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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喜 归晔 3972 字 5个月前

是母亲身边的大丫环,哪能随便就到他这里来。

顾夫人失笑,“我的意思,是让她开脸,给你当通房。”

顾衡愣了愣,很快就明白是什么意思,眉眼间的神色更加黯了几分,说不定……收了通房之后,就不必这么烦躁了,便点了点头,“母亲您安排便是了。”

“好,今日还真是个好日子,我一会儿就让红蕉过来。”顾夫人高兴地道。

到了晚上,顾衡由着那个叫红蕉的丫环满脸通红地替他脱下衣裳,他剑眉紧锁着,这丫环长得柔媚艳美,肌肤白皙,看着他的目光隐隐含情。

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只能想到那臭丫头梨涡浅笑的俏丽模样。

他躺了下来,那丫环也乖顺地偎依在他身边,“三少爷……”

柔若无骨的手臂环过他的腰,他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好像有点明白了什么。

他脑海里一个激灵,立刻拉开红蕉的手,声音冰凉如水,“出去”

红蕉瞬间红了眼眶,怯怯地问,“三少爷,是不是奴婢做得不好?”

顾衡不耐烦地将她踢了下去,低喝着,“别让我说第二次。”

红蕉趴在地上呜咽一声,颤抖着手将衣裳穿回自己身上,哭着跑了出去。

顾衡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明天还是让红蕉就回母亲身边去吧。

原来他是不能忍受随便哪个女子触碰他的,他突然就笑了起来,明白了为什么心情会那么堵。

她应该不喜欢自己的丈夫纳妾或者收通房吧,毕竟她母亲就是被小妾逼得不得不假死逃生……顾衡突然就坐了起来,下来床榻倒了一杯水大口喝了下去,平复心底的悸动,她的喜欢不喜欢,关他什么事啊。

第二天清早,顾衡就让芷瑶将红蕉送回去顾夫人屋里。

没多久,顾夫人就脸色难看出现在他面前,语带担忧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红蕉服侍得不好?”其实更担心的是怕儿子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不是。”顾衡有些无奈地道。

“那是为什么?不喜欢红蕉吗?再给你重新选一个可好?”顾夫人语气有些急了起来。

“母亲,我不需要通房。”顾衡紧抿着唇,坚决地道。

顾夫人的脸色有些发白,难道……难道儿子真的身体有问题,她只有这么个儿子啊

“母亲,如今还是学业要紧,女色只会让儿子分心。”顾衡淡淡地道,并不多加解释,“我先去书院了。”

看着儿子高大挺拔的背影,顾夫人的身体摇摇欲坠,心里一阵的伤心,儿子看起来怎么也不像身体有问题的啊,怎么就……她突然一醒神,为了儿子的名声,得将红蕉赶紧嫁出去才是。

可是儿子的身体……以后还要怎么传宗接代?得暗中找大夫瞧瞧啊,可是该找谁呢?这种事情又不能宣扬。

顾衡却不知顾夫人会有这样的误会,他大步地走出了大门,踏上马车,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在书院遇到那个丫头。

归归:顾夫人,其实你儿子不是不行哎……乃这样想,太伤他脆弱的男性自尊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学堂(上)

第一百四十四章 学堂(上)

李尤炀在庄子里呆到几乎快天黑的时候才回去,这期间已经从随喜口里了解到关于顾衡那小子的一切,包括顾老侯爷如今扬言要袒护随喜的事情,想到过两天他离开西里城还有这么一个人在保护着随喜,他对顾衡的反感减少了几分。

随喜在李尤炀离开之后,便到耳房去检查了一下夏兰的伤势,喝了药的夏兰还在沉睡中,她看了一眼就回屋里了。

折腾了一天,此时她才觉得全身疲倦乏力,歪在床榻上看着在收拾东西的平灵,目光有些飘远,不知在想什么。

“平灵,去把江家的叫过来,我有话问她。”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眉眼间有掩不住的倦意。

“姑娘,您不休息一下吗?”平灵走了过来,拿起团扇给她扇风。

实在是很累啊今天她是用尽了力气,可是她的心无法轻松下来,“去吧。”

平灵不再多说,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没多久,就领着江家的过来了。

江家的如今对随喜更加毕恭毕敬,别说如今大姑娘不同以往的柔弱好欺,就是她背后有顾三少爷和李二少爷撑腰,都能在西里城横着走了,再说还有以前的旧情,她也得将大姑娘当主子。

她原来是前夫人提拔上来的管事娘子,现在的夫人当家作主之后,她就被分配到这里了,虽然心中也觉得委屈但庄子里的生活也安安稳稳,不必每天过得提心吊胆,可当她看到大姑娘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种沉静的生活大概就要被打破了。

“……你是说,自从我阿娘离开之后,原来家里所有的人都换了吗?那么,那些人呢?”随喜挺直了腰板,强打精神问着江家的。

江家的低声道,“刘妈妈给夫人打发回去了,崔妈妈跟奴婢一样,如今都在庄子里当差。”

刘妈妈是阿娘以前的奶娘,崔妈妈是关家以前的厨娘。

随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郑淑君还真做得真彻底,凡是阿娘用过的人,她一个都不用,是怕这些人不好控制吧。

“那个郭姨娘……在这里过得怎么样?”随喜低头看着自己修得整整齐齐的指甲,问起另一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女人。

江家的抬眼看了大姑娘一眼,“按照先前老夫人交代的,过得也算不错。”

老夫人之前交代的……那不就是逼着郭静君天天抄经念佛,过着跟尼姑没什么两样的生活吗?所谓的静养,也只是要惩罚她而已。

“郑淑君不知道郭姨娘在这里么?”随喜问道。

“不曾听夫人问起。”心里纵然不喜欢郑淑君,但毕竟是关家的下人,不能像大姑娘一样,表面的尊敬还是必须有的。

随喜眉眼间一片明朗的笑,“郭姨娘的娘家人也没来关心过她?”

江家的一怔,“自从郭姨娘被罚到庄子里静养的时候,郭家那边就没来人了。”

这就太出乎意料了,就算郭静君让郭家的颜面尽失了,也还是郭家的人,怎么这些年就不闻不问了?有些不太对劲。

“那……大爷有来过这里吗?”随喜又问道。

“不曾。”江家的回答。

随喜露出个满意的笑容,轻声吩咐,“从明天开始,郭姨娘那边的膳食就比照我这边的,我吃什么,她就吃什么。”

江家的惊愕地看着随喜,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平灵,打水给我冲洗。”随喜没再看江家的和平灵一样不敢置信的神情,从容地继续道。

“是,姑娘。”江家的脸上很快恢复淡定,深深看了随喜一眼,退了下去。

平灵压下心头的疑惑,服侍随喜沐浴。

被温水包围全身的随喜舒服地喟叹一声,眉眼间的倦色稍减,她睁开微蒙的双眸,看着欲言又止的平灵,笑了笑,“有话想说吗?”

平灵手里拿着干绫巾,正准备给随喜绞干那海藻一样的湿发,犹疑的目光对上随喜洞悉一切的眼睛,低下头,轻声地问,“姑娘……不恨郭姨娘了吗?”

随喜发出一声冷笑,“何以见得?”

“那为何对她那么好?”平灵疑惑地问。

“自然是有我的道理,以后你会明白的。”随喜站了起来,已经开始发育的少女胴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白皙润亮的光泽。

平灵急忙张开绫巾包住她的身体,“奴婢明白了。”

第二天,随喜很早就起身梳洗,今天才要正式上课了,想到要去面对岑素各种挑剔的目光,她心里有些无奈。

夏兰有伤在身不能跟着她出门,便由平灵跟着她一块儿去书院。

今日她穿了一套撒花纯面百褶裙,梳了个双髻,插着一对点翠缠银梅花簪,清雅不失俏丽,去女子学堂是为了研习礼仪和琴棋书画,但说白了,也就是和其他各家名门千金互相攀比,女子之间的高低之分,看的就是将来能嫁给什么样的夫家了,所以随喜对上课的兴趣其实并不大。

磨磨蹭蹭到差不多的时候,才终于出门。

到了云淙书院,她有些为难地站在路口。

平灵在她身边低声地问,“姑娘,怎么了?”

随喜叹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走了。”端木盼颜虽然带她在书院走了一圈,但这里实在太大了,她想不起来女子学堂的路该怎么去。

平灵愕然,“那该怎么办?”

“走吧,说不定走着走着就找到路了。”日头就要上来了,再站下去,说不定都下课了。

沿着两边都种着大树的甬道慢慢走着,终于在长廊上遇到个姑姑,随喜上前去问路,那姑姑只是淡淡地撇了随喜一眼,指向前面不远处的院子。

那就是女学生上课的地方了。

地方很大,进门就见到一个宽广的大厅,里面摆着数十张书案,旁边有两排厢房,其中有两间的门打开着,各有数个衣着鲜丽的小姑娘在里面说话。

大概是学生休息的地方吧。

每个人都能带一个丫环到书院服侍着,上课的时候,丫环就在这两边的厢房等候着。

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啊。

“哟,这不是随喜表妹吗?”突然就有道尖刻的声音在厢房里传了出来,接着走出一位穿着翡翠撒花洋绉裙的年轻姑娘,肌肤偏黑,身材很圆润。

随喜只觉得对方很眼熟,略一沉吟,忍不住笑了起来,“杏儿表姐……”

这位长得身材稍胖,脸型圆润如馒头的姑娘正是前些年和随喜有小过节的陈杏儿,陈家在两年前已经搬到西里城了。

陈杏儿并两个同样体型较宽的姑娘一起走到随喜面前,几乎要被脸上的肉压得剩下一条线的眼睛在看到随喜比以前更加精致好看的脸蛋时,闪过一丝嫉妒。

“你怎么会在这里?”陈杏儿以一种居高临下的高傲态度问着随喜。

“自然是来上课。”随喜笑着回道。

“岑先生不是不愿意收下你吗?”陈杏儿的声音拔高了一些,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确实,我依旧算是端木先生的学生。”随喜淡淡地点头,并不太喜欢成为别人瞩目的焦点。

陈杏儿被噎了一下,夹了随喜一眼,伸手拉过她走到一旁,“你不知道你们家那个二姑娘也在这里上课么?我告诉你,她可不好对付。”

“谢谢表姐的关心。”她早有心理准备会在这里跟关珍喜碰上。

“我不是在关心你,你们姐妹俩我一个都不喜欢。”陈杏儿撇嘴道。

“是么,太好了,在这一点上我们达成共识,我也不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