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来使用。萨拉威尔、卫兵的大家、还有贵族们,和身份毫无关系,笑着说我们就把这里当作会议室吧,然后将椅子和桌子搬入那里,那还是不久前的事……
为了复兴艾斯塔布尔,而笑着,真的只是不久之前的事……
看着面前宽广的,空荡荡的会议室,诺亚说道,
“……全都,没有了……”
可萨拉威尔回答,
“不,还有东西留下来了。”
“留下来了?你说什么留下来了?为国着想的大家、同伴、这些先不说,当我们抓来人质的时候起,我们就已经失去了尊严。我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生存的意义也……
不久之后,那个叫弗洛华德的怪物也会来这里吧……
诺亚已经不想逃了。就算不死在这里,等待她的也终将是死刑。那么在哪里死都是一样的。
大家,都死了……
可萨拉威尔看着诺亚,不知为何,浮现出愉悦的笑容,说道,
“还没有完,公主。你的生命不还留着吗?按照计划,就该如此。‘将民众当作人质的艾斯塔布尔。无法对他们动手的罗兰德。然而,被逼上绝路的艾斯塔布尔,却开始残杀人民……’失控就是你的任务啊,公主。”
他居然说出这种话……
“萨,萨拉威尔……?你到底在说什……”
虽然这么说,但是,诺亚已经全都明白了,对萨拉威尔刚才说的那些话,全都明白了。早知如此,还不如被蒙在鼓里死去就好了……早知如此,应该和那些在大厅中死去的贵族们一起,做着幸福的梦死去就好了……
然而面前的,却是这残酷的现实……
从孩童时代就非常了解的,最能信赖的这个男人的脸,仿佛变成了不认识的人似的。浮现出意味深长,而又低俗的笑容。
“然后,阻止这场失控的艾斯塔布尔的贵族萨拉威尔?塞伊尔,作为救国的英雄,会被封为罗兰德的贵族,预定是这样的哦。”
噩梦……
对,诺亚这么想。
她终于明白弗洛华德说的话的含义了。
被称为悲剧的舞台……
从一开始,就是被控制着舞动着的。
艾斯塔布尔的叛乱也是,从一开始就在罗兰德的手掌心中……
诺亚对此……
“啊啊……为什么会这样……我真愚蠢……明明有那么多提示。每次被罗兰德奇袭的艾斯塔布尔士兵。如果那时发现就好了。或者是萨拉威尔,你将民众作为人质时候说的话,那时发现就好了……或者是,下面那个怪物……那个,意识到我们逃跑……却平白放任我们逃跑……看到这个事实如果我……”
萨拉威尔笑了,
“不,不。你并不愚蠢,公主。你只是非常信赖我而已。就算你意识到有奇怪的事,你自身也会故意无视它们的。我……从你幼年起就在您身边侍奉你的我,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对,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
这是事实。萨拉威尔不可能会背叛。就算任何人背叛,只有萨拉威尔不可能背叛……
的确是这样想的。
然而……萨拉威尔说。
“你是这样看待我的呢。所以我只会教导你美丽的事物。美丽的我,美丽的国家,美丽的世界……所以你是美丽的。令人难以置信地,被抚养成一个坚强,美丽的人。”
说着,露出了可惜的表情,
“真浪费啊……好不容易把你培养地如此美丽……一开始还计划笼络你,然后娶你为妻,得到艾斯塔布尔呢。”
“…………”
诺亚什么也没说。萨拉威尔从一开始……这家伙,一直在欺骗大家。
为了这种家伙,大家,大家都死了……
“但是你看,罗兰德也保证了我一定的地位……我现在只能满足于这样了。刚才公主不是说了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种家伙……难道最后只有这种家伙能活下去吗?
诺亚颤抖着。不是由于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这就是,现实……正如萨拉威尔说的,这是给予只知道美丽事物的我的惩罚……
但是……
诺亚缓缓地将手伸向背后带子中隐藏的匕首。
但是……只有这家伙不能原谅。
诺亚……
“我……的确想要创造大家都能笑着生活的世界……”
“你还在说漂亮话啊。美丽的东西是无法运作一个国家的。”
“即使这样!我,也想要创造这样的国家!哪怕这只是漂亮话……哪怕在某些人笑容的背后,一定会有些人在哭泣……这样的愿望,难道是不被允许的吗!?”
萨拉威尔冷笑,
“不,愿望是免费的。然后这样的傻瓜最终会死,活下来的我会成为救国的英雄。就是这样。那么好了,差不多也该……”
瞬间,诺亚刺出了匕首,
“我不会白白死……”
然而……
这手被萨拉威尔很干脆地抓住了……萨拉威尔露出满足的笑容,
“公主真的很可爱呢。就像我教导的一样,直到最后都很高洁、正确、还有,就像被我操纵般地,总是会采取我能预想的行动。你难道认为我不知道你把匕首藏在那里吗?”
只是在手腕上稍加了一点力量,就将诺亚手中的匕首夺走了……
诺亚看着面前如同对她炫耀般的匕首,陷入了绝望……
最后,都没法报一箭之仇。
大家都死了。被这种家伙操纵着,死去了……
不想死。
她第一次这样想。
起码要把这家伙……把这家伙给……
但是,自己没有这样的力量。
“那么,就这样结束吧。你也和大家一样,白白死去吧。”
他对这诺亚的胸口,将匕首狠狠地刺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
萨拉威尔的手,还保持拿着匕首的样子,飞了出去。
“什!?”
话音未落,他的头也飞了出去。然后整个人倒在了地板上……
声音响起。
“啊啊,萨拉威尔先生。你实在是很愚蠢。和我的计划一样,到最后都没有志气,如此下贱。就像被我操纵般地,总是会采取我能预想的行动……原封不动地借用他的话,就是这样吧?诺亚?艾因公主。”
边说着这些话……那个男人,走进了房间。
那个,怪物……
叫做弗洛华德的,罗兰德的怪物……
依然是那平静的语气。
悠然地走到了他们的身边,俯视倒在地板上的萨拉威尔,
“请放心,公主。罗兰德没有缺乏英雄到让这种男人成为救国的英雄。”
这样说。
看着下一个将要杀害的对象的那视线,就如同不抱有任何感慨……
诺亚露出嫌恶的表情,
“你说英雄?罗兰德的英雄!?做这种事的英雄吗!?你说玩弄人们的思想,最终,嘲笑他们,这就是罗兰德的英雄王,席翁?阿斯塔尔德的所作所为吗?”
弗洛华德听了露出些许困扰的表情,
“……不是这样的。做这种事情的……不是英雄。吾王,不会做出这种事来。这是我的独断独行而已。姑且向王提过这件事了……但是被他否决了。”
“……那就是说,这件事的黑幕是你吗?”
“嗯……直到掀起叛乱为止都是……但是,王却不是对我,而是对克拉乌?格罗姆少将下令来镇压艾斯塔布尔……接下来的事情,聪明的公主殿下应该都清楚了吧?”
诺亚接受了这个答案。
是这样的安排吗……
克拉乌?格罗姆的战斗方式,那才是,罗兰德王所期望的战斗方式。
弗洛华德说道,
“然而,虽然不想用萨拉威尔先生的话来说,漂亮的事的确无法让国家运作……这也是事实。所以,像我这样的人也是必要的。公主殿下,谁都能带着笑容生活的那样的国家……那样的理想……我并不讨厌。我也不讨厌您这样的人。如果我是艾斯塔布尔的臣民的话,我一定会选择您作为王。然而……”
他捡起了萨拉威尔握在手中的匕首,举了起来,
“诺亚?艾因公主将艾斯塔布尔以及罗兰德的民众作为人质,更将他们杀害后自尽。这就是这次的剧情梗概。”
诺亚盯着弗洛华德。
“你要杀了,人质吗?”
“嗯。”
“你认为期望那种战斗方式的阿斯塔尔王,会原谅你吗?”
弗洛华德听了再次露出困扰的表情,但又带有一丝愉悦,
“……如果能不暴露,那就好了……但是一定会暴露的吧。但是……结果到底会怎么样呢。那位大人,也许还是会原谅吧,我是这样想的。那才是,作为一个王的气量……”
说到这里,弗洛华德忽然停了下来,一转身,
然后迅速跳开他所在的位置……
刹那。
突然出现了一个没有见过的男人,抱着诺亚的身体,拉了过去,
“小姐,没受伤吧?”
问道……
有着如燃烧般赤红色头发的男人。用锐利的视线盯着弗洛华德,
“你这个臭小子,别开玩笑了。还是说你想说你才是叛乱的主谋者吗?”
对此,弗洛华德用他那如死亡般的眼睛看着这边,
“输给你了。格罗姆少将。没想到你会那么快赶到呢……外面的战况怎么样了?”
格罗姆……?
那个红指的克拉乌?格罗姆……?
诺亚抬头望着这个轻轻搂住自己的男人。精干而端正的脸庞,充满着怒气的样子,看上去的确很强……
但是,和想像中的样子,完全不同。在与罗兰德的战斗中,使艾斯塔布尔的士兵们恐惧战栗的,那个红指的克拉乌?格罗姆……
她一直认为他是一个多么强大的怪物……
他很愤怒。对无视人质,袭击这个堡垒的弗洛华德。对着玩弄诺亚以及艾斯塔布尔人们心灵,使他们掀起叛乱的弗洛华德……愤怒着……
这就是……克拉乌?格罗姆……
拥有像这样截然相反种类人的……就是罗兰德……
克拉乌用似乎随时可能冲出去打人的气势,盯着弗洛华德。
然后,
“回答我的问题,弗洛华德!!根据你的回答……”
弗洛华德冷笑,
“根据我的回答,决定是不是把我杀了,吗?”
“……没错。席翁果然不需要你。最初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这样想了。你会让席翁变得奇怪的。”
“是吗,这是不过是你你一厢情愿吧?格罗姆少将。但是,你看不到那位大人所背负的东西。不,如果你继续与我在这里对峙的话,你甚至连侍奉陛下的资格都没有。”
“……你又了解些什么。我才不需要在席翁身边的资格啊。”
可弗洛华德悲伤地摇了摇头。
“的确,想要在阿斯塔尔大人身边的话,是不需要资格的。但是那位大人已经成了王。当他成为王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不是人类了。他成了站在不得不估算人的生命、数量、重量的立场上的人类了。现在,杀了艾斯塔布尔以及罗兰德的人质。或者不久之后,艾斯塔布尔以及罗兰德双方都死去数十万的人民,如果是这种选择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不得不杀吧。阿斯塔尔大人走的正是这样一条道路……所以为了保护这条道路,我要将诺亚?艾因大人,以及人质们全部杀掉。如果你说你要妨碍这一切的话,那我会毫不犹豫,将你杀掉。”
克拉乌放开诺亚,压低身躯,
“你认为你做得到吗?”
弗洛华德张开双臂。又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