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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昨日这几位客官是自己接待的,清楚她们手头有马,才一下得了外面两位小姐五两银子的赏钱。

“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卖马了?”江辰冷哼一声,“滚!”

不过卖几匹马,就有几千两银子可拿,这么多的银子,自己几辈子都攒不到啊,面前这人竟是一点儿都不在意?店小二似是有点儿搞不清楚状况,嗫嚅着小声道:“客官,那可是一大笔钱啊,说不定你家小姐――”

话音未落,忽觉眼前寒光一闪,定睛看去,却是一柄出鞘的宝剑!

店小二不敢再说,死死的闭着嘴巴扭头就跑。

外面的店小二虽是没影了,里面的清歌那点儿旖旎心思也被搅和的烟消云散了,看看天色确实不早,只得嘟着嘴任若尘帮自己套上外衣。

打开房门,江辰四个已经在外面候着了。清歌打了个呵欠,摆摆手:“走吧,咱们去点些东西吃。”

江辰四个应了一声,从后面跟了上去。

清歌几个进了大堂,发现里面满满堂堂的,竟是热闹的紧。正中间的一张桌子倒还空着,周围几张桌子却已是坐满了人。

看看东边的角落里,还有两张桌子空着,清歌便当先举步,朝着那边走去。

身后又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中间桌子附近的人呼啦啦全站了起来,冲着进来的人齐声道:“参见小姐。”

那所谓的小姐却是不理,径直扬声冲着清歌几人的方向傲然道:“你们几个听着,你们的马本小姐征用了,这两千两银子是本小姐赏你们的。”

嘴里说着,扬手就扔了一叠银票过来,纷纷扬扬的洒了清歌几个一身。

江辰几个大怒,抽出剑反手挽出几个剑花,那些银票顿时被绞成了碎片。

“哎哟!我的爹哎,两千两银子啊――”旁边站着的店小二心疼的腿都软了。

“大胆!还真是找死!”女子似是也没料到清歌几个竟敢如此不给面子,一个箭步跨到清歌等人面前,便拦住了去路。

清歌抬头,淡淡的扫了女子一眼,愕然发现,面前的这两个女子自己认识,不是昨晚上着红衫和黄衫的两个女子,又是哪个?

女子也认出了清歌,心有余悸的后退了一步,神情瞬间变得狰狞:“原来是你们几个妖人!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送来!姑奶奶正想着找你们呢,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一挥手,那十多个随从唰的围拢了过来,红衫女子迅速抽身退后,回头吩咐旁边一个侍从道:“拿我的名帖去拜访塘里镇的长官,让她速带人前来,助我捉拿妖人。”

那侍从弯腰接了名帖在手,出去的时候又自作聪明的关上客栈的大门。

看情形是要开打了,客栈老板吓得直哆嗦,忙要上前哀求,却被黄衫女子一巴掌扇倒在地,捂着脸在地上哀叫不已。

清歌叹口气,很是苦恼的对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的一群人道:“本小姐一向菩萨心肠,最是看不得人受苦,打个商量,你们每个人照自己脸上扇两个嘴巴,本小姐就既往不咎,放你们离开,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放我们离开?”黄衫女子怒极反笑,这真是有史以来自己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你可知道本小姐是谁?”

一大早就被搅了好事,连吃个早饭都不得安生!清歌心里早一肚子的火,闻言斜了斜女子:“你是哪个跟我有毛关系?乖囡,你以为我是你娘还是你奶奶啊?”

“大胆!我家大人可是梁州府的督帅!尔等是哪里来的贱民竟敢如此无礼!”看自家小姐气得浑身哆嗦的样子,冲在最前面的统领样的人冲着清歌斥道。

“督帅家的,小姐?”客栈老板呻吟了下,一下昏了过去。

“你真是,督帅家的小姐?”清歌语气很是惊疑。

“哈哈哈――”憋屈了这么久的黄衫女子得意的大笑,“怎么?现在怕了?晚了!”

……

塘里镇长点齐了镇上所有的几十个衙差屁滚尿流的跟着那侍从来到悦来客栈时,客栈的大门仍然紧闭着,隐约能听到里面清脆的耳光声和低低的呻吟声。

“留几个人看好大门,其余的人带进去!”侍从大大咧咧的吩咐道。

镇长是一个身形有些瘦弱的女子,头发都有些花白了,听了侍从的话忙应了。

侍从趾高气扬的上前推开门,冲着门里面谄媚道:“小姐,塘里的镇长――”

声音却忽然戛然而止,好像一下被人掐住了喉咙,竟是不能再吐出一个字。

塘里镇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忙伸了头往里面一瞧,也一下子傻在了当场――

大堂的正中间整整齐齐的跪了一排的人,每个人的脸都肿的跟猪头相仿;靠近西北角的桌子旁坐着一个身形纤巧的女子,紧挨着她坐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男生女相的男子,而她们面前的地上,四仰八叉的躺了两个女子,一着红衫,一着黄衣,两人瘫在地上,眼睛骨轮轮转着,却是不能说出一个字,眼神已是恐惧至极。

镇长转了转眼珠,那威风凛凛的坐着的八成就是督帅府的小姐,被打倒在地上的人肯定就是那些不长眼惹了小姐生气的妖人了!

这样想着,忙整了整衣襟,小步跑到清歌面前,陪着笑脸道:“塘里镇长王元见过小姐。敢问小姐,是不是现在就把这些恶人带走?”

又回身照着红衫女子和黄衫女子身上各踢了一脚:“大胆狂徒!竟敢到我塘里界面上撒野,还真是活腻味了!”

这个当口,那呆立的侍从终于清醒过来,抖着指头指着王元,“你,你,你竟敢对我家小姐,动手?”

“你家小姐?”王元愣了愣,下意识的看了看清歌,再低头看看刚刚被自己揍过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女子,冷汗忽然潸潸而下,难不成自己弄错了,其实,被打倒在地的才是督帅府小姐?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你的人喊过来,把这些妖人都抓起来?”那侍从嚷道。

“快来人啊!”王元直着嗓子冲外面吼道,那些衙差呼啦啦就涌了进来。

王元刚要下令让她们拿人,却又忽然觉得不对。那个打了人的女子,好像太平静些了吧?!

以自己所知的督帅府梁玉小姐的嚣张,不可能不告诉对方她是什么人。明知是督帅府的小姐,还敢这么下狠手揍人的,这女子身份定也是了得!毕竟人老成精,想通了这道理,王元便不敢再莽撞。

定了定神,王元惊疑不定的冲着清歌一拱手:“敢问这位小姐姓甚名谁?来我塘里镇何事?”

看王元不但没有派人上前捉拿,反而和那妖人套起了近乎,那侍从不由大怒,“罗嗦些什么!还不快拿了她,救我家小姐!”

王元却是不理,仍是恭谨的看着清歌。

这塘里镇长倒还真是个人精!清歌暗暗点头,冲江辰努了努嘴。

江辰从怀里摸出五品治玉贵家家主令伸到王元面前,淡然道:“我家小姐乃是治玉贵家人,至于到塘里来所为何事,就不需要向镇长大人禀报了吧?”

王元一愣,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督帅府的小姐,接着又来个五品治玉贵家小姐!这些贵人,怎么都闲的没事儿跑自己这一亩三分地来了?可是督帅府自己惹不起,治玉贵家人自己照样惹不起!

督帅虽是四品大元,可治玉贵家人犯错,却只能由治玉公会处置,除非更高一级的公会家族示意,地方府衙是决不能插手治玉贵家事务的!四品的督帅府小姐对上五品的治玉贵家人,也是莫可奈何!

地上躺的红衫女子也明显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神情也是一震,黄衫女子则是不同,眼珠转个不停,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王元神情更加恭敬:“地上躺的这位乃是梁州督帅府的梁玉小姐,二位或许有什么误会也未可知。能不能请小姐看在下官的面上,先放了梁小姐?”

清歌挑眉,意有所指的道:“若是官府中人都像王大人这般明理,我缙云焉能不兴盛?”

说话间冲若尘使了个眼色,若尘会意,随手弹出两颗米粒,梁玉和那依然横眉怒目的黄衫女子哎哟一声,只觉身体终于又能动了。

“你是治玉贵家人?”黄衫女子有气无力的靠在侍从的肩上,阴鸷的瞪着清歌,“不知姓甚名谁?梁芳或许听过也未可知。”

梁芳?清歌探寻的看看江辰,有品阶的治玉贵家,自己并不熟悉。江辰看了看梁芳,也茫然的摇头。

“我家妹妹梁芳,是上京陆家小姐的义妹。”那梁玉故意抬高声音,边说,还不时打量清歌的神情。

“上京陆家小姐?”清歌这一次是真的愣住了,诧异道,“陆雪琪吗?”

这丫头还真是越来越不成器了,竟认了个这么混账的义妹!

“看来你也知道陆家,不过,你即是治玉贵家人,难道对上京陆家刚刚发生的大事一点儿也不知晓吗?”梁芳语气里充满了轻视。

“陆家的大事?”清歌更加一头雾水,小竹前脚离开,陆雪琪后脚就跟着走了,自己又每日里忙着实验,哪顾得上操心什么陆家的事务,还真不知道陆家发生了什么大事。

“那陆雪琪在陆家的家族比试中再一次输给了我姐姐陆雪菲,我家姐姐看她可怜,便帮她求情,让她也拜在姐姐的师傅李清长老门下,只是那陆雪琪却是不识抬举的很,竟说自己已经拜了名师,当众给李清长老难堪,若不是她那未来嫂子锦洛郡主给她撑腰,早被老家主赶了出来也未可知!所以,现如今,陆家,是我姐姐的天下……”梁芳唾沫横飞,神情得意之极。

陆雪琪的处境竟如此不堪吗?清歌不由皱眉。

118、大鹏一日因风起(四) ...

悦来客栈一片静默。梁玉吊着嘴角,梁芳仰着下巴,那群刚被胖揍了一顿的手下也都有了底气,抱着胳膊站在一边。

便是王元看着依然蹙眉思索着什么的清歌也不由叹息,今天的事看来是难以善了,这位五品治玉贵家女已经在思考善后事宜。

若说四品督帅府的小姐对上五品贵女毫无胜算,那再加上一个上京陆家,这天平可就大大倾斜了!虽然,梁芳的身份仅仅是陆家小姐的义妹!可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更何况是义妹这样的身份。今日惹了梁玉或许无甚大碍,可打了梁芳,无疑是不给陆雪菲面子!这缙云国,惹上了陆家,任你如何了得,也都是找死!

若尘动了动,只觉这众多虎视眈眈的眼神盯得人很是不舒服,便轻轻碰了碰清歌,低低的道:“妻主――”

声音虽小,其他人却均是一惊。特别是梁家姐妹。这对姐妹并非一母同胞,不过是同宗罢了,只是平时趣味却甚相投,比方说,都喜欢美人儿。是以,两人向来交好。

两人早注意到始终挨着清歌而坐的若尘,只是只瞥了一眼,便移了开来,这样容貌粗犷的男子,若为女子,自然让人看着倍感舒爽,可这样高大的身形,却偏生是个男儿!而清歌容貌确是上乘,算得上面貌清雅,人品风流,是以始终搞不懂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若说是贴身小厮,这男子委实看来太没眼色了点儿――主人面前,哪有下人的座位;若说是再亲密一些的……想想就根本不可能!此女容貌既好,身份也算是了得,天下什么样的男子寻不到,会娶这样一个丑男来摧残自己?!

“啊?”清歌这才意识到,自己发呆的时间好像长了些,一抬头,正对上四周人惊疑的打量自己和若尘的眼神,知道若尘一定难为情了,不由甚是不悦,忙站起来亲手斟了杯茶递过去,很是抱歉的微微一笑,“相公饿了吧?先润润口,马上就让掌柜的上菜。”

说完又像赶蝇子一样冲梁家姐妹挥了挥手,“今天的事就这样算了,以后若是再犯到本小姐手里,绝不轻饶!都散了吧,没得影响我和相公用饭的心情。”

这个丑男竟是对方的相公?还这样宝贝,不然怎么会侍奉的如此精心?!

所有人瞬间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