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习惯艾利斯家的异常了,不会再惊讶了……
席翁回答路西尔的话。
“嗯,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菲莉斯也还在努力工作,这事在她向我作报告的时候就……”
就在这时,席翁的脑中突然浮现起刚从战场上回来后见到菲莉斯的情景。
席翁拜访艾利斯家时,菲莉斯说的话。
“怎么啊,你还活着啊,真没意思……”
席翁苦笑着。
“…………啊,不,总而言之我给菲莉斯添了不少麻烦的样子,该说客气话的也应该是我这边才对……”
不知为何菲莉斯显得非常赞同这句话。
“当然了,我可没有话对老不死的人说。”
“嗯~~”
席翁深深叹了口气苦笑着。
路西尔带着微笑看着两个人。
“你们两个人似乎干的都还不错嘛,哈哈,我很高兴哦。”
菲莉斯还是毫无表情地说着。
“别扯了,进入正题吧。”
“啊啊,是啊,那我们就转入正题吧。席翁,今天我把你叫到这里来……是为了听你的想法的。”
“想法?”
路西尔点了点头。
“是的,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是判断你到底有没有资格的问题,我希望你能够回答。”
“啊……有没有资格……?什么的?那个,要我回答是没有问题啦……只有这样吗?”
路西尔心情非常好地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嗯,只有这样。只是为了这样,才把你叫到这里来的。但是只有一点,你要回答这些问题必须有条件。”
“条件?”
“嗯。”
这时——
路西尔的表情突然起了变化。
闭上了眼睛,非常沉静,沉静的表情……
随后用淡淡的口气。
“我会向你提问题,如果你的回答不合我的心意的话,我就会杀了你。不过你放心,不会疼的。不过是自己的首级离开自己的身体,你不会注意到的,只是,死了而已。”
死了……?
这个词让席翁的眉头皱了起来。
无法理解,不,艾利斯家让人无法理解的东西已经遇到了很多了,但是这次……
这个男人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他问问题,如果我的回答他不喜欢的话就会杀了我?
而且这还是我要回答他这些问题的条件。如果我不答应这些条件的话,就不能回答他的这些问题……
“…………”
完全无法理解意义。
为什么,这样危险的问题,我非得要回答不可呢?
就像是回答这些问题似的,路西尔说话了。
“因为这里是艾利斯家阿,席翁。”
瞬间。
席翁的目光锐利了起来。
刚才所有的问题,都被路西尔这一句话所解答了。这里是艾利斯家。
代代,只侍奉王的家族。
那么现在这家的主人,也在测试席翁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而说的这些话。
席翁死死地盯着路西尔,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原来如此。”
低声说道。
这时菲莉斯。
“无聊,好不容易从战场捡回来的命,要在这里扔掉吗?”
但是,席翁无视了菲莉斯的话。
没有必要听。
早就决定再也不犹豫了。
不,他所前进的方向,已经在那个战场决定了。
全部都失去了。
但是还是要前进。
如果接受了这个力量,就代表要杀了一切。
兄长、姐姐……还有现任的王……
但是……
席翁还是说了。
“好吧。我就听你说些什么吧。你说啊……路西尔?艾利斯。”
路西尔笑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
席翁闭起了眼睛。
是的。
我已经不能止步不前了。
要杀了面前所有的人。
为了做到这一点我能接受一切。
就算这是……
恶魔也无所谓……
这地方很黑。
莱纳被锁得牢牢地站着漆黑的房间正中。
他的周围,宛如包围他似的坐着一些人,全是他小时候就很熟悉的脸。都是老人,都带着如同死了一样毫无生气、平坦的面容。
但这面容现在却浮现出一丝恐惧望着他……
环顾了一下这些脸,莱纳用困乏的声音说着。
“怎么,这次是在牢笼里养我?真是麻烦,就算你们把我放在那个学院里我也不会乱来的啦。”
这时,坐在正中央席位,有着白色长须的老人喝道。
“闭嘴你这个怪物!谁允许你说话啦!”
“怪物……呢。好啦好啦。不要吼的太过了,当心血管爆裂啊,老师。”
对,莱纳叫这个老人为老师。过去曾担任那个孤儿院院长地位的老人……
其他人,也都是军队中的干部们。
老人们纷纷怒骂起来。
“都是因为你做了多余的事情,才让阿斯塔尔那个臭小子爬得那么高!”
“你也好,阿斯塔尔也好,都在那个战场上死了就好了。”
“你明白吗?让你活着,那位大人会怎么训斥我们吗?”
“那些和这些都是你的错!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下贱的东西太过于猖狂了!”
莱纳依然是有气无力地听着这些话。
“然后呢,就是为了让我听你们这些老年痴呆的话才把我叫到这里来的吗?啊啊,原来如此。只要把像我这样可爱的宠物放在身边的话就能消除压力了吧。”
“不要胡说八道了!”
瞬间,老人中的一个将桌上的灰缸扔了出去,砸中了莱纳头,血流了下来……
鲜红的血,沿着额头一线流了下来……
老人见了嘲讽道。
“这算什么?你会流红血?像人类一样?明明是个怪物。”
“………”
明明是个怪物……
莱纳就是不断地被这么说着抚养长大的,现在已经,即使被说也毫无感觉了,只是看到十分困倦而已。
不,比起那个现在更重要的是……
“哎呀?怎么回事,刚才开始头就有点痛啊……”
头上都流出血来了疼痛是当然的了!但是老人们没有这么说,反而向着莱纳怒吼。
“你这家伙!在耍我们吗!?”
莱纳依然是缓和的表情。
“耍人的是你们才对吧。我总是被耍的一方。然后呢?快点说你们的要求。这锁让人相当不舒服,很痛的啊~我没有这种变态的兴趣,也不会觉得舒服啊……”
莱纳用开玩笑的口气挑拨老人们,老人们刚像再骂些什么,但是突然恢复了平静……
随后,不知为何,用十分厌恶的口气开始说了。
“算了,今天把你叫来这里,是因为王的指示下来了。虽然把你送进监狱,但是还是能够实现你的一个愿望。像你这种下贱东西的愿望本来根本不需要听的才对,不过我们慈悲的王还是希望实现你的一个愿望,你应该感到荣幸。好了,有什么愿望就赶快说吧。”
突如其来的话,莱纳眉头皱了起来,看着老人们。
“慈悲的……呢……但是最终还是要进监狱不是么?啊,看样子……这次的事件以来,王相当恐惧‘复写眼’呢……所以为了让我能乖乖地蹲监狱,所以给了我一个愿望吧。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糖果和鞭子啊~”
老人们盯着莱纳。
“好了啦,快点说!不要太妄自尊大了!”
看样子是猜中了。
“嗯~~”
莱纳很困扰地皱了皱眉头。
“嗯,反正都要实现愿望,梦想越大越好嘛……比如说在监狱里任何地方都能睡着的特大的枕头之类的……”
先不去讨论这个梦想到底算多么的大,莱纳突然想到了什么似了。
“啊……对了,那我就要那个吧。”
然后他说了他的愿望。
这里很冷。
石头、铁栏杆还有绝望构成的空间。
被带到牢狱中的莱纳看到了这个光景。
“哇……这比想象中的还要难住啊……但是似乎很适合睡觉……”
在这种情况依然严重欠缺紧张感的莱纳用轻巧的嗓音说着。
环顾四周,一个房间只呆着一个人,可以说是相当奢侈的分配方式的牢房中,全都是与莱纳德气氛相对照似与的阴暗、沉闷的空气融为一体的男女老幼,有些人用无力地眼睛看着莱纳,有些人用嘲笑的表情看着莱纳。
人人都适当地向莱纳打招呼似的挥了一下手,看守从后面拍了一下他。
“你快走吧,真是,那么高兴着进牢房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哎……是这个样子的吗。在牢房里包三餐还能任你睡觉,我觉得开心的人应该挺多的才对啊。”
看守笑了。
“啊哈哈,那是什么理论啊?你真是个有趣的家伙……这样的话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里是罪大恶极的犯人们的聚集所,怪怪的家伙比较多,像一级战犯啊、连续杀人犯啊之类的。只要被他们找到一点破绽就会被杀掉的感觉,胃都开始疼了……”
莱纳和这个健谈的看守一边攀谈,一边向着牢狱中前进。
“看守大叔也相当辛苦呢……”
“就是说啊。所以说啦,就是为了避免那些家伙组成帮派啥的,才把他们全部分开在个人牢房嘛。但即使这样,危险的人还是危险,这是不会改变的……啊,对了,说起来还没问呢,你到底干了些什么?被扔到这种地方来也就是说……”
刚才还说得很开心的看守突然意识到了莱纳是被扔到这里来的罪犯,脸一下子发青了。
真是,现在才意识到这点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莱纳很干脆的回答。
“其实,我是午睡睡过头了被上司讨厌了……”
“哎?午睡?”
“是啊,然后啊,他就说,你既然那么喜欢睡午觉的话,就在牢房里睡一辈子的午觉吧。我觉得这样也不错啊……”
不知为何,看守拍了拍莱纳的肩膀,摇了摇头说道。
“哎……所以你来这个监狱了……你啊,真是个不走运的家伙……你的上司一定是个相当了不起的人吧……可怜的家伙……好!你在这里的生活就交给我吧。话是这么说,也不是什么都能帮你做的,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会想办法帮你弄到的。”
“哦?真的?运气真好!”
莱纳就这样一边和看守约定好,一边走到了自己的牢房前。
和其他的相同,石头的墙壁,铁栏杆。
但是和其他不同的是……
牢里面,有一个人。
红发的少女,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看守看到了,奇怪地说。
“啊呀……奇怪了,为什么会有人……”
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确认了一下。
莱纳却,
“啊啊,大叔大叔,不用了,我正好找这个家伙有点事,能稍微给我一点时间吗?那张纸上应该也写着才对……”
看守听了将视线回到了纸上确认。
“啊,真的啊。哎!这个,不是军上层部命令书吗……为什么会有这个……你到底是什么人?”
“嗯~~宠物一样的东西?”
“哈?”
“无所谓啦,把牢打开吧,三十分钟后再来吧。”
“啊,哦哦,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