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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丞相 小晚 4458 字 5个月前

的唇角微抿,浓眉紧蹙,拉着她低声交代,“初宇——”

“你也过来跟我敬酒吗?来来来,我们也来敬一杯——”

“不要喝太多——”千寻靠近她,在她耳边轻声交代,“没有人敢在皇上面前喝醉。”

凌初瑜在现代的时候就不胜酒力,对这琼林宴还真有点惧怕,不过,据纯宁讲,秋沉落却是酒中高手,具有千杯不醉的体质。就算如此,面对这些虎视眈眈的人她也不敢随便放开来喝,既然如此做,自然是早有准备的。

凌初瑜心内一笑,装作不经意间拉着千寻的手伸到她的衣袖中——满意地看见他云淡风轻的面容上讶异地一阵抽搐,继而嘴角慢慢释放轻松。

“怎么样,我这法子还管用吧?”凌初瑜凑近他的耳旁朝他低声呼道。

“管用,管用的很,只要不被人发现。”千寻没好气地朝她瞪眼“原来你早有准备,害我白白替你担心半天,不过,总是有味道,还是早点取下为妙。”

凌初瑜正欲答话,千寻却被围上来的官员挤在一旁。

眼角微瞥,看见上座雍容而坐的赵皇后跟颖华公主低语,不知道说了什么,颖华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笑,随即点了点头。

她们暗中在商议什么?怎么觉得一阵阴风飘过,全身寒颤?

颖华公主不会因为自己表现良好就认为已经恢复记忆了吧?看她眼角的那抹幸灾乐祸……凌初瑜抬袖往额际擦了擦冷汗,谁知这一摸,竟摸得脸上湿寒一片——

笨蛋凌初瑜竟然忘记了自己衣袖中用来吸酒的海绵,顿时满脸酒渍。

舞台中央笙歌翩跹的舞姬一曲终了,翩飞下台。

此时雍容华贵的少年天子发话,“众卿家想必都知道朕适逢科举之期要为颖华公主招选当今驸马,如今科举终了,朕却迟迟未曾指婚,众卿家或许有些异议吧?”

场上顿时鸦雀无声,皇帝眸光一转,继续发话,“朕要乘此琼林宴众位新科进士全部在场之际,为公主招亲!”

就在今晚?现在?但是颖华公主没有事先透风啊?

凌初瑜略微迷茫地抬头,发现周围的眼光都指向自己。皇帝自然也看到了,他微微一笑,“朕并没有说过公主一定要招新科状元,只找有缘人。在场的新科进士门皆有机会,只要有缘,自然能够得偿所愿。”

一听这话,鸦雀无声的场面顿时有些骚动,凝聚在凌初瑜身上的目光全部移走。今科进士取了一百五十个人,也就是说这一百五十个人人人都有机会。

皇帝使了一个眼色,方丞相笑容和蔼的走上前去,转过身来,看着手中的圣旨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众位进士不论施展何种才艺,只要能打动颖华公主芳心者,即可成为驸马,钦此!”

才艺?

刚皇后跟颖华公主低语什么?难道就是商量这个?

为什么她不阻止?难道她、她已经在怀疑自己了?还是在试探自己恢复了记忆没有?

“请问皇上,如何才算打动公主?”

“取琴来。”皇帝微笑不答,却见公主则微微一笑,笑意满含春色的走下到台前,身姿柔若无骨,体不胜衣,淡色拖裙下柔软无力般莲步慢移,每一步都是摇曳生姿。虽是面上蒙着薄纱,但是这份绝尘的风姿却让每一个人都甘心倾倒。

她淡淡发话,唇齿馨香,“本公主亲自弹琴一首,听了一遍后能填出歌词并与本公主琴瑟合鸣者,胜。”余光挑衅地朝凌初瑜一笑。

考音律?!

众进士中有人欢喜有人悠。因为音律是古代高雅品性的必修课,只要不是书呆子,大都会一些。而凌初瑜,则愣在当地。

这个公主搞什么?!

她说完便不再看凌初瑜,净手焚香,自台上高高一坐,拂过内侍送上来的七弦琴,微微调了下清音后便凝神静心。

叮咚的音调引回她的胡思乱想,她只好集中精神仔细聆听。

音调之初,空高天远,海天辽阔,碧海东流,天地悠悠,时而如展翅的雄鹰在广阔的天际翱翔,似海阔鱼跃般悠然淡远;时而如惊天的激流撞击岩壁飞溅,又如千军万马奔腾之势;时而又如呦呦鹿鸣,在黑暗的角落伤感饮泣,浅吟低唱……

凌初瑜震惊地看着她削瘦的身姿。

此刻的她,似乎全身洒满了金色的光圈,潇洒绝尘却又柔弱低泣,教所有人都移不开目光。大家都呆愣愣地注视着她蒙着薄纱的脸容,微风吹起纱巾衣角,殷红菱唇若隐若现。

琴声在寂寥的夜空中悠扬缭绕,琴音可以藏起一个人的心志,却藏不住满溢的悲伤。颤抖的指间划过琴弦,我能感受到她心中纠缠拧紧,为她心中隐忍的伤,竟有一丝慢慢的心疼。

这一刻,脑海中似乎划过一句话,淡淡的,不经意间,却被她捕捉下来——笑傲江湖几多时,绝迹江湖一瞬间。

她果然是喜欢江湖多一些。

忽而颖华公主对她弯弯眉角,琴声一转,哀鸣低泣的思念之音瞬间消散,扑面而来满满的春意盎然之感——

凌初瑜满脸震惊地看着她,不仅因为她的音调变幻太快,最重要的是——她琴弦下宣泄而出的音律。

如果没有记错,这确实是今天你要嫁给我的旋律。

陶喆跟蔡依林的今天你要嫁给我——

凌初瑜倒退一步,一屁股倒坐在八宝墩上,心内思绪乱飞。

她是在试探,一定是在试探自己。从殿试时候的的那篇春江花夜月开始她就知道了,不、或许还要更早,或许在自己做笔试的时候的那篇文章她就看过了,所以才会有恃无恐的让自己参加面试。

可是,她为何如此不动声色?

不知何时,内侍送上一枚清萧。

凌初瑜接在手里,双手却绵软无力,脑中思绪乱飞。

低柔轻缓的箫声飘渺响起,凌初瑜慢慢抬头,朝发出箫声的方向望去,是——赵其劲

原本认为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此刻手执清萧,箫声婉转悠荡,清雅如斯,淡淡的,清清的——他怎么可能演奏地出如此清雅悠缠的曲调。

随着最后一个音调终止,箫声低颤,消逝,天地皆静。

他缓缓睁开迷醉的双眸,深情地凝望着颖华公主。凌初瑜能感受到颖华公主明明恶心地想吐,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要保持公主尊贵仪表的微笑。

她对着众人笑,却恶狠狠地瞪了凌初瑜好几眼。

而凌初瑜却怔怔地站着,朝不远处的那棵参天古木上凝望,刚刚那一瞬间,看到了,带着面具的厉天邪,夺走自己初吻的厉天邪,霸道蛮恨的厉天邪——他在帮赵其劲吹箫!

厉天邪,我竟对你的存在念念不忘——

凌初瑜双脚绵软,几乎站立不住。

一曲终了,众进士皆送上曲中的填词给公主过目,唯独凌初瑜两手空空。颖华看她的眼神已经要把她恶狠狠地吞下去了。

看来公主并不甚满意,她的琴声又起,这时音调变了,但是不变的依旧是她最熟悉的流行歌曲。

回梦游仙——千年缘

他站在那里,一袭紫色长袍在夜空中随风飘扬,衣带劲透,乌亮的发丝垂落至腰际,在飒飒风中飞扬却丝毫不乱,闪着灼灼的妖异气息。他手执一根通体晶莹的清萧,就那样看着凌初瑜,狭长的丹凤眼淡漠疏离地看着她,嘴角挂着戏谑的冷笑。

为什么要这样子看着自己?为什么心底似乎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疼得她眼眶发涩,却又怒火攻心!

除了一个名字,自己甚至对他一无所知,但是看到他站在太师府那边的时候,心底灼灼燃烧被背叛的火焰。那一瞬间,忘记了颖华的试探,忘记了底下茫茫人头,只是想要赢他!

凌初瑜把手中的箫声抛给千寻,随着轻扬的音调直接走到台上去,和着颖华的琴调,对着她浅浅会心一笑,浅吟低唱:

冰封的泪如流星陨落跌碎了谁的思念

轮回之间前尘已湮灭梦中模糊容颜

昆仑巅江湖远花谢花开花满天

叹红尘落朱颜天上人间

情如风情如烟琵琶一曲已千年

今生缘来生缘沧海桑田成流年

古老的剑斩断了宿怨唤醒了谁的誓言

转瞬之间隔世的爱恋追忆往日缱绻

昆仑巅浮生远梦中只为你流连

笑红尘画朱颜浮云翩跹

情难却情相牵只羡鸳鸯不羡仙

今生缘来生缘难分难解

昆仑巅浮生远梦中只为你流连

笑红尘画朱颜浮云翩跹

情难却情相牵只羡鸳鸯不羡仙

今生恋来生恋莫让缠绵成离别

一曲终了,无视台下呆滞的众人,再回头,他已不见了终影。

不知为何,心中划过一道淡淡的落寞……秋沉落,是你在心疼吧?真正心疼的是你吧?

跟我无关的——

茫然中……

似乎颖华拉着她下跪拜谢皇上赐婚……

半路胁迫

曲终人散。

别的官员进士按秩序退出,而凌初瑜却被太后留下单独谈话,待得回去,天色已经很黑了。

春意料峭,入夜的北风呼呼挂面。繁华的街面上清冷寂静,街上没有一个行人,商店酒肆也都已经关门。

凌初瑜坐在轿中闭目养神。

皇上已经宣布把颖华公主赐婚给她,待得良辰吉日就下嫁,这几乎已成定局。但是,想起赵其劲离开前眼底的那抹狠劲,直觉他是不会罢休。不过他似乎对自己隐含惧意,想来应该是秋沉落之前曾给过他不容易磨灭的教训,所以暂时应该不敢动手。

忽的,凌初瑜睁开双目,应该没这么快到状元府,出了什么事情?

撩开帘幕,空中一轮圆月悬挂,,月光清冷,洒了一地清辉,也照映出前面一排黑衣人。

“纯宁?”不会是刺客吧?

“少爷,您安坐,千万不要出来。这些人很快就会被打发了。”

就你一个?凌初瑜左看右看,除了四个看上去削瘦的轿夫,就只有纯宁一个人会武。打得赢吗?前面的那些人看起来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冥王下属左右护法问候秋少宫主,冥王此刻在零落楼等少宫主一叙。”

态度还算恭敬,只是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冥王是谁。虽然好奇,但是假装失忆的自己还是少见秋沉落的熟人为妙,免得穿邦。

不过看来纯宁也是跟凌初瑜是一样的心思。

“我家少爷今日酒喝的有些多了,此刻正在轿中歇息,不便随左右二使前去见冥王,还望海涵。”

纯宁晓之以理。

不过听纯宁的语气,似乎这个冥王大有来头不怎么好惹。凌初瑜在轿中凝神倾听。

“秋少宫主才情酒量名满天下,还会被小小的几杯酒醉倒?冥王下令一定要请少宫主过去,同时也给了我们有必要时使用武力的权利,还望秋少宫主多多包涵。”为首者嘴角扬着淡淡的冷漠。

“你们是执意刁难咯?”纯宁的口气变得不善,慢慢抽出腰间的柳眉剑。

这柳眉剑坚韧如丝,薄如蝉翼,必要时抽出来当凶器,非必要时就系在身上当腰带,实用的很。据纯宁说,是秋沉落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既然宁少爷如此认为,我们也无话可说。”为首者嘴角料峭,隐含肃杀之意,“动手!”

唉,凌初瑜微微叹息,慢慢踱出轿外,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你们这么多人围着一个小小书童,就不怕胜之不武吗?”

“胜之不武?秋少宫主武功绝顶,以一敌百,何来胜之不武之说?”为首者说完一挥手,顿时围住她们轿子的人又多了两倍。

看来还真的是兴师动众啊。

凌初瑜注意到纯宁眉头紧蹙。她也应付不了这么多人吧,既然如此,还是不要让她平白受伤的好。

“冥王是吧?好啊,我倒是想要到零落楼一见。”既然以后一定要见,不如现在开始就多了解点情况,也免得敌对的时候手忙脚乱。

“少爷,不要去!”纯宁看凌初瑜的眼神有些担忧。

凌初瑜回以