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81(1 / 1)

好的后起之秀呐!”江清芳笑的极是和气,话语里对陆雪琪极为推崇。

陆雪琪傲然斜了一眼清歌,神情矜持的一摆手:“清芳这么客气做什么?不过是公会长老厚爱,全是些虚名罢了!”

已经听惯了各种奉承话儿,江清芳的赞扬不过比别人看着更真诚些,却也不见得有什么新意。只是,心里不知怎么,竟对江清芳妹子的反应有些期待。

清歌揉揉耳朵,这些酸不拉几的话听着咋就这么不舒服呢?当下轻咳一声,懒洋洋的一拱手:“久仰。”

嘴里说着“久仰”,脸上可不见一点儿久仰的神色,明眼人一看,就清楚不过是敷衍罢了!

陆雪琪眼光连闪,看清歌的眼神愈发惊奇,自己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江清歌,却为什么没来由的这样熟悉呢?还有那个无名,离得近了,自己竟莫名的有些胆寒……

介绍完陆雪琪,江清芳又指着清歌并秋雁道:“这是舍妹,江清歌,另一位则是我嫂子,江秋雁。我妹妹你或许没见过,我这嫂子,却是陆小姐神交已久的人物啊――”

说到这里,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想到陆雪琪却径直盯着清歌,竟是没接江清芳的话茬。

“陆小姐――”江清芳很是奇怪,忙轻轻叫道。

“啊?”陆雪琪怔了怔,下意识的问清歌,“江清歌,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见过?姑奶奶因为你差点儿连小命都搭上去!清歌极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打着哈哈道:“是吗?荣幸,荣幸之至!许是我这张脸太大众化,走在街上时确是经常有人拽着说见过我。”

陆雪琪自来便是是心高气傲之人,听清歌如此说不由一阵火大,索性咬着牙,不再搭理清歌。

江清芳却是看的暗暗吃惊,自己这个妹子自回来后,人缘就出奇的好!以陆雪琪的傲慢,对这样的人应该早厌恶到骨子里了,却不知为何今日竟是非常有耐心的样子,言辞间还颇有招纳之意!自己费了那么大力气,才找到借口接近陆家,却没想到清歌明明桀骜不驯的紧,那陆雪琪却还上杆子的套近乎!

看陆雪琪脸色不好看,江清芳忙打了个哈哈,又拉过秋雁对陆雪琪道:“陆小姐是不是已经猜出了我这嫂子是谁?”

知道江清芳是给自己找台阶下,陆雪琪勉强装出感兴趣的样子道:“我倒是猜不出来,清芳还是告诉了我吧!”

江清芳神情似是极为激动,凑近陆雪琪,轻声道:“陆小姐这次前来,所为者何?”

“你是说――”陆雪琪眼睛一亮,“是她?”

上前一把握住秋雁的手,眼睛里满是崇拜,“我陆雪琪果然是做了井底之蛙,再没想到,前辈竟是如此年轻!”

还从没被人这么崇拜过,何况对方还是上京陆家的天才!秋雁一下陶陶然,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快要飞起来一样,可心里却实在糊涂,自己好像没做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啊?!

没想到自己为了讨好江秋雁故意做出的热忱表情竟引起了对方如此误会,江清芳也很是尴尬,“那个,陆小姐,我嫂子是,前辈,前辈的忘年交――”

怕陆雪琪失望,又忙加上一句,“是前辈在这俗世唯一的忘年之交,想要拜见前辈的话,须得要由我嫂子通传。”

陆雪琪也是机灵人,马上听出了江清芳语气里的一丝酸意,稍微一想,便明白,江清芳虽给自己来信说找到了雕出那套家具的大师,可她自己恐怕到现在为止还不得其门而入。这样想着,对那高人不由更加尊敬,心情也颇自得,以江清芳的身份,高人自然不屑接见,可若是自己的话,以陆府的煊赫,这世上还绝没有人会不买账!

看到旁边似笑非笑的清歌,心里又是一堵,好像到目前为止,就两个不识好歹的人对陆家无动于衷,一个是那个山中野妇,一个就是眼前的江清歌!

这样想着,索性完全把清歌当成透明人,只一味拉着秋雁着意亲热。

也不怪陆雪琪下如此功夫,实在是目前无论是对缙云还是陆家,形势都极其严峻。

二十多年前,因玉药草药之争,蓝丰帝国一分为三。一为东南的祥丰帝国,一为西南的缙云国,而北部仍然名为蓝丰,只是此蓝丰亦非彼蓝丰,和当年一统大陆的蓝丰帝国再不可同日而语!

三国中,蓝丰和缙云为兄弟之邦,现任国主锦瑞乃是位于酆都的治玉公会总会长枫童的表妹,两国自然唇齿相依。而祥丰国国主却是当年娶了草药宗宗主儿子的三王女殷紫炎,奉草药宗为国家立身之基,不许玉药宗在国内立足。是以蓝丰、缙云与祥丰实为敌对之国。

三国初立国时,因长时间内战频仍,都不堪再战,便彼此立下协议,每隔五年,祥丰择其草药宗好手,蓝丰缙云选拔玉药宗好手齐聚于靠近三国边境的临风城比试,胜出者为上国,败者须向上国纳奉朝贡。

这许多年来,向来是蓝丰一家独大,做为败的那一方,缙云国不过做做表面功夫罢了,而真正吃苦头的却是祥丰国。可那草药宗也当真邪门,虽是连连败北,在祥丰国内的影响却是不减反增!国内之人同仇敌忾,竟是发展迅猛至极。反倒是蓝丰缙云,因多年来安享太平,官员日渐奢侈浮华,倒隐隐让那祥丰有越来越做大之势!

这次五年之约,听说祥丰选拔的尽是神秘之人,到现在为止,还无法探出丝毫消息。只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祥丰若是胜了,必然会借此掀起一场风暴,三国之间怕是要重起硝烟!

“三国怕是要,一起覆灭吧――”奶奶说这句话时,神情凄凉。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奶奶会如此没有信心,凭蓝丰缙云两国之力,怎么还会灭不了祥丰?

听自己发问,奶奶却是半晌味言,良久才有些迷惘的喃喃:“不是灭不了,是,她不想。这本就是她要的局面啊,希望……没事儿,若是……她,已经疯了……”

没听清奶奶说希望那个没事儿,也实在想不通奶奶嘴里的这个“她”是谁,可能让奶奶如此忌惮,此次的五年之约必然很是凶险!

可当江清芳派人把那套家具送往陆府后,奶奶见了竟是大喜,直言,若能寻得此人,便是无论那祥丰寻得如何厉害的高手,恐怕都不足为惧!

也因此,一听江清芳来信说有了那前辈的消息,奶奶才允了自己的主动请缨!

当然,陆雪琪也是有私心的。

本来被隔离的陆雪菲,却竟也在琢玉上展现出惊人的天分,又重现回到了陆家台前!

而来年六月份,便是又一个五年之约!

91、 任尔东西南北风(三十一) ...

江清芳陆雪琪一左一右把秋雁夹在中间,看着秋雁的目光都是无比的真诚而热切。

“嫂子,快,里面请吧。菜已经都上齐了,就等你一个了!”江清芳把着秋雁的手臂,满面春风,“娘每每说嫂子饱读诗书却没有一般读书人的酸腐之气,反而人情练达甚是大气,今天嫂子可一定要指点清芳一二。”

秋雁听的一愣一愣的,江清芳说的是自己吗?貌似前不久,这江清芳还讥讽自己是只会死读书的穷酸!

“呵呵,看你们姑嫂如此相得,真叫人羡慕啊!”陆雪琪笑的开怀,“嫂子,清芳,咱们就入席吧。”

“陆,陆小姐,这怎么敢当?”秋雁眼睛睁得更大,上京一品治玉贵家的天才,向来眼高于顶的陆雪琪也称自己嫂子?

看秋雁受宠若惊的样子,陆雪琪不自觉睨了一眼旁边依然好整以暇的清歌,哂道:“嫂子果然有前贤遗风,不像某些庸常俗人,只知依仗母祖之势,却还偏要做出目无凡尘的高傲样子,让人看了就恶心!嫂子这样的人,有什么不敢当的?不说你和清芳的关系,便是那不世出的高人,都肯和嫂子结交,雪琪这等凡夫俗子才要觉得高攀了才是!”

清歌“扑哧”一声不厚道的笑了,这陆雪琪说话还真逗,可自己怎么听着她都像在说她自己呢?

听到清歌古怪的笑声,陆雪琪脸色一沉,“二小姐笑些什么?可是对陆某的话有什么不同见解?”

“怎么会呢!”清歌夸张的连连摆手,“我实在太同意陆小姐的见解了!真是振聋发聩,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哎呀,秋雁姐,往日可真是怠慢你这高人,的朋友了!我之所以笑,实在是因为我看着你们这治玉贵女、高人好友,站在一起的场面真是太他爷爷的和谐了!那个,你们站在一起实在是般配至极,我真是觉得自惭形秽,这样,我这上不了台面的人就先行告退,你们慢聊,慢聊――”

边说边哈哈大笑着扯着若尘小竹就走,听到清歌笑,无名也傻呵呵的跟着笑了起来。

陆雪琪没想到,自己一番话到了清歌嘴里,听起来竟如此肉麻!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心里对清歌愈发讨厌,这江清歌实在太狂妄,也太没眼色了!

秋雁却是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刚才被江清芳和陆雪琪给捧得晕乎乎的大脑登时清醒了过来。他爷爷的,看江清芳和陆雪琪的样子,对那所谓的高人可是崇拜的很!要是知道自己什么高人忘年交的那套说辞不过是骗她们的,还不把自己给吃了!心里又暗暗好笑,要是这两人知道,让她们五体投地的高人,就是她们始终都没正眼瞧过的清歌,不知这二位会是什么表情!

看清歌抬腿要走,想到自己讨好莲生这件事还得着落在清歌身上,秋雁忙推开江清芳陆雪琪两人的手,客气道:“陆小姐,清芳,你们的好意秋雁心领了。只是秋雁这之前已经答应清歌今天要在一起用饭,咱们改日再约,改日再约!”说着,拔腿就去追清歌几个,看样子竟是有些诚惶诚恐。

清芳和陆雪琪均是一怔,有些诧异的看着秋雁小跑着去追清歌,不由面面相觑,这江秋雁不是傻了吧?为了一个纨绔女,竟是连陆家的面子都敢驳?本不想搭理清歌的,却没想到这宴席,离了那丫头竟是不成事!只是实在想不通,既然连陆家的结交都不放在心上,又有那么个神秘的高人朋友,江秋雁还何必对江清歌如此俯首帖耳?

虽然想不透原因,却也知道看情形要想留下江秋雁,就必须留下清歌来。江清芳最先反应过来,忙快步赶上两人,一把拽住清歌的胳膊,笑道:“妹子这是要往哪里去?还不快和我陪陆小姐和嫂子入席?”

然后不由分说,拽着清歌就往旁边的雅间而去。

清歌被拽的一趔趄,猛地甩开江清芳,恼火道:“你们吃你们的,拽我干什么?要陪那个,你自去便是,我今天可是除了我相公和小竹,谁都不陪的!”

江清芳愣了愣,心里暗暗苦笑,早已明白现在的江清歌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却是没想到清歌竟说翻脸就翻脸!还除了她相公谁都不陪,这样没出息的话也能说得出口!

陆雪琪也是瞠目结舌,冷哼道:“真是没出――”

“雪琪!”一个好听的男声突然响起,紧接着帘栊一挑,一个面若桃花的少年郎出现在房门门口,微笑着冲清歌一点头,“江小姐好。”

清歌脸上神色变了几变,强忍着才没有把那一句国骂骂出来!还以为就来了个头脑简单的陆雪琪呢,却没想到还有她那个狐狸一样的哥哥陆雪明!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会碰到这兄妹俩!恶意的看了一眼陆雪明,这丫的到底是当哥还是当爹呀,怎么陆雪琪走到哪里,他就在哪里!

陆雪明心里也是微微惊愕,心里忽然一动,这双总是不耐烦的眼睛,怎么那么像――

又不自觉摇摇头,怎么会,那人不过是山野村妇,怎么会是这个恶名在外的纨绔女!

自那日山上一别,原以为那女子应很快就会拿着自己所赠玉佩到上京来,还特意嘱咐下人,若是有人拿着那玉佩前来,一定不得阻拦,第一时间通知自己,却没想到这么久了,竟是从没有人上门!有时想想也奇怪,明明不过是一面之缘,两人之间除了敌对,也没有说过什么话,可不知为什么,却总会不经意的想起当日那个衣衫破烂鼻青脸肿的女子……

以致这回雪琪说要来泉州,自己马上就动了心,竟是推了郡王府的邀约,硬是坚持和雪琪一起过来。别人只道自己是爱妹心切,却不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