毙吗?”若澜打了个寒颤,她早该想到的,某四的性子是容不下背叛的。

像乌拉那拉氏,若不是事情涉及子嗣,她想四四一定不会这么果断地夺她的权,毕竟是十多年的夫妻,他们之间曾经还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儿子;像李氏,最早进府的女人之一,也是四四宠了这么些年的女人,更是目前为四四生育最多子女的女人,可是这个女人辜负了四四的信任,最后只能落得以养病为由被关在院子里的下场。

这些事情不难看出某四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是的。”看着若澜的样子,苏培盛想会吓到也是能理解,想当初福晋不也被吓到了么?

若澜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若是杖毙的话她就得在场,不然这杀鸡儆猴的效果就得减半。“既然是爷的规矩,那就照规矩办。”

“嗻。”对于若澜的果断,苏培盛心里也不由地暗赞一句,不愧是大家出生,这分寸把握得真准确。

待苏培盛走后,若澜想着即将丢掉性命的帐房,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丝犹豫的,谁让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以珍惜生命为先呢!

人可不是鸡鸭鱼这些动物,说冷眼旁观就冷眼旁观,但是目前的形势又是她必须面对的。

唉,她就知道这权力是个麻烦的东西,才接手就遇上这么麻烦的事。

不管若澜怎么犹豫,该她面对的她还得面对,而眼前的事情证据确凿,根本不容他抵赖,只是若澜下令的那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颤抖。

板子打在身体上发出的声音,帐房咽呜的叫声都围绕在若澜的耳边,她袖子底下的手甚至在抖,但是她还是冷着声音,对所有被召来的下人们道:“你们有什么难处只要禀告上来,本侧福晋都会酌情处理,但是不问自取,那就休怪本侧福晋不讲情面。”

“嗻。”在场观刑的下人都抖着身子看着,望着,等着,那本来已经有些松散的神经因着眼前的一切再绷了起来。

若澜的手微微颤抖,但是她努力的逼着自己睁大眼睛,保持面无表情的样子,她知道今天若是示弱了,那么她今后在下人中将没有威信可言,而胤禛之前辛苦保持的严谨的家风也会因为她的示弱而毁于一旦。

板子一起一落,因着是杖毙,两个粗使太监也没有偷工减料,很快帐房那咽呜的叫声就弱了,直到完全没了。

若澜看着那血腥的场面,直觉得想吐,咬牙忍下,挥手搭着房嬷嬷的手回了雅兰院。一进屋,若澜就忍不住吐了出来,那架势似要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干净。

房嬷嬷和听琴他们急得团团转,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不容易若澜不吐了,他们这才忙动起来。

书房里,胤禛听了苏培盛的禀告,心里舒坦是一方面,担心若澜的身子又是另一个方面。

“去请御医。”终究还是不放心,而且胤禛也没有想到若澜一上任就能找出问题来,至于她的做事手法,直接归直接,但只要有效,他不反对。

“嗻。”这次领命的不是苏培盛,而是守在门前的高无庸。

胤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去雅兰院,在他看来,若澜会这样都是因为他,他去看看也应该。

胤禛到雅兰院的时候,若澜正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想来刚才的举动已经消耗了她所有的气力。看到胤禛,若澜挣扎地想要起来,胤禛大步上前,伸手拦下来了。

“身子不舒服就免了。”

“谢爷。”

房嬷嬷从厨房见来,看到胤禛行了礼,才道:“侧福晋,喝点珍珠汤压压惊吧!”

面色惨白的若澜虽然难受,但还不至于为自己做过的事去后悔或者自罚。时代不一样,处事方式也不一样,她即使接受不了,她也不会拿现代的标准来衡量古代的一切。

“恩。”伸手准备接过来,谁知胤禛先一步接了过去。“爷……”

“你们都下去吧!”胤禛没有回答若澜的话,而是出声让屋里的人下人都退了出去才道:“爷喂你。”

☆、087 见血

“爷……”

“喝汤。”胤禛因着是第一次喂别人喝汤,本身就不自在,所以也不给若澜说话的机会。

“哦。”若澜见胤禛不想多说,只得顺从地喝他送到嘴边的汤。

其实她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这珍珠汤虽然不是药,但是直接喝比一勺一勺的喝省事。还好胤禛不知道若澜心中所想,不然的话他肯定要把冷气开到最低了。

若澜喝过珍珠汤,情绪稍稍平静了些,但是心里的阴影却不是那么容易散的。靠在胤禛的怀里,若澜觉得此时的自己需要一个怀抱,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忘掉那些烦恼和恐惧。

“爷,婢妾会把事情都做好的,爷不要担心后院。”

“爷不担心。”他可以想象当时的若澜一定是一脸苍白又故作坚强地支撑到了最后,但是这样的她没有跟自己哭诉,而是告诉自己不必担心后院的事,她会把一切都处理的好的。

他的小人儿是真的心疼他,而乌拉那拉氏第一次处理后院的事是什么样的情况他不记得了,唯一让他记得是他付出的统统都比不过地位,既然福晋地位对她那么重要,那他便如了她的意。转移了目光,他以为这一生自己都不会再遇到打动他心的人,谁知道上天竟然把眼前这个小人儿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两相比较,他对乌拉那拉氏遗留的那一丝心软竟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恩。”

贝勒府的下人被若澜下令惩戒了一番之后,老实了许多。以前的若澜没怎么跟人相处过,但依她的表现,大家都当她是脾气好的,只是没想到这脾气好的人发起火来也这么恐怖。后院的妾室在若澜下令惩戒下人之后,都以一种全新的态度来看待若澜,也许是若澜的转变让他们了解到她脾气再好,也不是他们能随便招惹的人。

若澜对这些人怎么看她一点都不在意,她在乎的是胤禛的态度,现在胤禛疼惜她,那就说明她的狠没有放错地方。

乌拉那拉氏现在暂时被四四放弃了,若澜虽然不能确定未来的她是不是还能当皇后,但是她知道若是没有什么原由的话,乌拉那拉氏就是死了,这嫡福晋的位置也轮不到自己,除非康熙允许,不然的话她就只能一直在这个侧福晋的位置上呆着。

若是四四登基了,她混得开也就是一个皇贵妃,至于皇后,那就是乌拉那拉氏死了,继后又不幸崩了,某四不小心还抽了,她就上去了。不然的话,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儿子替代了弘历这个败家子成了皇帝然后封她为皇太后。

唉,她怎么就没金手指让乌拉那拉氏各种死给自己腾位置,然后再努力散发各种魅力收拾一大堆的喜欢,最后康熙抽了,然后在身份上把她当成原配呢!

想法很美好,现实果然很骨感啦!

夜,静静地笼罩大地,白天的尘嚣都归于黑夜的宁静,再不复见。

若澜窝在胤禛的怀里,睡得并不安稳,梦中,那一地的红让她白净的额头上满是汗水。

血!红色的血流了满地,慢慢地往她站立的地方流了过来。

不!不要!

她摇着头,双脚不停地往后退,可那鲜红腥臭的液体却如影随形的跟着她,直到她再也无路可退时,那血爬上了她的脚,然后逐渐地淹没她的全身。

凄厉的尖叫在梦中响起。

若澜霍地从床上坐起,胸口急促地起伏,幅度之大,令她整个胸腔像要被扯裂似的。

胤禛看着一脸惊吓的若澜的,也跟着坐起身来,“勿怕,有爷在,没事的。”

看着如此脆弱的若澜,胤禛开始有些后悔没有亲自接手这事了,他一开始就打算娇养若澜,谁知乌拉那拉氏心狠,打散了他全部的计划,这才让他不得不把若澜推到前面。

“爷,我没错,我没错,是他自己做错事的。”若澜扑在胤禛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这是她穿越之后第二次哭,第一次是为了十年之期,没想到第二次竟是为了自己间接地杀了人。

那样的结果不是她想要的,可是行势哪里是她能掌控的,要怪只能怪她没有完全摒弃现代人的思想,才会造成现在这种恶梦缠身的结果。

胤禛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若澜,只能搂着她任她哭,大掌最多拍拍她的背,不让她哭岔气,至于其他,一辈子都没安慰过人的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哄人。

若澜要得就是一个发泄的机会,她害怕,她恐慌,她不安,可那又怎么样,事情并不会因为她后悔了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一夜,若澜是哭着睡着的,而胤禛也没怎么睡,所以次日两人的精神都不怎么样。

胤禛是标准的劳模,虽然精神不怎么滴,但是有早朝他还是天未亮就起身去上朝了。若澜躺在床上,睡得也不安稳。

等胤禛下朝回来的时,带着御医,御医给若澜诊了脉,开了些压惊的药,就离开了。

“爷,听江嬷嬷说你没用早膳就去上朝了,这可不好,会生病的。”对胤禛的关心,若澜还是很感激的,这人一生病就显得特别的脆弱,总想着有个人能依靠,胤禛在这个方面做得很好,这也是若澜能真心接受他成为自己的亲人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爷没事,你好好休息。”握着她略显冰凉的小手,胤禛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若澜瞧着胤禛的态度,知道他是仗着年轻,觉得自己身体好,偶尔一两顿不吃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就是他这种态度让若澜觉得头疼。

某四的习惯真真不好,在她这里还算好,她能看着他,也有办法让他早点睡,可是他在别的院子怎样她是不知道,但是在书房,那是一个拼命三郎,不吃不睡都没事,折子差事跟他最亲。

嘛,若是能改嫁,她对他又没一丝感情的话,她还真没什么好担心的,可是这人相处这么长时间,中间还有两个孩子,他又对自己不错,这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所以这辈子她什么都可以做,就是不能做寡妇。

“怎么可能没事,爷总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今天不吃饭,明天不睡觉,就不知道想一下别人会不会担心,真当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吗?”看着一脸不在乎的胤禛,若澜又红了眼眶。

这话若是别人说的,胤禛不仅要斥责,还直接抬脚走人,可是这话是若澜说的,他不仅不觉得不高兴,相反地让他心里升起一种暖暖的感觉。

“爷知道你是关心爷的身体,只是有的时候差事多了……”

“差事是永远也做不完的,而且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个好身体,吃饭睡觉耽误不了那么多时间。”嗔了胤禛一眼,若澜知道一味地责难只会引来反效果,便开始对着胤禛撒娇。

胤禛本身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现在若澜跟他撒娇,他一时之间还真拒绝不了。“爷的差事耽误不得。”

“不耽误,但是爷要吃饭也要睡觉,而且婢妾会一直盯着的,若是爷不吃饭不睡觉,那婢妾也陪着爷不吃饭不睡觉。”

胤禛最爱若澜变幻无穷的表情,见她素着俏脸,脂粉未施,清丽动人的脸蛋上眉头微蹙,嘴角微抿,含着三分娇嗔、三分认真、三分薄怒、一分委屈,明知她是装出来的,也不由微微揪心。“都依你。”

“就知道爷最好了。”见胤禛答应,若澜不禁笑得更灿烂了。

也许胤禛还没有发现,他冷面阎王的脾气在遇到若澜时已经完全发不出来了,他冷硬如铁的心在遇到若澜时也有了原先没有的温度,想来等到他发现这些的时候,若澜已经依照自己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