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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 闫灵 4607 字 5个月前

回去也好好想想。”这三个小子乍一出宫,跟撒欢的野兔似的,他并不要求他们一点不淘气,但是身为皇子,在外面是要有所收敛的,不管年纪大小。

三个小家伙低头不语,显然晚上不能跟父亲一起用膳是很大的惩罚。

这下到好,还没怎么样,就先得罪了三个小祖宗,这笔帐他们肯定是记在她头上的——瞧那三个小家伙临走前看她的眼神就知道。

默默地蹲身捡起地上的围筒,回身给他行礼,他只“嗯”了一声,便踏雪而去,望着他的背影,淡笑,拍了拍兔毛围筒上的雪片,如果命运不打算眷顾你,那么你也不要硬去让它眷顾,不相干也许过得更好。

祭祀之前需要斋戒,所以在东山行宫的日子很平静,因为没有后妃会在这期间被召见。

自从晋升崇华宫的主人,莫蓉的人缘时好时坏,但因为她始终得不到皇帝的眷顾,所以并没有太大的起落。

入住东山行宫的次日,正是晚膳的时分,让人惊奇的,前殿竟来了诏令,让她过去……

穿过几道院门,再爬上十二阶高的台榭,到正殿时已有些气喘吁吁,殿里的宫灯很亮,比她那里的要亮上百倍,一切都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而是站在角落里的一个人影。

她很少哭,即便是少时离家也没哭太久,或者可以说她是个情薄的人,但时隔六年的今天,当她再次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时,眼角还是不自觉地泛起了水意,那是她的兄长。离家六年,她终于见到了家人,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见的。

屈身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行礼,待起身时,一白发老者也向她行礼,她还记得他,东省治中王大人,也是她的义父,她便是顶替他的女儿进得宫。

“外臣拜见娘娘。”今非昔比,今日的她早已不是莫府的小姐,这就是权势的好处,可以站在高处看人。

一番繁冗的礼节过后,她的视线不自觉地总会瞥到兄长那边,十四岁离家时,兄长刚刚娶亲,如今却已蓄了胡须,看上去与父亲到有五分的相像。

尉迟南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从她进殿开始,如果说先前还不能记住这张脸,那么现在他到是应该可以记住了,这女人很恭顺,但却是装的,也或许这种假装本身就是为了引他瞩目,毕竟她没有耀眼的相貌让他留意,如果真是这样,到也算是个聪明的,至少是让他注意到了她。

后宫里的女人都有着各自的生存之道,只要不出格,他乐意看她们展现自己的美貌与聪明才智。

他给了他们兄妹交谈的空间,即使那位兄长是个连品级都还没有的小吏。

“拜见娘娘。”莫函虽是兄长,但碍于君臣有别,依旧要向妹妹行君臣大礼。

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兄长,一种难以名状的苦楚在心底弥漫,这就是嫁入帝王家的悲哀,“哥,快起来。”

两人都站定,看着彼此却突然不知该从何说起,分开太久了。

“哥哥怎么会到京都来?”

“我是替祖父随王大人进京的,他老人家的身子不适合长途跋涉。” 依旧的拘谨,尽管是自己的妹妹,可毕竟是皇帝的妃嫔,多说少说都怕不妥。

莫蓉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偏殿,本站了两三个宫人,但他们进来后,宫人便陆续出去了,“王大人这个时候进京?”也只是随口一问,毕竟这个时节各省都该忙着祭祀、春耕,一般的外省官员鲜少会在这个时候入京朝拜。

莫函静默了半下,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似乎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哥?”她知道他还是担心自己的话多话少的问题,“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

只一刻之后,这场兄妹相见便匆匆结束。

兄长带给她的消息算是好事,说是父亲升了职,两个叔叔也后补了职位,都是她的缘故,只是祖父有些担心她的处境,王大人这次借故进京,有一大半原因是冲着她来的,无非是想借着她近来的得宠,与皇上的关系拉近些。

她知道自己的地位,依现在的情况看,被宠幸恐怕都是件难事,更别说得宠了,势必是要让东省的官员们失望了。

叹息。

转身,尉迟南就站在门口,奇特的光影交接让他的影子一直拖到她的脚底……

“臣妾告退。”低眉顺眼,很诚心的表现。

他没让她起身,就那么半蹲着,他似乎就是想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贞化三年入得宫?”他问,就那么倚在门边,并不让她起身。

“回陛下,是的。”

“家里有几个兄妹?”

“一个哥哥,两个弟弟。”腿很酸,但是不能起身。

“就你一个女儿?”看着她硬撑的样子,他觉得挺有趣味,一个哥哥,两个弟弟,可不就她一个女儿!

“回陛下,是的。”

点头,抬步走过来,在她的身侧停住,“你兄长才学不错。”刚刚在正殿与他谈了几句,回话很机敏,也很在点上。

“谢陛下夸赞。”

从他的角度看,可以清楚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以及白皙的颈子,还不错,起码还算有优点,“朕打算——让你的兄长去东省的‘华水县’任职,主管那里的仓谷之事。”

听到这儿,莫蓉的心咯噔一下提到嗓子眼,华水一代是东省的钱粮之地,每年东省近一半的上缴皇粮都是出自那里,这么个富贵窝,抢破头都想往里面钻,她的兄长只是个连品级都排不上的小吏,如何担当得起这种职位,他——是在跟她说笑吗?抬头,但很快又低眼,因为不想让他看出来自己的惊讶,“臣妾谢陛下。”这么大的恩泽值得双膝跪倒,也正好缓解一下她的腿酸。

但——他没打算让她五体投地,而是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莫蓉条件反射地想抽开,却发现不该抽开,他不就是她的男人吗?

她的身子微微颤动,这毕竟是六年来她第一次靠这男人这么近,潜意识里,她是抵抗的,可理智告诉她,不行!

他的双手环过她的腰,因为她的反应让他觉得有趣,封赏她的兄长其实与她的关系并不大,这只是朝堂上的一些必要的调动,他需要及时控制华水县的仓谷,为即将到来的西北战事囤积粮草,正在想在那位子上该搁置一个什么样的人才好,这个人不需要多大的才能,但一定要忠心,他想她的兄长起码在一两年内应该是能胜任的,而且其他人也不敢轻易动他,毕竟莫函怎么说都是他的大舅子不是?

“陛下,明天是大祭。”他在她颈子上啃咬着,让她不得不出言提醒——现在可还在斋戒,他的这种行为是逆天的。

唇片停在她光滑的颈子上,“记住,只有我能说不。”

是了,他是天子,只有他能说不。

那一晚,她的颈子上被咬出了许多青紫后,他才放她离开。

对着镜子看了很久,她不知道他突然的转变是为了哪般,她只知道与他亲密会让她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

她也不知道,她身上那种涩涩的香气让她的男人记住了她,这么说来,她还是有特点的。

四 过度的恩宠

二十岁,这年纪并不算大,但在皇帝的女人中算是大的了,现下正受宠的赵昭仪也不过才十九岁,更别说那些年轻的。

莫蓉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毕竟皇帝都是贪新鲜的,三两天过去了,也许就会把她给忘了,在这深宫大院待了这么多年,有多少事能看不明白呢,不管你多么受宠,迟早要落个下堂的结果,她所担心的,是自己这身份给家人带来的麻烦,尤其兄长现在坐得那个位子,很可能会带来杀身之祸,一个单枪匹马的人去挑衅魏国的政治利益中心,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一旦出现差池,皇帝会牺牲谁?明显是她的兄长。

本来淡漠的心被这场祭祀给搅乱了。

“娘娘,真要担心的话,不如写封信给大公子,交待他一声。”从东山行宫回来近半个月了,莫蓉始终为这事担心,庞朵自然是清楚的。

“哪那么容易,这信万一落到别人手里,岂不更招人口实。”再说大哥也未必需要她的提点,这情形他肯定也是清楚的。

今日的崇华苑依旧如往常那般的清净,天气暖和了许多,正适合把被褥拿出来暴晒,顺便也打水清洗一下自己。

傍晚时分,庞朵刚帮她把半干的长发梳到背后,不至妨碍用晚膳,皇帝那边便传来了口谕,让她甘露宫伴驾。

这消息可真是破天荒的,皇帝让她去伴驾,这可不就是要被宠幸了吗?她该谢天谢地让她终于熬出头才是,怎么心里却那么害怕呢?而且还带着丝丝的不情愿。

庞朵她们几个到是兴冲冲地忙活了大半天,沐浴、更衣,尽管她才刚刚沐浴过,还是不得不重洗一遍,像是街市上待宰杀的猪仔。

下了宫驾,宫人给她打开了大殿旁的侧门,殿里依旧的明亮如昼,他正坐在案旁看卷册,看上去很投入。

宫人们陆续退了出去,没多会儿殿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人,一个认真读卷册,一个站在阶下候旨,都很静默。

“哦,到啦。”他忽而抬头看到她才发现她已经到了,便放下手中的卷册仔细打量了一番阶下这个被清洗干净的女人,干净的长发,干净的脸蛋,干净的周身,确实如他所料,没有改变,看来是个不喜欢用脂粉的女人,这种人不是太自信,就是过于自卑,但用到她身上,他到猜不出她是太自信还是太自卑,表面上看应该是后者,但她的眼睛里到不是这么说,“过来看看,你兄长的第一份奏折。”

“臣妾不敢。”那奏折岂是后妃们能随便看得,至少她还没被宠到那种程度。

手在空中停滞半刻,忽而一笑,起身下台阶,来到她的身前,她的个头不高,所以很容易俯视,“怎么,不甘愿来这里?”他记得也有两个后妃开始时这么忸怩,似乎不情不愿,他不知道那是真心还是为了做戏给他看,不过到是挺有趣。

“宫里的规矩,后妃不得干政,故此——”惊呼被咬在了嘴里,因为自己被抱了个紧。

“那些规矩——没多大用处,若皇帝争气,后妃又如何能干政,如果后妃真得干政了,那规矩又如何阻挡的住?”就那么将她抱了个满怀,挺舒服的,纤合适宜,他需要在这个时候宠幸她,算是帮她那个宫外的哥哥在华水站住脚跟,不过看上去这女人也值得他的宠爱,至少她是聪明的知道如何让他对她感兴趣,“进去吧。”示意了一下内殿,他还要把案上的奏折看完。

有点逃跑的意思,在她来说。

抵在内殿的墙柱上,看着朦胧的烛光,她以为这六年已经让她习惯了这座大院子,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她一直很享受不被人重视的日子,那并不是因为她看淡了,而是因为她自认不会像那些争宠的女人,整天过着没有明天的日子,她觉得自己这种选择更好,而且她天生没有与人攀比的资本,这也是她选择沉寂的一个原因,并相信这种沉寂对谁都好。

可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生活总会碰上很多的意外。

内殿里燃着香薰,沁人心脾,每一处都是精致的,就像他的那些女人们,每一处都可以让人欣赏半天,但每一处都透着与自己的格格不入。

“要看到什么时候?”不知何时,他站到了门口。

低下眼睑,不知什么原因,她不大喜欢与他对视。

走到床榻前,他张开了双臂,看样子是要人帮他宽衣。

看了一圈内殿,没有一个侍女,看来是她要做得事,走上前几步,细细地忙碌了起来。

屋里很安静,偶尔有宫灯的跳跃,以及细碎的脱衣声响,再者就是女人围着男人转动的灯影恍惚着。

这景象在这间房子里发生过多少次?恐怕连他也不知道吧,她有些想笑,看来她始终还是脱不了俗,清高不起来。

他就那么松松垮垮地半躺着,看她怎么给自己宽衣解带。

背过身,她还是有这权利“羞赧”吧?

“过来。”他这么吩咐着,同时起身将她圈到了自己身前,并伸手解她胸口的衣带,让她吃惊不已——他们这位皇帝老爷竟也干起了奴仆的事来!

“如果害怕,就闭上眼睛。”看上去她对于这第一次,显然是充满了恐惧,到是可以理解的,在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