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不好意思,和老夫人说了几句,也告辞离开了。
翠丝进来跟老夫人说起随喜和表姑娘在花园和王大少爷撞个正着的事情,又说出今日随喜的表现实在奇怪,比起表姑娘的大方,随喜就像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老夫人气得直拍桌子,“去把那丫头给我叫过来。”
随喜已经卸了脸上的妆容,素颜的她更是精致美丽,她挺直了腰板,面带微笑地走进内屋,盈盈给老夫人行了一礼,“祖母。”
“你翅膀硬了啊,敢说一套做一套了。”老夫人目光锐利地瞪着她,腮边气得有些发抖。
“随喜不知道祖母是什么意思?”随喜天真地问道,目光很无辜。
“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哼,你心里清楚得很,是你让杏儿今天来找你的吧,故意装出一副没见过大世面的样子,你以为我就不会让你嫁到王家吗?我告诉你,你愿意嫁最好,不愿嫁也得嫁。”老夫人怒声道。
“我就算愿意嫁,王大少爷也未必肯娶。”随喜淡淡地回道。
老夫人将手里的茶盅用力往随喜身上扔去。
随喜没有避开,茶水在她月白色的裙子上晕开一片淡黄色的水花,几片茶末粘在裙摆,“王大少爷就算不愿意娶我,也不是我能决定的,祖母朝我发怒又有何用?”
“你以为凭你这点伎俩,就能让王家改变主意吗?”老夫人冷笑,“你休想如愿”
“祖母是非要逼我嫁人不可了?”随喜淡声问道。
“我只恨自己当初竟然让你这只白眼狼回到关家”老夫人咬紧了牙关瞪着随喜,哪里还有半点慈爱的样子。
“我也没有祖母想的那么喜欢这里。”随喜笑了笑,淡淡道。
“你给我滚”老夫人终于大怒,再看到这个孙女,她真的会被气死。
随喜曲膝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走出上房。
夏兰看到随喜一身狼狈的茶渍,担心地低声问,“姑娘,没事吧?”
“没事。”随喜回她一个淡定的笑,回望春苑换下一身衣裳。
又是过了几日,王家一直没有正式来提亲,也不知中间出了什么问题,老夫人找了三婶婆来问了几次,也问不出答案,媒人那边也是支支吾吾,似在搪塞关家。
老夫人差点被气得怒火攻心,把谭氏找了过来,让她去打听个明白。
后来才渐渐听到风声,原来不知谁在外面传出随喜的坏话,什么品行不端,性格刁钻,又爱惹事生非,谁家要是娶了她,肯定是家门不幸等等之类的话。
那些原来想跟随喜提亲的名门世家都不再出现了,就往王家也托了媒人来说随喜身份尊贵,名声高涨,他们不敢高攀。
老夫人气得将王家诅咒了一遍。
没几天,王家就到陈家提亲,王大少爷和陈杏儿的亲事就这么定下了。
面对书院里别人的指指点点,随喜倒是冷静,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出来,究竟是谁在背后中伤她,竟然传出这样的话。
虽然这样让她轻易摆脱了老夫人的亲事,但对她的名声也影响太大了。
这件事也让袁夫人和顾夫人十分愤怒,顾夫人更让人去查清楚,究竟是谁故意诋毁随喜的名声。
而正是因为这件事,让原本对顾衡的婚事没什么意见的顾世子,也就是顾衡的父亲,突然就不允许这门亲事,不许顾夫人上门提亲了,认为随喜配不上顾衡。
关老夫人更认为是随喜为了躲避定亲故意自己传出这些话,她索性狠了心,打算让随喜随便嫁给个穷酸秀才,谁知连那穷酸秀才也看不上随喜了。
这下老夫人真是气得大发雷霆,将随喜叫了过去,狠狠骂了一顿,要她离开关家去避一段时间,免得让关家跟着她丢脸。
随喜只是冷笑一声,将属于自己的东西收拾了,来到高浦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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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还治(上)
第一百八十七章 还治(上)
知道随喜是搬去了高浦大街,关老夫人也没什么多说的,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将来这个不孝孙女是生是死都不会去理会。
离开关家以后,随喜连书院都不去了,反正她本来就没想过当什么才女,如今她乐得轻松,每天除了陪颀哥儿玩,就是在屋里看药书,日子过得轻松自在,少了在关家时候的压抑。
加上她这两日初潮刚来,去哪里都不方便。
她比较无奈得是顾家如今大概不会再同意顾衡娶她了。
顾衡……想到他,随喜的脸色微凝,不自觉停下了手中的羊毫,这都去了京城快半个月了,怎么还没回来呢?别是出了什么事儿才好。
就算顾世子不同意顾衡和她的亲事,她也不会因此就对顾衡死心,除非他自己亲口跟她说,不能娶她了。
“姑娘,端木姑娘来了。”平灵走了进来,轻声打断随喜的沉思。
随喜脸上一喜,“快请进来。”
自从她到高浦大街之后,端木悦几乎每天都会来找她,跟她说一些外面的情况,对于外面那些传随喜的那些话,端木悦比随喜本人还生气。
特别是关老夫人在这个时候竟然将随喜赶出来,连站出来替随喜澄清一声都没有,本来无中生有的传言就不可信,何况随喜之前还救了那么多人,只要关老夫人为自己的孙女说几句话,维护一下自己的孙女,也许这些传言就不会越传越真,可关家却一直保持沉默,让人以为是心虚的表现,更是让人误会了随喜。
罗惠云为这事气了几天睡不着,袁夫人本是想去跟大哥澄清这些误会,反而被顾绍观埋怨了几句,后来索性就不再去顾家了。
端木悦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略带怒意走了进来,也不等随喜招呼,就在屋里的交椅坐了下来,“你可知是谁在背后中伤你?”
随喜给她倒了一杯茶,“我终日在家没出门,已经不怎么听到别人说了。”
“你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端木悦喝了一口茶,伸手捏了捏随喜的脸颊。
“我也不是无所谓,只是别人既然想说,我又不能去阻止,与其白费力气,我还不如两耳不闻窗外事。”随喜笑道。
“哼,你知道我这两日打听到什么了?”端木悦美丽动人的眉眼似有两束怒火在跳跃。
“嗯?”随喜歪头看着她,一副准备倾听的模样。
“在背后传你这些话的始作俑者,就是岑文茹和关珍喜”端木悦愤愤说道,“我见着她们两个这阵子有些鬼祟便留了心,前天我听她们在角落说起你,所以就暗中让人去打听了,原来是她们命身边的丫环四处去传你的流言,丫环们传来传去的,就传到各家姑娘夫人耳里……”
随喜皱眉听着,她想过几个可能性,但没想到和岑文茹有关,就算岑文茹从来没给她好脸色,也没想过她会这么恶毒。
“关珍喜这么做我理解,可岑文茹……我和她并无仇怨啊。”随喜叹道。
“顾衡对你的心思谁看不出来?她不恨你才怪”端木悦哼道。
随喜缓缓地点了点头,“原来是恨我这个。”
“不然还能因为哪个?她就是看你好欺负,以为你不会还手。”端木悦道,她本来就看岑文茹不顺眼,如今她竟然伤害她的闺蜜,这口气要是不加倍讨回来,她实在不甘。
“如今她们心愿达成,岂不是很高兴?”随喜啜了一口茶,笑着问端木悦。
端木悦见随喜还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态度,心里都替她急了起来,“她们当然高兴,可是你怎么办?眼见着和顾衡的好事就要成了,突然被她们几句话就搅没了,你就不生气?”
随喜俏脸微红,这个端木悦说话还是这么口无遮拦,“我和顾衡……等他回来再说吧。”
“世子爷也真是的,怎么能单凭别人几句传言就误会了你,我听说顾夫人也因为这件事和世子爷闹冷了脸。”端木悦道。
随喜一愣,“顾夫人……”想到前几天顾夫人来找袁夫人的时候,对她仍旧是和蔼亲切的态度,随喜心里暖暖的,可是若是为了她跟世子爷闹冷脸,她心里过意不去。
“顾夫人是个厉害的人,你不用担心,如今要想的是如何回敬岑文茹,你不会就这么算了吧?”端木悦瞪着随喜问。
“当然明天我就回书院去。”随喜笑了起来,眸色有些清寒。
“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端木悦咬牙道。
第二天,随喜面带笑容精神奕奕和端木悦并肩地出现在女子学堂,她就像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些闲言闲语一般,依旧是谈笑风生的样子。
岑文茹冷眼看着她走进来,还以为她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云淙书院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脸回来,这下除了端木悦,大概不会有人理她了。
关珍喜嘴角浮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站了起来迎上随喜,就在她面前站定,然后以鄙夷的目光看着她,“没想到你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随喜秀气的眉毛微微一挑,“你都能在这里,我为何就不能来?”
“我可不敢和你相比,你可是大有名声的人,都被祖母赶出家门了,还不知羞耻,我若是你,这辈子大概都不敢出门了。”关珍喜恶毒地开口说道。
端木悦脸色一怒,正欲回骂过去,却被随喜抓住了手腕,示意她稍安勿躁。
“关珍喜,就算我现在不住在关家,身份也比你名正言顺,虽然我是不怎么稀罕当关家的姑娘,不过……你真的认为自己寄人篱下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随喜的声调略一提高,带着轻蔑不屑问关珍喜。
关珍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就算我寄人篱下,也比你这个臭名远播的人强。”
“臭名远播?”随喜轻笑,眼角余光在岑文茹脸上一扫而过,“你是说我品行不端吗?还是性格刁钻?或是惹事生非?我若真的品行不端,不也是被你母亲连累的吗?我阿娘在的时候,我规规矩矩不曾落人口实,怎么现在才传出我品行不端?”
“你……你休得拿我娘当借口,我娘是正经的大家闺秀出身,你哪里能比得上。”关珍喜气得声音发震。
“还没见过哪个大家闺秀的寡妇会去勾引男人的。”陈杏儿在旁边冷笑道,她觉得自己抢了随喜的王大少爷,所以心中有愧,自然要替随喜说话。
“你说什么”关珍喜瞪向陈杏儿,“不许你羞辱我娘。”
岑文茹过来拍了拍关珍喜的肩膀,让她别跟陈杏儿计较,然后冷眼看向随喜,“关姑娘,我也认为你这时候还是不要抛头露面的好,免得害我们大家都被你连累了名声。”
“岑文茹,你也有名声可言吗?”端木悦嗤笑一声,“你在背后指使丫环去散播随喜的谣言,不就是恨她长得比你好看吗?像你这种心肠恶毒心胸狭窄的人,难道就是有好名声了?”
这时候还未到上课的时间,所以大家都在外面闲坐着,见随喜跟岑文茹对峙,都围了上来凑热闹。,还有不少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