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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个空。

很快,船舱里只剩下萧遥、蝶舞与李耀奇三人。

萧遥还是漫不经心的喝着酒,蝶舞也不催,反而寻了一个靠近的位置,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同样当李耀奇若无物。

“那么,是主上的命令吗?”萧遥饮尽自己杯中的酒,若无其事的望向蝶舞,一副闲话家常的模样。

蝶舞耸肩一笑,虽是最普通的动作,却仍然妖媚的紧,“萧公子不是明知故问吗?”

她的声音袅绕无依,丝一般缠绕过来,然后化为跗骨之蛆,缠着别人的心智。

萧遥皱眉,“不要在我面前玩把戏。”

蝶舞无所谓的望着他,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摄魂音被萧遥轻描淡写的破掉,她原也没指望能制住萧遥。

“主上打算怎么做?”萧遥又问,目光的余角扫向舱中央还在发呆的李耀奇。

“当然和以前一样,”蝶舞娇笑着站起来,“萧公子将他带上船,难道不是主上的吩咐吗?”

“不是,”萧遥摇头,“只是轩辕公子的要求而已……如此看来,主上也不尽信轩辕公子,否则怎么会越过他直接指挥你,在太虚国的一切事宜,本应全权交给轩辕公子负责的……”

蝶舞毫不为意打断他的话,“上面的人怎样,我才懒得管,我只知道自己效忠的对象是梁国,既不是轩辕公子,也不是主上。”

萧遥不再说话,若有所思的望着舱外。

“萧公子还不走,难道打算在这里看么?”蝶舞突然出言打破平静,移目往李耀奇望去,脸上露出一丝暧昧的笑意,“实在没想到,太虚国的皇帝竟如此年轻英俊。”

“我还以为你看上林相如了,”萧遥一边弹着衣衫一边站起身,“你看林相如的眼神,也实在太露骨了。”

“是啊,皇帝虽好,可惜旁边有一个林相如,什么光彩都被林相如抢光了,若是主上,一定不会让自己身边有如此优秀的一个人……”蝶舞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妄评主上是非,当即闭口不言,担忧的看着萧遥。

“你放心,我不是搬弄是非的人。”萧遥打消她的疑虑,然后往外走去。

“谢家嫁女儿,听说嫁妆是谢家的一半家产,世人皆知谢家小姐迷恋萧遥公子,难道萧公子不打算成为谢家的乘龙快婿吗?”等萧遥走到舱口处,蝶舞突然开口。

萧遥不置可否的笑笑,仰首走了出去。

“装吧,”望着他洒然远去的背影,蝶舞微叹一声,“世人都以为萧遥是真的逍遥无忧,又有几人能看到你……”

蝶舞微垂下头,突然想到上官兰兰。

就那样直接的,凌厉的,毋庸置疑的指出,“你不开心。”

是啊,谁能相信诗酒轻王侯,谈笑傲红粉的萧遥公子是一个不开心的人呢。

回过头,李耀奇还是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木头人一般站在原处。

蝶舞媚笑一声,缓步走向李耀奇,轻轻的靠在他的耳边,低声细语道:“李公子,春宵苦短,我们早点安寝吧。”

李耀奇乖乖的点点头,被她牵着,一步一步往舱里走去。

那一边,林相如抱着上官兰兰不容分说的跃到岸边,这样大的动作,早已惊醒了本睡意朦胧的上官兰兰。

她下意识揪住林相如的衣襟,等到了岸边,还抓着不放。

“耀奇呢?”待轩辕浩他们相继落了下来,上官兰兰才惊觉少了一个人。

“他啊,被蝶舞姑娘留了下来,今晚要消美人恩。”轩辕如玉促狭的望着上官兰兰,不安好心的说。

林相如蹙眉,显然很不认同李耀奇这种行为,想了想,又担忧的看向上官兰兰。

上官兰兰却没有如他们预料的那般嫉妒欲狂,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江面上的画舫,然后敛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相如正待安慰,谢远之也从自己的画舫上走下岸边,朗笑着走向他们。

他没有林相如他们的身手,似刚才那种燕子三抄水的轻功,一般人根本无法企及,而轩辕如玉与林相如各带着一人,竟然也能使得如此潇洒自如,可见他们的武学修为多么高深。

谢远之只是商贾之子,擅长的是行商之道,所以从蝶舞的船上下来后,便老老实实坐着自己的画舫,虽然尽力快速的划向岸边,动作还是慢了许多。

“轩辕公子,林公子,”他拱手打了一声招呼,然后诚挚的邀请道:“不知明日各位去不去谢家?”

林相如与轩辕如玉对望了一下,随即疑惑的反问,“我们还要赶路,明日便会启程离开永安,却不知谢公子有什么事?”

谢远之一愣,“难道你们不是为了我妹妹来永安的吗?”

现在街上的年轻俊侠,无不例外,都是为了向他妹妹谢雨之求亲而来,所以那日在酒楼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心中也自然而然的将他们归类到求亲者一行里。

再何况,以他们的气度样貌,谢雨之也平生好感,所以有意结交,试探出那个想成为他妹夫的人,有心为自己妹妹选一个如意郎君。

李公子因为已有了上官姑娘,自然被排除在外,所以蝶舞出言邀请李耀奇的时候,谢远之也不觉得什么,在他心目中,早已经锁定了轩辕如玉与林相如两人,他们任意一个成为自己的妹夫,都是一件美事。

现在听他们说本无意于谢家的亲事,谢远之反而怔愕不已,“成为谢家女婿的人,可以得到谢家的一半家产,而且雨之也是少有的贤惠貌美……”

轩辕如玉忍不住抿嘴笑笑,哪有这样推销自己妹妹的大哥?

“总之,明日各位一定要莅临谢家,远之在家恭候。”谢远之说完,似害怕他们反悔似的,也不等林相如他们回答,快步走了。

而林相如也没有拒绝。

轩辕如玉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林相如,“怎么?改变主意,想去当富豪的女婿了?”

林相如深深的看了轩辕如玉一眼,满脸严肃的问,“蝶舞,是你安排的吗?”

轩辕如玉愣愣,随即不悦的回答,“不是,我倒希望自己有一个这样的下属。”

“我以为是你安排的,”林相如蹙眉,遥望着江面上灯火通明的画舫,沉声说:“那个蝶舞,有问题。”

“哦?”

“你还记得她刚刚进来的时候吗。她的步伐,眼神,都暗合了一种失传的勾魂术,我虽然运功抵制,却仍然被挑起幻觉,几不能持,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舞妓能拥有的实力。”

“原来……”轩辕如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方才她也失神了很久,后来想想,还以为自己纯粹是被美人所惑,原来竟是被摄魂功所制。

如此说来,破了蝶舞摄魂术的人,竟是上官兰兰。

“我必须回去一趟。”林相如将上官兰兰的手从衣襟上拿下来,柔声说。

上官兰兰点点头,目光又挪到了江上的画舫。

画舫上,光线突然暗了下来,似乎舫上的人准备入眠了。

“照顾上官兰兰,”林相如将上官兰兰往轩辕如玉一推,想了想,又不甚放心,深深的看着轩辕如玉,“可以做到吗?”

“不可以,”见林相如眼中的怀疑,轩辕如玉无名火起,没好气的说:“我只负责李耀奇的安全,没义务管他的女人。”

“我也不放心你,”林相如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然后冲着远处喊了一声,“萧兄!”

刚刚跃上岸边的萧遥闻言走了过来,笑着问,“什么事?”

“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她,”林相如很不客气的将上官兰兰塞给他,“我有事暂离一段时间。”

这一下,玲珑气得够呛:他竟然选择相信一个仅一面之缘的人,却不肯相信她。

萧遥措手不及,却并没有推辞质疑,略思忖片刻,便含笑点头道,“好。”

虽是漫不经心的一个字,却有着一诺千金的味道。

林相如已没有时间磨蹭了,画舫上灯已灭,再不去,他担心李耀奇会有危险。

对于萧遥,希望自己没有信错人。

萧遥低头看了看一脸平静的上官兰兰,再回头一看,林相如已经跃走。

青色的影子在江面上轻点,无声无息的向画舫靠近。

六十九 各自遇险

林相如顺着江面轻巧的潜回画舫,画舫上的灯火已尽数熄灭,纵容有星有月,却照不亮船上端倪。

林相如跃上船沿,贴着船身悄然的往内舱走去,方才做歌做舞的女子一个都没见到,画舫上是一片诡异的平静。

等了许久,又屏息查探着周围的气流,他终于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个画舫,没有人!

无论是蝶舞,李耀奇,还是小厮船夫,仿佛突然间羽化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相如心中大骇,也顾不上其它,伸脚踹开虚掩的舱门。

空气中依然有依稀的酒香脂味,刚刚的繁华仿佛还在眼前,但是目之所及的,无非是残杯倒几,一片狼藉。

怎么回事?他确定没有人上岸,何况是那么多人,他们若是换乘其它小舟离开,自己不可能没察觉。

虽然功夫因为盅毒的原因而减弱许多,林相如还是对自己有信心的。

可是……事实却摆在眼前!

林相如心思电转,转眼间已经闪过无数可能,他当初让李耀奇留下来,一来是不知晓蝶的底细,所以不想打草惊蛇,另一方面,他几乎认定蝶舞与轩辕如玉有关系,难免放松了警惕。

不过看轩辕如玉方才的表情,她说她不知道蝶舞的来历,倒不像是说谎。

那么,会是谁呢?

京城里的假皇帝吗?

梁王的另一个阴谋吗?

林相如烦闷的蹙蹙眉,如果真的把李耀奇弄丢了,且不说什么江山社稷,就是上官兰兰那里,也不好交差啊。

为今之计,只能求访蝶舞的身份,从她这里入手了。

看来明日还是要拜访一下谢远之……

林相如没有惊诧慌乱,在认清人去船空的事实后,便开始冷静的思忖着解决之道了。

他从来不是一个自怨自艾的人。

而此时的岸上,上官兰兰已经睡意全醒,挺直着腰身,牢牢的望着江面。

轩辕如玉早已在林相如转身之际负气而去,轩辕浩自然与她同行,岸上真的只剩下萧遥与上官兰兰两人了。

好在萧遥果然守信,竟真的老老实实的守着她,等着林相如回来。

他们两人谁也没开口说话,也似乎没有兴趣与对方交谈,只是一前一后,安静的站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遥突然听见一个绵长的呼吸声,从附近的草垛后传来。

萧遥留了个心眼,悄步移到上官兰兰的身后,手则探向腰侧的暗囊。

可是一切发生的还是太快,萧遥还在揣测着那人的来历,人影已经破空袭来,萧遥根本不及反应,便听见上官兰兰的一声惊呼,来人已掳了上官兰兰往空中跃去。

碍于上官兰兰,萧遥不可能发暗器,只能手拂开衣摆,紧追而上。

那人的轻功不弱,但是因为带了一个人,比起萧遥,还是略逊一筹。

没多久,人影便被追上了,那人也知逃不过,并不多做纠缠,而是在萧遥追上的一瞬间,将上官兰兰往身下的大湖掷去。

萧遥在空中硬生生的打了个折,也笔直的射向湖面,在上官兰兰落水的刹那,他修长的身影也跟着扎了进去。

空中偷袭的人划了一个异常动人的弧线,轻巧的停在了岸边,好整以暇的等着看着摇曳不已的湖面。

她的后面,不知何时还站着另一个人,雪衣冷面,如一柄出鞘之剑。

“闹够了?”轩辕浩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是他开口的本身,其实就是一种情绪。

偷袭者扯掉脸上的黑巾,星目雪肤,赫然是玲珑的模样,她望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湖面浅浅一笑,说不出的纯洁无害。

“为了和林相如赌气吗?”轩辕浩的语气带着些微的嘲弄,“因为他选择相信一个陌生人而不相信你,所以你想让他后悔?”

“你的话太多了”玲珑不悦的打断他的话,转身欲走。

“你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