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喜笑了笑,轻蔑地扫了她一眼。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关珍喜一口气出不来,心里憋得更难受。
关老夫人心里叹了一声,脑门有些发疼,她已经老了,最希望的是儿孙满堂家庭和睦,可偏偏这家里就没个安宁的时候,虽然日子是比以前更风光了,但闹心的事情也更多了,都怪这个郑淑君心肠太狠了,否则今日又怎么会这样,若是惠云……可是从来不敢跟她唱反调的,她又怎么会没一天好日子过。
“珍喜说得没错,你该喊一声母亲的,别总是叫姨娘,成何体统。”关大爷看到郑淑君满脸委屈地望着他,也出声责备随喜。
“她是关夫人,我娘算什么?”随喜冷冷问道。
“你母亲已经过世了,还提来作甚?”关大爷心虚大喝,提起关娘子,他总是有些不安。
“我怎么觉得……我娘好像还活在这里。”随喜眨了眨眼,语气天真地说着。
“好了不要说这些不着边的话,随喜能够成为青居真人的徒弟是她的福气也是关家的荣幸,至于那顾三少爷……随喜,你到底是姑娘家,要注意自己的闺誉,那伯承府是什么身份地位的,我们要有自知之明。”关老夫人教训着随喜,眼睛却瞄向了郑淑君。
如果随喜配不上顾三少爷,那珍喜就更加配不上了,亏郑淑君有脸说别人
郑淑君听着老夫人这些意有所指的话,手里的手帕几乎要被绞烂了。
接着,又说起了准备明日宴请亲朋好友的宴席来,关大爷越说越兴奋,想要宴请的人越来越多……最后终于发现若是要明日宴请,只怕有些来不及了,便决定推迟几日,一定要准备妥当才行。
老夫人也十分赞成关大爷的做法,唯有郑淑君母女越听脸色越黑,这是在给随喜脸上争光,是在抬高她的地位,她们怎么可能像关大爷一样欢喜?随喜可是她们母女俩心头的一根刺。
随喜神情漠然地听着他们的安排,没有人问过她的同意,就那样自作主张认为她只能服从不能反抗,如果整个西里城的人都知道她是青居真人的徒弟,那么肯定有很多人会来巴结关炎波,真好笑,他们怎么就会以为她那么好拿捏呢?
“……正好过两年舅兄也要到西里城来,到时候也能请他来参加宴席的。”关大爷难掩激动地对郑淑君说道,就是要让郑家的人看清楚了,从此以后,他们关家也不必总看着他们的脸面做事。
郑淑君扯了扯嘴角,“妾身一定会好好安排这场宴席的。”
关大爷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这宴席就交给淑君去办,至于随喜上学院的事情,明日我就差人去办了。”关老夫人露出乏意,端起了茶盅。
“祖母,上学院不是每个人说上就上的,如果不识字的话,学院也不会收的。”听到随喜要去上学,关珍喜马上就急了,要是让随喜去了学院,给学院的其他平时就嫉妒她的人知道了,肯定要笑她不是关家的嫡长女的。
“我就不相信,云淙书院会不愿意收随喜这个学生。”老夫人笑了笑道。
关珍喜还想说什么,却被郑淑君扯了扯衣袖,以眼神警告她闭嘴。
从上房出来,关大爷和郑淑君就往他们的正院而去,随喜和关珍喜的院子在同一个方向,自是要同路而行。
随喜走在前头,夏兰手里拿着长柄灯笼照明道路,两人在轻声说着话。
关珍喜跟在她身后,眼睛几乎要将随喜的后背瞪出两个洞来。最后还是忍不住跑了上前,一把拉过随喜的胳膊,尖声叫道,“关随喜,你怎么那么不要脸,竟然抢我妹妹的院子。”
随喜秀眉轻挑,甩开关珍喜的手,“你妹妹的院子?真是好笑了,这是关家的大宅,我住在哪里还需要跟别人抢?倒是你,名不正言不顺的,才真正担当得起抢这个字吧。”
并非关家所出是关珍喜的痛处,被随喜一下子就刺中痛处她怎么可能还忍得住心里的嫉恨,“你这个小贱人,为什么要回来,这里已经没有你的立足之处的,你为什么不和你母亲一样去死,去死”
“我要是死了,谁来看着你们哭?我要是死了,怎么知道你们是如何被噩梦缠身的?你以为我娘会甘心吗?你可要小心了,这里哪个地方没有我娘的影子,当心走着走着就遇见她了……”随喜不怒反笑,笑容却有些诡异森寒。
关珍喜听得全身汗毛竖了起来,“你少妖言惑众,你和你母亲都是贱人,活该去死……”
啪随喜二话不说扫了她一巴掌,“你再试试辱骂我娘一句,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处处隐忍的关随喜吗?”
“你敢打我?”关珍喜大叫一声,不敢置信地瞪着随喜。
“大姑娘打人了,大姑娘打人了……”关珍喜身后的丫环冬菊大声叫了起来。
夏兰从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头,注了几分内力在手劲上,石头飞了出去,那冬菊的声音立刻发不出来了。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发不了声的冬菊突然如见鬼似得瞠大了眼,全身都战栗起来,不……不会是前夫人真的阴魂不散吧。
关珍喜看到自己的奴婢这个样子,心里也害怕起来,但到底心高气傲,被随喜这样打了一巴掌哪里会甘心,“我就骂了怎样?你既然被赶出去了为什么还有脸回来,爹明明就不认你这个女儿了,你回来作甚?想和我争宠吗?我告诉你,你不在的时候,没有人会记挂着你,在这个家,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我什么都不是?那你是什么?就算关炎波不认我这个女儿,我还是他生的,而就算你喊他一声父亲又怎样呢?猫又怎么会生老鼠,你再怎么装再怎么讨好老夫人,你也成不了关家的千金。”随喜自在地围着她走了一圈,姿态傲然目光清冷,语气充满了讽刺。
“你骂我是老鼠?你这个贱人”关珍喜仪态尽失,恨不得冲上来撕了随喜一张脸。
夏兰身子一闪,将随喜护在自己身后,好言相劝着,“二姑娘,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动脚,有失礼仪啊。”
刚刚随喜动手的时候,她怎么不这样说,关珍喜气得肺疼,但被夏兰抓住手腕,她根本动不了手,怎么挣扎也脱不开。
“我要是你的话,就不会动这个手。”随喜含笑看了夏兰一眼,笑眯眯地在关珍喜耳边说着,“我打你了又如何呢?你找谁告状去,老夫人吗?你以为她老人家会站在你这边,还是找你父亲告状呢?他还指望着我为他争脸呢,怎么会怪责我呢,啊,你可以去找你母亲啊,她肯定会为你出头,只不过……她现在能给你出这个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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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吃了几片西瓜,马上就肚子痛。。。难道我吃到了传说中被插了针的瓜么~~~我的运气咋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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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姐妹(下)
第一百三十章 姐妹(下)
关珍喜抽了一口气,她很想反驳随喜的话,这个家本来就是她的母亲在做主,为何不能替她出气,但她虽然嫉恨随喜,但不是没脑子的人,她也看出了今晚老夫人和父亲对随喜的态度与以前大不相同,就算她闹开了,母亲未必就能替她出了这口气。
“放开我”关珍喜叫道,那边冬菊已经因为自己说不出话吓得脸色苍白,抱着头蹲在地上发抖,哪里还顾得上主子这边。
夏兰看向随喜,得到随喜的示意之后才放开关珍喜。
“关随喜,你不必得意,就算你是青居真人的徒弟又如何?不就是懂得一点医术吗?你一个女子难道还能成为大夫,不用多久,你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除非你去当道姑,说不定还能继承青居真人的衣钵。”关珍喜得到自由之后,看了一眼冬菊,心底莫名浮起一丝寒意。
“那又如何呢?只要天下人还敬仰着我师父,我懂不懂医术又如何?我是不是道姑又怎样?有我师父一天,你就永远也比不上我。”随喜凑近关珍喜,在她耳边低声浅笑。
关珍喜愤怒地瞪着她,“就算你恨我和我娘,可善喜和你同父所生,也算得上与你是姐妹,你竟然抢了自己妹妹的院子。”
随喜咯咯笑了起来,“姐妹?那是你的妹妹,不是我的妹妹,郑氏是你的母亲,不是我的母亲,至于关炎波……这个父亲我也让给你。”她根本就不屑当关炎波的女儿,都已经不认他这个父亲了,又怎么还会将郑淑君生的女儿当姐妹呢?
“你……无情无义”关珍喜怒声骂道。
“对你们我何必有情义?”随喜冷笑反讥。
“你不用这么得意,我不会放过你的。”关珍喜狠狠地道。
“尽管放马过来。”随喜挑衅瞟了她一眼,带着夏兰扬长而去。
关珍喜跺了跺脚,走到冬菊身边,用力将她拉了起来,“没用的东西,轻易就被那贱人吓成这样,这世上哪来有阴魂。”
说完,却连她自己也忍不住颤了一下,环绕周围看了一眼,对冬菊催促道,“还不回去,留在这里作甚?”
冬菊支支吾吾地想跟关珍喜说开不了口,可是关珍喜已经踩着碎步走在前面了,她只好捂着喉咙跟了上去。
千万别真是前夫人冤魂不散才好,她会不会真的再也说不了话啊?冬菊一边走着一边含泪想着,可是又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惹在气头上的关珍喜。
随喜回到望春苑之后,平灵马上就迎了上来,“姑娘,您没事吧。”
“我会有什么事?”随喜好笑地问道,她如今心情挺好的。
平灵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才松口气道,“奴婢担心您被那母女俩欺负了,幸好没事。”
“傻瓜,我就那么容易被人欺负吗?”随喜敲了敲她的额头,“你啊,赶紧把自己养胖一点,现在跟个猴子一样,将来怎么嫁得出去。”
“姑……姑娘,您还未出阁呢,怎么能讲这样的话。”平灵比随喜长了两三岁,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被随喜这么一说,羞得满脸通红。
随喜只是乐呵呵地笑着,有这两个真心实意对她好的丫环,在这个令人觉得厌恶的家里,也能感觉到一点点的温暖和快乐。
“平灵,这两年来,大爷可有纳了妾室?”随喜卸了头面换下衣裙之后,歪在床榻上,语气闲适地问着平灵。
“夫人这般厉害,别说妾室,就是通房……大爷也不敢收。”平灵轻声回道。
“是么……”随喜掩嘴浅笑,难怪子嗣艰难,原来连个妾都不敢纳进门,当年怎么就一个接一个女人带回家里伤阿娘的心。
突然就想到了郭静君
“对了,那郭姨娘还住在庄子里吗?”当年郭静君被送去了西里城郊外的庄子里静养,也不知被郑淑君除去了没有。
“已经许久不曾听说过郭姨娘的消息了,好像……夫人还不知道郭姨娘住在庄子里呢。”郑淑君进门之后,郭静君已经去了庄子里,家里也没人提起,她也自傲清高没有去问过,所以至今不知有郭静君这个女人的存在。
随喜眼睛一亮,“是么?甚好甚好”
“姑娘,您想做什么?”平灵好奇问道。
“时机未到,还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