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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奇心中也是一震:对于林相如的名声,他也时有耳闻,只是闻名不如见面,真人比起传言中的美少年,更多了几分英气,几分睿智,那双眼睛,固然温和谦恭,又觉得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目光似的,洞悉的可怕。

一阵很奇异的静默后,李耀奇咳嗽了一声,不自然的问:“听闻林公子的医术不凡,不知……”,李耀奇思索着怎么措辞,让他为上官兰兰医治后又不泄露出去。

林相如却是一笑,洒然行礼道:“草民已经为床上的人解了毒,只要多调养几日,应该无所大碍”

李耀奇愣愣,随即问道:“你可知道她是谁?”

“草民不知,她是谁,也与草民无关”林相如一脸的坦然,眸子里闪过聪慧至极的光芒。

李耀奇静静的看了他片刻,索性转开话题说:“林太师推荐你做朕的侍卫,朕觉得做侍卫太委屈你了,刚好禁宫的大内总管一职空缺,你就暂代此职吧”

“臣谢主隆恩”林相如也不客气,连推脱一下都没有,直接谢恩。

他当然知道李耀奇这一招实则是行贿封口,若是自己不接受,反而会引起李耀奇的怀疑。

何况,大内总管一职,责任重大,总管禁宫安全事宜,护卫皇上的安全,岂不是父亲让他进宫的目的?他更是没有推辞的道理。

其实李耀奇这句话也是可进可退,他既然说暂代,当然可以随时收回,林相如的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这个皇帝似乎并不像父亲说的那么简单呢。

“高公公”李耀奇也打蛇顺杆上,“带林总管去换身衣服,从今日开始上任”

“是,皇上”高公公连忙领着林相如走了下去,林相如也不多说,又行了个礼,大步跟上。

等他们走远后,西门轩才小心翼翼的凑过来,迟疑着问:“皇上,那个林相如可是林太师的儿子……”

“朕就是要告诉林太师,朕是如何礼遇他们家的”李耀奇的眸子微微敛起,望了一眼林相如修长的背影,然后转身走向床榻。

而面前的一幕,立刻将他满心积压的不快全部释放,憋了半天,李耀奇终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林相如走得匆忙,将施在上官兰兰手臂上的银针没来得及拔出,此时上官兰兰正苦着脸,拔萝卜般一根一根拔着,每拔一根郁闷的叹口气。

老天啊,为什么要做那么麻烦的事情啊!

听到李耀奇的笑声,她诧异的回过头,眼睛眨了眨,然后冒出了一句李耀奇绝对意想不到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睡觉了?”

她被折腾了一晚上,早已经困得不行了。

李耀奇居然也温柔的一笑:“你累了,就先睡吧”。

她的眼珠转了转,牢牢的盯了李耀奇一眼,确定他不会再来吵她后,这才很不雅观的打了个呵欠,钻入被子里,开始自己的黄粱美梦了。

傻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呢,为什么你竟然什么都不问我?

依然那么毫不设防的,打着呵欠,睡在他的床上。

“皇上,该怎么安排这位姑娘?”西门轩抓住时机,将难题甩了出来。

李耀奇蹙眉:若是继续当宫女,不仅会被别人发现,也不能常常相伴左右,可是没有身份来历,又迟早会引起母后的怀疑,宫里又人多口杂……他沉思了许久,突然转过头,邪邪的一笑:“西门轩,你名下的侍卫可还有空缺?”

西门轩愣了愣,连忙摇手道:“满了满了,而且,臣手下的侍卫都是太后亲自挑选的,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太后一眼就看出来了”

再说,他也不想在自己身边放个麻烦,这分明就是一条让皇上和太后火拼的导火线嘛。

李耀奇深以为然,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了,“那宫里这么多太监,多一个也不要紧吧”

西门轩眨眨眼,顿时一脸黑线:不会吧,当太监?

他颇有点同情的望向床上的人,可惜那位当事人正在为难得的平静而感到无比的庆幸呢,压根不知道苦日子就要来临了。

[正文:(十三)沦为太监]

上官兰兰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为太监了?!

不过她向来安之若素,皇上让她当太监,便当呗,只要能吃能喝能睡觉,她也别无他求。

上上下下换了身衣服,又将头发束起来塞进帽子里,她就从上官兰兰变成小兰子了。

没几日,在御书房当差的几位太监都得到了一份绝密的资料:据说,小兰子是高公公的一个亲戚,来头不小,自进宫起就因为高公公的引荐,而成为了御书房的司扇官。

据说,这个小兰子长得非常斯文秀气,说话也轻声细语,一般说到了下半句,几乎连声音都听不见了,(殊不知是某人打瞌睡了)。

据说,皇上对这位小兰子也颇为器重,无论天气热冷与否,总要他拿着扇子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有时候,甚至要伺候一整晚。

据说,小兰子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偶尔在皇上身边见过一两面外,其它时候根本就见不到他的人,行踪着实神秘。

据说……

而他们据说的,那个行踪不定,来头吓人的小兰子,此时正躲在自己的房间呼呼大睡呢。

眼见着到了中午,她终于翻身坐了起来,打了个呵欠,望了望窗外的阳光灿烂,然后开始束发戴帽子,打算去饭堂吃午餐了。

她对这种生活适应得挺好,只要李耀奇不召唤她,她的生活几乎可以说是安逸幸福到了极点。

其实当太监,也是有许多规矩需要遵循的,譬如不准随便乱闯啊、讲礼貌啊、不准乱看妃子宫女啊,不准……上官兰兰虽然每次都是半睡半醒半迷糊的听,但以她的懒散,也根本不可能会去违反规矩。

太监之间,也存在着许多明争暗斗的,若是多找些机会被主上亲近,或者多露些脸的话,自己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所以他们也会行贿大总管,也常有人莫名其妙掉进池塘,也会有人生个小病,居然越治越糟糕,还会有人被从房中搜出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财物,极力分辩从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相比于后宫嫔妃间频繁上演,看得人眼花缭乱的种种大戏,这些下人的嫉妒与花招一般都会被总管干净利落的解决掉,所以上位者从来不知道。

然而,这一切,全都与上官兰兰无关。因为她总是被李耀奇招去拿着扇子闲站,没事做她就老老实实的窝在自己的屋子里睡觉,一天到晚都不见人影,外头的争争斗斗,根本沾不到她半片衣角。所以,她才会认为自己的生活是幸福快乐的。

而唯一不快乐的因素就是——

果然,她刚刚准备奔赴饭堂的时候,高公公就颠颠的跑了过来,堆出笑脸道:“小兰子,皇上让你去御书房当差呢”

上官兰兰颇郁闷的“哦”了一声,然后不情不愿的跟在高公公身后。

可怜啊,她还没有吃饭呢。

不过,我们日理万机的皇帝陛下可丝毫体会不了一个除了吃就是睡的人,对吃饭这件事情是如何看重,因为他自己就经常会废寝忘食啊。

所以,他也体会不了在午饭的时候将上官兰兰唤来是多么失策的一件事。

放下书卷,抬头一看,高公公已经领着一脸无精打采的小兰子慢慢的走了过来。

走进近来的上官兰兰也不去看李耀奇,只是径直拿起放在桌面上的大团扇,然后端端正正的站在李耀奇身后。   李耀奇也不刻意理她,只是手中的书确是无论如何都看不下去了,“有点热啊”。

后面的人连忙扑腾扑腾的摇起了团扇,这就是上官兰兰的工作,当皇上说热的时候,摇扇子就成。

李耀奇成心整她,也不叫停,只是让她一直摇下去。

几日相处下来,对于她的懒,他可是心中有数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总是会花心思让她偷不成懒,望着她一脸郁闷,无语问苍天的样子,他就觉得衷心的好笑。

其实李耀奇也觉得自己的心理有点……厄,变态。

可是突然间,快乐来的那么容易,自己为什么要放弃呢?

“过来,替朕磨墨”发现身后摇扇子的频率开始稳定了,李耀奇连忙又吩咐了一件事情。

他还记得自己有一次回头,看着她边摇扇子边睡觉的傻样,所以只要她的速度稳定了,他就有充分理由相信——那个人八成又睡着了!

果然,听到指令后,身后的人恍然的“啊”了一声,然后才颠颠的跑过来,拿起桌上的墨棒,快速的在砚台里划着圈圈。

其实只要是吩咐她做的事情,她都会很积极,尽可能快速的完成,可是她给人的感觉,依然是很懒,因为她就象块木桩子,从不主动做事,你踢一下,她才动一下,你叫她去厨房拿盐,那么,哪怕旁边的酱油瓶倒了,她也绝不会顺手扶一下,除非你自己再加一句叮嘱“把那瓶子扶起来。”

对于她这个秉性,李耀奇也摸得八八九九了,所以总是会莫名的找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然后看着她颠颠的跑来跑去,迅捷快速的完成后又满脸苦意的再次被支使。

不过,这样子磨墨,未免……

李耀奇终于看不过眼了,放下手中的书……反正上面的字早看不进去了……将墨棒从她手中接过来,轻声说:“磨墨,是不能那么快的,要慢慢的,磨匀磨散”

这一幕在别人眼中一定特别诡异,因为堂堂的一国之君,竟然要教一个小太监最基本的磨墨方法!

高公公早已经知趣的将其它伺候的人全部带了下去,免得这奇怪的一幕传到太后耳边,他们便只能吃不了兜着走了。

李耀奇浑然不觉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古怪,仍然耐着性子说:“其实很多事情,是要讲究技巧的,并不是一味的快,就能完成的很好。譬如说这磨墨……”

上官兰兰受教的一直点头,眼睛却一直看着他的手,一个男人的手指居然长得这么漂亮,那么白净,那么修长,那么像宽粉条!好想……咬一口!

她这么一想,更觉得饥肠辘辘,两眼冒星星了。

见她一脸的心不在焉,李耀奇不悦的抬起头,敲了敲她的额头,愠怒道:“朕在和你讲话呢!”

上官兰兰受痛,猛地抬起头躲开他的敲击,而李耀奇也恰巧将手放了下来,竟这样撞到了她的嘴唇上。

几乎是下意识的,也许是潜意识将它当成粉条,她轻轻张嘴,半咬半含地吮住他的手指,浑然未觉这充满暗示的调情动作有多么的暧昧。

李耀齐的声音嘎然而止,微眯着眼睛看着她轻轻咬住他的手指,突然邪邪的一笑。

[正文:(十四)关于做运动]

晚上,上官兰兰被留下来了。

她被留下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并不觉得陌生,反而很理所当然的爬上他的床,裹紧被子,自顾自的睡起来。

睡来睡去,还是这张龙床最舒服啊。

以往也是如此,留下她,只是李耀奇想让她呆在自己身边而已,哪怕她完全不顾他,只顾着自己呼呼大睡,他心中也会觉得莫名的平和。

可是今天,他似乎没有那么体贴了。

眼看着她就要进入梦乡,他却趴在床边,小声的叫了声:“兰兰!”

上官兰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闪入脑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不会现在让她去办差吧?

一想到这里,郁闷之色便不由自主的爬上她的脸,虽然百般不情愿,她还是慢腾腾的爬起来,坐在床上,一副等候吩咐的样子。

她一直很听话。

李耀奇却并不急着吩咐她做事,而是很不纯洁的靠着她坐了下来,“你在床上,除了睡觉外,就没有想过做其它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