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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便到了中午,马欢愉等雀跃着推门跑进来,她一把将许可心抱住说:“可心、可心,你相信吗?我们进了总决赛耶!徐大哥真是太厉害了,抽到了鸡冠花竟然也赢了比赛,真是太棒了!”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刘煜将她拉了两把说:“喂,你慢点说,许可心都被你说晕了。”
许可心听清楚了她的话,心中也高兴不已,她看向站的稍远的徐离生和蔡芝,祝贺道:“恭喜你们赢了比赛!”
蔡芝精神不太好,却依旧笑着回答说:“这都是徐公子的功劳,我什么也没有做。”
许可心好奇不已,她很想知道徐离生是做的什么菜,她到现在都没有想出鸡冠花这题该怎么解。
徐离生笑着说:“若要我说,今日我抽到鸡冠花,乃是大大的走运。”见大家都不解,他详细解释道:“鸡冠花不论是花冠、花籽还是花根都有入药的功效,所以在药店里买得到晒干的鸡冠花,所以抽完题目在准备材料的时候,我就去药店买了些回来,做了最简单的鸡冠花炖猪肺。”
鸡冠花炖猪肺乃是一道药膳,将鸡冠花洗净,用纱布袋装好封口,猪肺洗净,切成颗粒状,冰糖打碎,再将鸡冠花、冰糖、猪肺同放炖杯内,加水放在武火上烧沸,然后再改用文火炖煮50分钟,稍稍调味即成,这道菜有清热解毒,凉血止血的功能。
马欢愉补充道:“你简直不知道,裁判们都不知道鸡冠花可以这样做着吃,品尝的时候还惴惴不安,怕是不能下咽,谁知道吃了之后味道极好,都称赞这菜做的妙极。”
许可心也听的新奇,问道:“徐大哥这做菜的法子也真是古怪,你是怎么发明出这个菜的?”
徐离生回答说:“这并不是我发明的新菜,而在药书上有记载,只是很多人未读过医书,不知道罢了。我师父常说药食同源,学烹饪的人去学学药理是十分有必要的!”
众人都点头表示认同,许可心也意识到自己还有很多很多东西要学!
马欢愉左右忘了忘问道:“任秋褆呢?让他照顾你,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房里?”
许可心低头说:“我让他出去的,我没事的,不用人照顾。”
听她低沉的声音,再想想任秋褆对许可心的态度,众人都察觉出他们二人之间有问题,但是谁也不好细问,也就作罢。
比完今天这场准决赛,离决赛二月十五还有六天的时间,在这六天时间中,大家要针对决赛最后的两道题“山茶”和“水仙”做准备,以迎接比赛的到来。
许可心的病过了两天便完全好了,于是和徐离生一起全心的扑入到准备工作中去,不断的在租下的厨房里做菜、试菜,而任秋褆这段时间没有露面,完全不知道去了哪里。
就在许可心在厨房里挥汗如雨的时候,元彬找到了她,说:“许姑娘,任秋褆已经在红谣坊里呆了三天三夜了,你去劝劝他,让他不要胡来了。”
许可心心中一惊,完全没想到任秋褆竟然去那种地方堕落,她皱眉说:“他在那里风流快活,干我何事?为什么要我去劝他?”
元彬着急的说:“他每每酒醉之后,都念着你的名字,想来只有你可以劝他。”
徐离生也放下手中的事情走过来,他前次和任秋褆一起去红谣坊时见他拘束不安,料定他不是为了快活才去那里,肯定是在和许可心赌气,于是问:“可心,你和他吵架了吗?他不是去那种地方的人,你还是跟元三少去看看,别让他出了什么事才好。”
许可心心中有些不安,但是倔强的扭头说:“我和他没任何关系,我不要去!”说完便转身回到炉灶旁继续忙碌。
元彬无奈的摇了摇头,犹豫了两下还是离开了客栈。
许可心自从元彬走后便身心不宁,切菜时一不小心还切到了手指,徐离生见状,一边帮她止血一边问:“你在害怕什么?”
许可心似乎是被人看穿一样,惊愕的看着徐离生,却回答不出来。
入夜,许可心在床上辗转难以入眠,与她住在同一个房间的蔡芝突然喊她:“可心。”
许可心吓了一跳,赶紧回应说:“蔡姐姐,我还没睡,怎么了?”
蔡芝的身影隐藏在床的里端,只听她的声音柔柔的说:“近几日我时常在想,人和人之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好后悔……”
可心问道:“姐姐在后悔什么?”
蔡芝犹豫了一下说:“你哥哥……他在我们来淮阳之前找过我,那一日,我们说了很多话,他不断的叮嘱我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言语之中的关切之意再明显不过。可是我……却硬撑着装作不明白他的意思,总觉得男女感情之事,应该遵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总幻想着等到了谈婚论嫁时,他可以堂堂正正的来提亲,到了那时,二人再名正言顺的在一起……谁料世事无常,我再也等不到那一日了……”
可心听了焦急的说:“不会的,等我回了江阴,我立即让哥哥上姐姐家提亲去!”
蔡芝声音低幽的说:“等不到那一日啦,我母亲那样的人说什么便是什么,她和孟家有那样的牵扯,哪里会放任我毁去婚约呢。”
许可心快速的思考着,拼命的想着解除他们婚约的法子,又听蔡芝说:“可心妹妹,所以我想告诉你,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诚,两个人在一块时若藏着掖着、隐瞒自己的真心,待到不能在一起时,后悔便来不及了。”
许可心蓦的觉悟到蔡芝的话原来是说给自己听的,她在暗指自己和任秋褆之间的事?
蔡芝叹了口气说:“珍惜已经拥有的,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许可心望着漆黑的房顶,来回想着蔡芝的话,又考虑着自己心中的疑虑……她真的可以去爱吗?她在这里的人生的确是真实有效的吗?
“蔡姐姐……”
蔡芝没有答应她,似是睡着了。许可心起身走下床,站在房中犹豫了一会,而后果断的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黑暗中,蔡芝的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微笑。
第二集 【55】拒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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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阳城的大街上还有着星星点点的灯火,许可心一路向红谣坊走去,却不知道找到任秋褆后该说什么。眼见就快到红谣坊了,许可心的脑袋里更是一团糟,心脏没有规律的乱跳着。
素娘认识许可心,所以当她看见许可心站立在红谣坊门前时,她带着疑惑走上前去问道:“这不是许姑娘吗?这么晚了怎么来这儿了?让二爷看到,指不定又以为奴家将姑娘你抓了来呢。”
许可心努力镇定下来说:“素娘说笑了,我是来找任秋褆的,他在吗?”
素娘一惊,掩嘴笑道:“敢情是小娘子来抓小郎君了,姑娘可忍着点脾气,男人不都是这回事吗,您可千万别把奴家的场子给砸了……”
许可心道:“素娘多虑了,我就是找他说几句话,你带我去见他吧。”
素娘带着许可心走上二楼,在一个房间门前停下说:“任少爷在这里开了长房,说是要久住,姑娘怕是一言两语劝不回去的。”
许可心懒得理她多说,伸手就要敲门,却被素娘拦下,她又说:“等奴家先探探风,现在这个点,如玉应该已经服侍任少爷休息了,姑娘进去若坏了他们的好事就不雅了。”
许可心的心随着素娘的话,猛的一紧,难受极了,脸色也愈渐变的不好看。
素娘敲门对里喊道:“任少爷,许姑娘来找你啦,如玉你快收拾收拾,别给素娘我丢了脸!”
房中传来一阵女子的嬉笑,许可心听里面的女子说:“素娘,任少爷不如奴家下床,让许姑娘直接进来吧……”
许可心扶着门框,身子都有些站不稳了,心中忿恨的骂道:任秋褆怎么如此不知羞耻!
素娘推开门对她说:“姑娘,进去吧?”
许可心昂起头,跨进房间后反手将门带上。房内酒气和胭脂气混杂,浓重的气味扑鼻而来,许可心眉头皱的更紧了。房间的东头,花雕的大木床帷帐散下,帐外散落着一堆衣物,帐中人影晃动,许可心不想去看,背过身说道:“任秋褆,你……你太不像话了,还不快穿好衣服跟我走。”
任秋褆懒散的声音从帐内飘出说:“有劳你操心啦,我在这里住的好的很,为什么要跟你走?”
许可心心中的怒气已经逐渐攀升,但她的确没有立场来斥责任秋褆,只好咬唇说:“没有为什么,我只问你,你今晚是走还是留?”
帐内安静了一会,只听任秋褆问:“走又如何?留又如何?”
许可心皱眉说:“帐内的姑娘是叫如玉吧?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跟任秋褆说。”
如玉一声轻叫,似乎是被狠狠的拽了一下,她说:“我的爷,您的小娘子可已经撵我出去了,我再不走,她可要揭了我的皮,你还拽我做什么?”
任秋褆轻笑着说道:“哪里来的小娘子?许可心你要和我说什么?如玉怎就听不得了?”
许可心已经气到发颤,他万万没想到任秋褆恶劣到这个地步。她今晚本想对任秋褆将话说清楚,无论结果怎样,她觉得总要敞开心肺的谈一次才好,可没料到他却这样为难自己!
而任秋褆在帐中仔细的听着帐外的动静,他今晚就是要迫得许可心当着其他人的面说出自己的真心。可是他的计谋终是不能得逞,只听“哐”的一声,许可心摔门而走。任秋褆闻声,立即跳下床,只见他从上至下衣冠全都完好,没有一丝散乱。
他看着来回晃动的木门,皱眉握拳想了想,终是抬步追了出去。
帐内探出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小脸,如玉看着任秋褆匆忙离去的背影,笑着自语道:“我的痴弟弟、傻妹妹哟……”
许可心走在空旷的大街上,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跑起来。夜间的冷风呼呼的往她眼睛里吹去,她觉得一停下来,眼泪便要滚出来,脚步越发的不敢停了。
跑着跑着,突然一个大力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拽的停了下来。她重重的撞到一个胸膛上,抬眼一看是任秋褆,眼框便觉得一热。
任秋褆追她追的气喘吁吁,拉住她后大声问道:“话还没说完,你跑什么?”
话才说完,他一眼便看到在夜色中泛着晶莹闪光的泪滴,心中一下子堵住,觉得难以呼吸。
许可心甩开他的手说:“跟你这样的混账无赖还有什么好说的,不是喜欢呆在那春宵帐暖里吗,你跑出来做什么?”
“我……”
任秋褆看着她滴滴落下的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心中却着急的在后悔,自己是不是演的太过了!
许可心见他望着自己不说话,扭头又要走,刚走了两步,便被一双长臂环在胸前,蓦的,她惊呆在了那里。任秋褆身上带着红谣坊中的萎靡气息,许可心只觉得被这种气息包围住,无处可逃。
“可心……我……”任秋褆着急的组织着语言想表达自己的心情,他吞吐的说:“我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才好……元彬说,要逼一逼你才会显真情,所以才……我和如玉什么都没做啊……”
任秋褆见许可心肩膀一耸一耸,又不说话,急忙将她的身子掰过来面对着自己,斟酌着说:“可心……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知道我很笨,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怎么表达,但是看到你对我冷言冷语、不理不睬,我的心里就乱七八糟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